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不寧之夜

「快！集合！起來、懶狗！集合！」

剛入睡不久的步兵們被一陣猛烈的叫喊聲吵醒，有的眼睛還沒睜開，就條件反射似的找自己的衣服穿。

「快點!起來！沒聽到號角聲嗎？」幾個踹門進來的監軍大聲呵斥著。

的確，窗外回蕩著號角的聲音，那是緊急集合的標誌。

個別脾氣暴躁的監軍，直接拿鞭子往動作慢的士兵身上抽，九月中旬的天氣已經很涼了，有些人磨磨蹭蹭的不願意起來。

這樣雖然不人道，但效果是顯而易見的，這幫侍從的穿戴速度肉眼可見的麻利了許多。

「起來！」

「快！去所屬騎士大人的房間報到！快！快!」

這幫侍從住的是大通鋪，而他們的騎士主人都有各自的私人房間，最多兩人一屋，跑出宿舍的步兵們分成兩撥，一批朝著騎士的專屬營房奔去，一批往大門外跑。

他們要去馬廄。

「鎖甲！鎖子甲遞過來！」

精緻的房間內，剛起來的騎士對自己的侍從命令道。

這幫騎士老爺身上要穿戴三層護甲，需要這些侍從的幫助，等到騎士們穿戴整齊、跨上坐騎之後，侍從們就成了拿著簡易武器跟在後面跑的步兵。

這些裝甲齊全的戰士們不需要監軍呼喚，監軍也不敢對他們大呼小叫，叫醒他們的只有基於名譽的責任感，和騎士的榮耀！

「胸甲！先扣上胸甲！腕甲！盾牌！去（jiào）校場集合！」

騎士們以極快的速度穿戴完畢，走出住所，跨上另幾個侍從牽來的戰馬，拋下一句命令向東面疾馳而去。

因為格拉茨城堡的軍營在東側，號角聲也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天已經黑了好一段，否則正常的集合根本用不上這麼長的時間，此刻格拉茨的領主蓋蒂亞伯爵正在校場里來回踱步，身邊站著幾個穿戴好的親兵。

「接著吹啊！怎麼不吹了？」

伯爵停下腳步質問號令兵，因為對方五秒鐘前停止了吹號，換氣顯然用不上這麼長時間。

「大人，來了！」

士兵趕緊解釋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火把下冒出了幾個騎兵的身影，緊接著越來越多。

這幫騎士可以稱得上訓練有素，因為他們到達集合點后沒有喧鬧，而是駕馭坐騎站到了校場的各處，隨著趕來的騎士越來越多，可以看得出這是個方陣的隊形。

很快這幫騎士就到齊了，他們在伯爵左右各排成了五列，縱隊長十排。

兩個小隊的騎士，共一百名，格拉茨城在籍騎士的一半。

「戰士們！我知道、你們剛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很不爽！但這不是演練！」看騎士們集合完畢，年輕的伯爵不等步兵來全，已經開始訓話了。

伯爵的聲音很有磁性，是身體健壯的年輕人特有的發音，雖然語氣很嚴厲，但依然好聽。

「有個牧民剛剛來報，哈勃村外出現了狼人！」

話音未落，騎士中出現了一陣小騷亂。

「作為帝國的騎士！為了家族的榮耀！我們能看著那些畜生屠殺我們的人民嗎？」

伯爵大聲喊著，把議論的聲音掩蓋了下去，他一面高聲訓話，一面翻身上馬，然後抽出長劍，做出最後的戰爭動員。

「為了帝國的榮耀！」

「為了榮耀！」兩隊騎士也跟著大喊。

「步兵留守！騎兵卸下騎槍！帶上劍盾！出發！」蓋蒂亞伯爵調轉馬頭，身後的大隊騎兵緊隨其後。

一隊百來人的精銳騎士從校場衝上大路，繼而穿過早已打開的東門向哈勃村疾馳而去，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濃煙，那是馬蹄奔跑的痕迹，在月光下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