第1章 神經病吧？

「你能不能借我三萬塊，一年後，我雙數奉還。」

「就當是你的投資，這筆買賣絕對划算。」

「我可以用它來保護你」

「真的。」

古香古色的茶館，頂著雞窩頭的周朝，喋喋不休。背後背著一個像是高爾夫槍包的東西，黑色針織的面料。仟韆仦哾

他的狀態很差，黑眼圈深沉，聲音嘶啞。

對面一身修身旗袍，身姿婀娜的女人，抬手撩了一下額頭髮絲，然後順手捂住嘴巴來避免失笑出聲。

旗袍女人將一杯泡好的茶水推至周朝面前，溫聲說：「每天不要胡思亂想，早點睡覺，我看你就是高考壓力太大，要相信科學。」

「小姨，你要相信我。神話生物即將入侵，想要保護自己，就必須提前打造斬神刀。我這把刀就差一顆紅寶石鑲切，馬路對面的周大福我去問過了，最便宜的一顆要三萬塊。」

目光真摯的周朝將後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拉開拉鎖，取出一個木盒，打開木盒后，裡面是一柄直刀。

噌！

拔刀出鞘。

鍍了金漆的玩具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光芒。

「看，多好的東西，鬼面墟的剋星，你外甥我是即將成為斬神的男人，酷不酷？」

小姨拉開抽屜，有些無奈的取出三盒葯，擺在周朝面前。

奧氮平、利培酮、富馬酸喹硫平。

全是治療精神的藥物。

「拿去吃吧，小姨上幼稚園的時候，也像你這麼有理想，後來被你外婆送進精神病院，一頓電擊治療，啥都好了，出院后給配了這些葯。」

「沒過期嘛？」

「訛……」小姨若有若思，然後用堅定的語氣說：「應該沒有，我上午剛剛吃過。」

「你吃它幹啥？」周朝眨著疑惑的眼睛。

「總之你要相信科學，假如真有神話生物入侵，你這玩具刀也不起作用，還得是小姨這種武器。」

小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摸出一把玩具水槍。

呲！

小姨按動水槍扳機，噴出一股水去。

周朝有些愣神。

這時，一陣腳步聲接近，房門推開，外婆帶著兩個穿大白褂的醫生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群護工。

「果然給跑回來了。」

為首的李醫生大手一揮，一群護工蜂擁而上，直接將小姨制服，在小姨的哀嚎聲中，把她整個人抬起來，押上了救護車。

外婆追出門口，鬆弛的皮膚和深深的皺紋里擠滿了憂愁，囑咐道：「辛苦你們，千萬別讓她再逃了，看這樣子病情真是越來越重，太危險了，逃跑還不忘把葯帶回家裡。」

「您放心，大娘，這說明我們的方案有效果，病人在積極配合治療。」李醫生頗為自信的朝外婆抬手示意。

車裡卻響起小姨的嘶吼。

「你們快把我放開，我還要去拯救世界……」

李醫生面色一沉，一腳油門，駕著救護車飛馳而去。

外婆長長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周朝。

他手裡拿著玩具刀，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外婆橫了周朝一眼，怒道：「還不去做功課？」

「啥時候的事兒？小姨她……」周朝指著外面，似有所指。

「每天一下班就關著門看動漫，瘋好幾天了，說是在陽台上看到了雙目猩紅的狼人，嚷嚷著要去拯救世界，不省心。」

「是嘛？」

「外婆，我想告訴你個秘密。」

看了一眼門外，確定精神病院的車已經走遠，周朝在外婆一臉嫌棄的目光下，小心靠近，然後湊過去，用手遮著外婆的耳朵，小聲說：「小姨她看錯了，不是狼人，是一個鬼面人，慘白的臉，猩紅的眼。」

「滾……」

在外婆的怒吼聲中，周朝逃跑上樓。

……

周朝是個留守兒童，父母在金陵上班，他跟著外婆在老家的小城上學。

外婆家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外公失蹤前把一樓改造成了一間茶館。

距離高考還有半年，他已無心學習。

有些事情，說出來可能很荒誕，那天雨夜，他真的看到一個蟄伏在黑暗之中的鬼面人，就在閣樓天台上，一雙幽幽的眼睛，隔著窗戶注視著屋裡。

這個記憶有些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

也有可能是外公書房裡那本手繪圖手冊看多了，產生了幻想。

外婆在二樓廚房做飯，周朝來到外公的書房，打開那本繪圖手冊，上面詳細記載了一種叫斬神刀的武器，可以用來擊殺神話生物。

斬神刀的製作，極為考究，需用上等桃木做刀身，雕刻星辰紋絡，再用頂級硃砂浸染，后將寶石鑲切在刀柄之上。

周朝按照上面的方法製作了一柄斬神刀，不過寶石這種東西太昂貴，不是他一個高中生能搞定的，也不知道這種斬神刀製作成功后，真有手冊里詮釋的那麼神奇，還是只是一把木頭玩具。

總之，這件事得偷偷幹了，再這麼聲張下去，非得步了小姨後塵。

午飯過後。

周朝躺在樓閣陽台上的搖椅上消食，抬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

這裡沒有大城市的污染和霧霾，飯後看看天空，有種來自心靈深處的輕鬆和愉悅。

感受著徐徐吹來的微風，周朝做了一個深呼吸，打算在微風的懷抱里睡個午覺。

迷迷糊糊中。

天空的白雲里，伸出兩隻有著尖銳指甲的慘白大手，向著相反的方向撕扯，緩緩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緊接著，深邃的裂口中探出一張慘白的鬼面，一雙詭異的眼睛在天穹上窺視著大地，有著巨大的壓迫感。

一段時間后，鬼面悄無聲息的退了回去。

雲層跌宕，天空的那道裂口漸漸消失……

直至那種壓迫感徹底消失，周朝才猛然睜開眼睛，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是夢境？

還是現實？

……

周一的早晨，周朝正在洗漱，門外傳來外婆的聲音。

「早餐在一樓，別忘記把牛奶喝了。」

「知道啦！」

周朝一邊刷著牙，一邊含糊不清的應道。

老人就是這樣，在他們眼裡，後輩們總是長不大，有著操不完的心。

督促周朝吃早餐，已經是外婆的日常。

洗漱完畢，背上書包，下樓將牛奶一飲而盡，周朝抓起盤子里的手抓餅，跨出家門。

騎著自行車趕往學校。

……

「哇，好漂亮的女生！」

「他身後背著的是小提琴嘛？」

「我覺得不是，她可能是一個殺手，背著一把AK47，即將屠戮校園。」

「不是吧？」

眾人驚呼。

周朝停下單車，用鎖鏈把車鎖在了樹上，這根鎖鏈足夠結實，之前他因為掉以輕心，已經被扒手光顧了三輛自行車，回家自然免不了被外婆的一頓嘮叨。

抬頭看去。

校門口圍著很多學生，正看著一個方向，指指點點的議論什麼。

周朝隨手摘了一根野草，叼在嘴裡，懷著好奇，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寬大黑衣，腰系純白腰帶的少女正款款走在校園裡，她留著一頭很長的順直黑髮，一直垂落至肩頭，背後斜背著一根用黑布裹著的細長東西。

「原來是個奇怪的女子。」

等等！

周朝挖了一下鼻孔，露出一抹不羈的笑容。

剛才有人說她長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