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儒家傳承《聖人書》

隨著一身近乎野獸吼叫的鹿鳴聲，無形的波動使雨水凝聚，五桿長槍出現虛空，盡顯堂皇，可童仙仙的重狙卻只有一把！

「轟！」

一道流光再次出現，子彈射出的瞬間，重狙分解，隨著白皙素手輕輕抬起，無數金屬如雪花般在虛空閃爍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長劍。

劍鋒上揚，此刻天空無日無月，劍身卻自有一抹寒芒閃過，彷彿冷氣透體，照的秦淮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仙劍——冰魄！

她還會用劍？秦淮心中疑惑一句，可心底卻覺得這柄劍才更符合童仙仙那古風謫仙的氣質。

「錚！」

一道狀似鳳鳴的劍鳴聲響在虛空，寒芒一閃，快的驚人，幾有一種天地色變之感。

藍金色的劍氣吞噬著天地盡數氣流與生機，璀璨的劍光彷彿從虛空剩下的四桿「長槍」盡皆被碾碎。

秦淮看的眼皮忍不住一抖，他終於想起來為什麼看到眼前這些畫面會感覺熟悉了。

這特么不就是「神魔」那個遊戲里的技能嗎，無論是童仙仙揮出的劍氣還是充滿魔幻特效的重狙，甚至是上頭那發瘋的混血種夫諸！

童仙仙輕鬆化解了夫諸的攻擊，好吧，或許也不輕鬆，秦淮眼尖的注意到了那童仙仙手腕微微的顫抖，不過想想也是，剛剛那美麗的劍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招。

說到「金皇」西王母，那自然是會聯想到「神魔」中的那位，其中一式說是含有什麼道之真意的劍招「金帝滅紅塵」似乎就是這樣發出來的。

腎上腺素激增，這一種幻想變為真實，宛如仙跡的一幕出現在秦淮的眼前，無論他再怎麼說害怕，可心底卻總是有那麼的些興奮在不斷鼓動著雙腿，讓他想睜大著雙眼看清這一場戰鬥！

沒有對視或者絲毫的停頓，水槍破碎的瞬間夫諸已經從高山落下，虛空的氣流彷彿形成一台台樓

「……」

一路上因此有些沉默，或者說詭異，至於這詭異氣氛的原因秦淮倒是猜到了，不，應該說是笨蛋都能看的出來吧.......這不知什麼時候起，這裡已經連個車影都看不到了！

周遭昏暗，樹影婆娑，天幕不知何時變黑，閃電偶爾照亮鱗片般的烏雲，彷彿無數惡鬼睜開的眼眸，又像一條巨蛇不斷遊動的身子。

暴雨滂沱，狂風使兩側小樹在瘋狂起舞，讓秦淮總覺得下一秒他們就要成為斷飛在虛空了！

在這種彷彿要經歷什麼恐怖電影片段的劇情時，童仙仙卻輕笑道：「一張紙的左右兩端各畫一點，知道怎樣是最快能讓他們連接的嗎？

兩點之間，自然直線最短.......可如果是紙的話，你對摺一下，直接把點重疊，線都不用連了，秦淮記得這一種被叫做摺疊空間的理論。

秦淮默默想著卻不開口，此刻他只想先問童仙仙個問題.......可怎麼問？

問這個古怪的天氣是不是你搞得，還是問這本該是連接幾個市區的高速公路如今空無一車是不是被你家給清場了？

童仙仙卻是微笑自語道：「就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在古時就有人提出過類似的理論，比如道教的36洞天，72福地都是被人以無上偉力扭曲了空間，也就是所謂的摺疊空間所開創，甚至還有許多未曾得知的空間，比如天庭，西方佛國等，也就是說如今的世界其實還並未完整。」

話音落下的同時，法拉利以超快的速度搖曳一串長尾衝出了公路，

可出現的卻是一片泥濘的山道之中。

山道的下方是大水奔流，無數殘木巨石等裹挾著泥土染黃河流，奔流到不知何處，儼然一副洪災的模樣了！

童仙仙下了車子，同時走到一側，幫秦淮開門，秦淮老實下車，因為這裡地界寬廣，確實看不到其他人。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附近都是暴雨如注的景色，可這裡卻是半點兒雨水沒有，只是山路泥濘罷了。

不過秦淮此刻也不管或者說懶得想這麼多了，他深吸了口氣，整理思緒：「你要把我帶到哪裡？」

童仙仙微笑：「就是先前說的，帶你去見陳建國院長啊。」

看著童仙仙那甜美如仙的微笑，秦淮一呆。

姑娘！都這節骨點了，你還擱這玩我呢。

哪個大活人會住在這種水災泛濫的地方啊？

儘管他也不知道f市什麼時候有這種水災泛濫的地方。

童仙仙淡然自若，藍白衣裙隨風飄揚，連帶著那如瀑般的青絲，仙靈十足，她不答反問：「聽說你最近再看山海經，知道「中次山經」中的敖岸之山么？」

秦淮面色古怪，深吸了口氣，卻還是老實回答：「中次三經萯山之首，曰敖岸之山，其陽多?琈之玉，其陰多赭、黃金。神熏池居之。是常出美玉。北望河林，其狀如蒨如舉.......有獸焉，其狀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諸，見則其邑大水。」

最初講的流利自如，可至中間，語氣卻是古怪起來，而最後那幾字，秦淮幾乎是用著最乾澀的語氣念出來的。

因為隨著他緩緩念出，空氣彷彿成了不斷折著的快要弄出水來的毛巾，讓人皮膚緊繃的無法呼吸！

差不多隔著幾百米，中間還有雨幕遮蓋，可秦淮視力很好，恰好看到了那如仙跡般的奇景。

一隻白鹿踏在山巔，周身雲霧繚繞，頭顱高傲地抬起，四隻晶瑩剔透的巨角彷彿把天穹頂起，儘管身軀比雄獅還要高大，可卻如此協調，光滑的白色皮毛是那般優雅和美麗，暴雨、狂風甚至粉塵在它面前都變得無比安靜而溫柔，全身的瑩瑩光輝讓雲霧不斷滾動蒸騰，擁護在腳間，如臣子般臣服！

「……」

秦淮艱難的滾動了下喉嚨，似乎有些明白童仙仙為什麼發問，這特么是想說這種詭異的天氣是...上古神獸搞得？！

「放心，這不是純種的夫諸，那位早在上古的天庭墜落時就隨著黑帝真武一同消失，這隻不過是有部分血脈的混血種，不然隨之掀起的靈力潮汐可不會只開闢這麼點兒空間出來。」

童仙仙笑吟吟地對著秦淮說，女孩梨渦淺現，眼眸璀璨，顯得明艷不可方物，黃鸝般的嗓音帶著平靜，字正腔圓，彷彿是想要撫平「弱小」的秦淮慌亂的心。

秦淮多少是相信童仙仙說的話，比如血脈不純……

廢話，那鹿看過來的眼眸滿滿的嗜血殺氣，半點兒都跟神話中的夫諸不符.......

特么的所以此刻才必須得慌啊！

大姐，你有時間在這笑不如快點開車吧，沒看見那「鹿角大仙」看我們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了嗎？！

秦淮只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做夢，明明前一秒彷彿中千萬大獎一般，要到一所超一流的大學去學習，每年還有獎學金要拿，可現在卻和學校的女神到了荒山野嶺，要做的卻並不是一些猥瑣男想的羞羞的事情，而是在一個如天災般的神獸面前開始逃亡，關鍵是那刺骨的寒意還有抽打在臉上的狂風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做夢。

秦淮現在只希望這高科技版本的跑車能跑得過所謂的「神獸」！

「激動嗎？」童仙仙輕笑一聲。

？？

「正常人應該是問害不害怕吧？」秦淮面色古怪的道。

童仙仙緩步踏前，如閑庭信步，青絲飄舞，彷彿風中的精靈般空靈，素手空無一物，可彷彿在抬著某種絲條般，臉上帶著笑意與淡然：

「因為你我都不是常人啊，我們是背負著神魔血脈的人，我們是人，可也是真正的神魔。」

「還記得我當時跟你說話嗎，神話大學的另一個名字。」

秦淮一愣，接著驚醒，當時酒店門口的那個回首的對視，她說的是……

KillGod！

戮神！

「重新介紹一下吧，童仙仙，神話大學兵器學院大一學生，代號『金皇』。」

話音起落間，藍白衣裙被一層金光層層覆蓋，彷彿電影中那種納米技術製成的盔甲般，只是化作的卻是一席玄色長袍，金色絲邊鑲嵌其上，一張金白色的面具遮住絕美的容顏，卻更多了份神秘，多了一抹尊貴不凡！

白皙的素手在半空虛握，天鵝般修長的脖子間，星空項鏈隨之飄起，化成一道道雪花撒在空中，聚散離合，眨眼的瞬間，一柄泛著黃金色金屬光澤的重型狙擊槍頓時出現童仙仙手中。

那素手連著那手臂是那般纖細，可卻生生舉起了跟她大半個身子大的重狙，令秦玄都呆了呆。

童仙仙一腳踏在巨石上，雙手將那桿大狙架在了自己撐起的那條單腿上！

取槍，上膛，瞄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也可能是女孩本身的魅力...或者都有，這充滿暴力的一幕卻好像會動的藝術畫般，在秦淮眼中極具視覺衝擊力！

「**————！！」

一聲狀似鹿鳴又像是某種野獸怒吼的聲音遙遙傳來，越過虛空，直擊靈魂，讓的秦淮又是一顫。

夫諸的叫聲在空間彷彿有一種奇妙的韻律，勾連著天地，綿長無盡的雨水就像等待的列兵，此刻化作厲箭衝來。

夫諸感受到了威脅！

對面那原以為只是誤入的兩個血食突然傳來了一種跟它同樣古老，不，是比它還要古老！還要高貴的氣息！

無比濃郁的死亡氣息席捲在「夫諸」的靈堂之中，神魔天生的靈識讓它意識到如果不解決那個綻放金芒的女子，或許它連「世界」的土地都無法觸碰就會湮滅於虛無！

「轟！」

狙擊槍口的槍火像是一頭金色火龍，驟然綻放出一抹赤金，緊接著才是震耳欲聾的槍響！

耳膜的刺痛讓秦淮知道，這特么真的是一柄真槍！

這一刻，時間猶如靜止。

赤金色覆蓋龍紋的子彈劃破長空，如流星般搖曳一條長虹，這種特殊鍛造的子彈遠比納米技術製成的鈦合金還要堅硬，甚至要超過電影里所謂的艾德曼金屬，它旋轉時帶起的力量讓空間都扭曲，彷彿童仙仙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一道流星！

而於此同時，對面射來的是萬千雨水所凝成的一桿長槍！

曾有人說超高壓水刀要比所謂的一些名劍還有銳利，它可以在鈦合金上快速鑽孔等，而此刻這「夫諸」凝聚的水槍雖看著是固態，可秦淮卻覺得這一定比超高壓水槍還要強悍兩甚至三四個層次！

誰能獲勝？！

秦淮想象不出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激動？

害怕？

顫慄？

興奮？

亦或是……淡然？

靠！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下意識的真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同類！

心念電轉間，雙方已然碰撞，沒有動漫中所謂的那種對波僵持，狙擊彈擊散了「長槍」自身亦是被影響了彈道，打入山壁中。

這種狙擊子彈是上古與現代技術「的合成，可更適合偷襲與刺殺，雖然此刻化解了攻勢...但「長槍」不止一把！

這暴雨如注，大水奔流的地界是它「夫諸」的地盤，「彈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