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唐三的神念被擋回來后眉頭緊蹙,在海神大殿中焦急地來回踱步。
「剛才那絕對是有人踏出了自創神位的第一步!可……這個時代不是有氣運之子存在嗎?怎麼還會出現能自創神位的天縱人物?莫不是氣運被散掉了?!」
他此刻坐立難安,不僅是因為他原本準備拉攏的氣運之子有可能被人掠奪走了氣運,更重要的是,那股自創神位的氣息來源自日月大陸。
他唐三的信仰之力,可只是在斗羅大陸原屬三國上汲取的,日月大陸那邊沒有神祇信仰。原本斗羅大陸與日月大陸之間呈勢均力敵的對抗狀態,唐三沒什麼需要在意的,但就在剛才日月大陸竟然誕生了半步神級強者,這等存在完全可以在統一大陸的進程上起到決定性作用!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有這種層次的強者站在日月大陸那邊,那麼斗羅大陸將很快被日月大陸給侵略並統一,那名字……自然會改為日月大陸,日月星。
這對神界的其他四位神王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因為他們並不來自斗羅大陸的下界,都是在各自所處的原世界成就神級之後,被接引來斗羅神界這個距離他們最近的仙靈之氣容納之所的。
但對他唐三來說可是天大的打擊,因為到時候關於他海神萬年前的事迹絕對會被日月大陸的統治階層們劃歸為需要剔除的歷史糟粕,後世將無海神之名,自然也不再會有信仰之力供給於他。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麼他也只有冒神界之大不韙,強行出手干預下界,比如讓日月大陸改名斗羅大陸,日月帝國改名某個原屬帝國什麼的……但那樣他勢必會遭到神界委員會的一致打壓,哪怕原本與他關係不錯的善良與邪惡兩位神王也不會容忍此事,把他這個嚴重違規的一角踢出權力棋盤。
其實前世他不是沒這麼干過,只不過那時他是因為事情涉及到了自己女兒,有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現身在下界而已,儘管他返回時威脅了橘子改國名,但他卻可以說那是自己女兒受了委屈,一時說的氣話罷了,哪怕後來橘子沒有改國名也不會真對她做什麼的。此般說辭,毀滅也沒法作為充足的理由在委員會上彈劾他。
「不行!絕不能看著這種事發生!」唐三一番思索,決定務必要做點什麼阻止此事態。
他額頭上浮現燦爛的金色三叉戟符文,釋放出了一道特殊的神念,他這道神念並不是為了竭盡全力去突破那層可能是毀滅神使出神秘法寶創造的屏障,因為他早就試探過很多次了,不拿出燃燒神魂級別的力量,休想將神念送過去。
但此時唐三送出的這道神念卻並不會被屏障阻攔,因為它不是一道帶有主觀探測能力的神念,僅僅是一道微弱的溝通意念,用來和下界某些跟他有特殊聯繫的生物交流信息,這還是因為下界有受他神力惠及的人才辦得到的事。
斗羅大陸,天魂帝國一處高山,昊天堡。
牛天和泰坦二人正坐於議事大廳的宗主寶座上,牛天悠閑地飲茶,泰坦則很沒形象地對著桌上弟子上供來的美味糕點大快朵頤。
突然,他們兩兄弟同時身軀一震,瞳孔一縮,額頭上同樣浮現出了三叉戟符文。
緊接著,光芒一閃,一道修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正是唐三的模樣,只不過是一道沒有實體的投影而已。
「兩位兄長,好久不見。」唐三微笑著對兩人拱了拱手。
「賢弟!」泰坦驚喜地叫道,
一臉喜色地迎上前來。
「你這手段並不常用,莫非是發生什麼緊急事態了?跟小舞桐有關嗎?」牛天疑惑地問道,。
「啊,確實有急事,不過跟舞桐沒關係,有你們在這守護著,她我可是一點也不擔心的!」
牛天聽了唐三的回答后略微遲疑一下,不知道短暫思考了些什麼,旋即不動聲色地道:「這樣啊……那你且道來,究竟是何事?」
「就在剛剛,我感受到斗羅星上出現了一個破開人道極巔,半步自創神位的強者,但他這氣息傳來的地方……是日月大陸……」唐三一臉為難之色地皺眉道。
泰坦頓時驚訝道:「什麼?就日月大陸那人均服藥走捷徑的破底蘊,居然能誕生出自創神位者?!」
唐三臉色沉凝地說道:「是的,正因如此,我才覺得此事很不尋常,再聯想到本時代會有一位氣運之子誕生,我懷疑……是氣運之力冥冥中被日月大陸的歹人奪走了!可惜最近毀滅神不知道用了什麼非凡手段讓我的神念無法投射到斗羅星上仔細查看,找不出前因後果……」
「你們也知道如果日月大陸出現這樣一位存在,斗羅原屬的傳承會發生什麼……有可能我將來會受到毀滅神更大的掣肘!」
泰坦一聽急眼了,連忙道:「豈有此理!這事我們一定得幫你,說吧,你打算讓我們做什麼?」
唐三冷笑道:「三板斧: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啊這……我大老粗……聽不懂……還是說明白點吧……」泰坦撓撓頭道。
「最好的結果,將他接拉進神界,入我麾下效力,就算他是日月帝國人,我也不介意給他個改邪歸正的機會!」
「其次,若是他不願,至少也要把他接引到神界,不得讓他干涉斗羅星的勢力爭端!」
「最壞的情況嘛……他要是執意干涉斗羅凡界,我也只能借兄長之身出手將他這半步神級格殺在下界了!」唐三最後惡狠狠地說道。
「好!就這麼辦!事不宜遲,你且把坐標告知我二人!」泰坦摩拳擦掌,胸有成竹地喝道。
這時牛天卻皺著眉頭,略有猶豫地出聲道:「這會不會……太壞規矩了點?說實話,人家修成此等成就也不易,我們沒理由就此出手干預……」
「哎呀!大哥你怎麼自從復活過來后就一直這麼心慈手軟的?這要是放任日月帝國勢大了,咱們兄弟也不好過了不是?!」泰坦朝牛天急道。
唐三也是看著牛天略顯不耐道:「大兄你要想想,最近正是毀滅出手屏蔽了我的感知,然後接連又發生這樣的事,未免太過蹊蹺了一點,難說不是毀滅一手安排的,若是放任事態就此進行下去,說不定最後我會被毀滅徹底壓倒!到時候我們都要受一定牽連啊……」
「而這昊天堡里的你們二人,正是毀滅他想不到的一手暗棋,我現在只有靠你們了啊!請務必助我!」
牛天沉默了,低頭沉思著,遲遲沒有答覆。
「嘖!大哥你自從重生以來就成了這性子,做什麼都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的!這不明擺著必須出手的事嗎?!也罷了,你就留在這看著舞桐吧,反正賢弟這道神念也只需要借一具身體,就由我去一趟吧!賢弟,我們走!」泰坦說罷,急不可耐地催促著唐三。
「也是,舞桐需要一位信得過的人照看,大兄你且留下幫我看護這孩子,我與二兄走一趟。」唐三對一臉思索之意的牛天拱了拱手道,隨後附身到了泰坦身上。
泰坦隨手破開空間,出現在了昊天堡的上空,朝日月大陸急速飛去。像這種超遠距離的移動,破空之力還是不如直接飛行來得靠譜,而唐三這道微弱的神念之力得保留著到時候撕破臉再戰。
感受著兩人氣息的急速遠去,牛天眉頭皺起得更明顯了,他總覺得唐三此舉太過詭異,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最終他輕嘆一聲,不再多想,坐回宗主首座上仰頭躺過去小憩。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了什麼,睜眼看向一旁通向私房的走廊。隨著一陣細小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八歲模樣的小女孩出現在了那裡。
小女孩身穿白色長裙,有著一頭粉藍色的齊肩短髮,臉蛋如粉雕玉琢一般,分外可愛,想必長大之後定是傾國傾城之姿。
此時她正歪著頭用疑惑的表情望著牛天。
牛天看到這小女孩,頓時對她招了招手,慈愛地笑道:「小東啊!這麼晚了還沒睡,有什麼事嗎?不會是怕黑,想讓大爹哄著你睡著吧!哈哈!」
女孩一邊向牛天走來,一邊噘嘴道:「切!我早就不怕黑了!」
隨即又換成了一副希冀的目光道:「剛才我感覺到這邊出現了一種莫名吸引我的力量,說不出來是什麼,但是……讓我感覺很親近……大爹你告訴我,剛才這裡發生什麼了?二爹人呢?」
牛天寵溺地摸著女孩的頭道:「你二爹……悟出了點突破契機,引發了一些異象,剛剛跑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嘗試突破呢。」
「這樣啊……」女孩似乎有些失落。
「那……大爹你說……我爸爸媽媽什麼時候來看我?還有……我為什麼一定要學化妝成男孩子,將來去那個什麼史萊克學院啊?」
牛天聽到這句話,笑容都淡了幾分,想了想回答道:「這是你爸爸的囑託,對你的未來有好處,總之你早點完成他們的安排就……就能儘快見到他們了!」
「這樣嗎……嗯……那我回去睡覺了哦……」女孩低著頭,轉身走向來時的走廊。
「嗯,要好好睡覺啊!」牛天微笑著揮揮手。
隨著女孩離去,牛天收斂起笑容,眉頭再度緊皺起來。
「唉……又是封印記憶,又是女扮男裝什麼的……為了那氣運之子,你就要讓舞桐犧牲這麼多嗎?你這真的有把她當做女兒嗎……」
……
日月大陸,邪魔森林。
邪君那直徑三百米的巨大身體被伊萊克斯一刀兩斷,灑出鋪天蓋地的血雨徹底染紅了邪魔森林,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在場的三人以及下方的一切魂獸,它們全都恐懼地匍匐在地不敢妄動。
葉夕水和龍逍遙還在回味著伊萊克斯這一記鐮刀之威,神級的一擊,它們此生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見到。
此時鐮刀也回到了伊萊克斯手中,附著其上的神力解散,重新變回法杖,就連伊萊克斯自身也恢復成了原本蒼老的模樣,氣息明顯微弱了許多,顯然此戰對他也是消耗極大。
半晌,葉夕水才回過味來,木訥地問道:「誒?不是給牧之找魂環嗎?伊老您……就這麼把邪君殺了?」
伊萊克斯卻是突然急喝道:「兩位!快快出手!別讓它跑了!」
葉夕水與龍逍遙頓時一驚,放出意識仔細檢查起邪君被劈成兩半的巨大屍體,立刻就發現了蹊蹺。
在面積相對較大的右半邊身子那原本的眼球位置,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生命氣息,若不是仔細探查還真容易就那麼瞞過去了。
那裡有一隻正常人形大小的邪眼,知道點邪眼種族特徵的人會誤以為這是一隻十年最多百年級別的小邪眼,但不同的是它周身長著九九八十一根觸手,儼然就是縮小版的邪君。
此時伊萊克斯一聲驚呼喊出,它也不再偷偷摸摸地搞小動作了,立刻化為一道流光飛速逃遁向遠方。
「哪裡跑!」葉夕水見狀,柳眉倒豎,立馬就要將霍雨浩破空送到伊萊克斯身邊,眼看就要追出去,但身旁的龍逍遙卻是搶先一步追了上去,讓她愣了一下。
龍逍遙帶著滔天殺意,悍然追擊向邪君,那威勢看起來似乎是要把邪君碾成齏粉。
他此刻看出來邪君已是強弩之末,面對極限斗羅根本沒有一戰之力,於是他改變了主意,不再執著於此行消滅掉霍牧之或者背刺伊萊克斯,而是要讓霍牧之一無所獲。他想直接擊殺邪君!
如果暫時無法解決霍牧之的話,至少也不能讓他擁有這道大機緣,不能放任他成長!
說辭他都想好了:邪君這等存在太過超凡,他不敢留手,萬一被它的後手陰了呢?只能是全力以赴,結果沒想到直接打死了,哎呀……牧之小友……真是對不起了啊!
而且還有另一層原因,邪君那慷慨赴死也絕不屈服的氣節讓龍逍遙心生佩服,不忍這樣的大壯志者成為邪魂師的力量,此刻是帶著敬意想幫他英勇就義。
但邪君看著這來勢洶洶的龍逍遙卻是心中發毛,這不是奔著下死手來的吧?你們不是想活捉本尊逼迫我獻祭的嗎?這是要鬧哪樣?!
它這一手逃遁原本就只是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以便之後的奪舍行動的,本就是演給對面這四個人類看的,可這怎麼……
「本尊逃得不算快吧?不至於撕票吧?!」邪君在心中怒吼道。
然而龍逍遙可不給它胡思亂想的時間了,他伸手前抓,邪君頓時被一陣強烈的黑暗屬性能量牽引,隱隱有要被扯過去撞向龍逍遙的趨勢。
同時龍逍遙另一隻手黑暗能量凝聚成一把散發著撕裂空間威勢的長劍,邪君知道,這一劍絕對能要了它老命!頓時瘋狂掙紮起來,儘可能地釋放著當前狀態下能釋放的一切技能,但都無濟於事,它此時太虛弱了,根本翻不起風浪。
「不要掙扎了!死在我手裡,你還能有個痛快,落他們手裡,你不知道還會受多少折磨!我來助你就義!」龍逍遙怒喝一聲,手中長劍迅猛地朝邪君刺去,眼見著已經近在咫尺了。
邪君驚恐地大喊道:「別殺我!我獻祭!我獻祭啊!你們要我怎樣都可以,都好說啊!別殺啊!」
然而它的聲音並沒有傳出去,因為在龍逍遙長劍刺中之前,一座巨塔從天而降,將它鎮壓其中。
伊萊克斯破空來到永恆之塔旁邊,對臉色像吃了屎一般難看的龍逍遙大笑道:「呵呵呵!多謝逍遙兄鼎力相助了!」
隨後葉夕水也帶著霍雨浩來到近前,她看著龍逍遙的眼神中不善之色毫不掩飾。對此,龍逍遙也只是黑著臉別過頭去。
「唉……邪兄……龍某本事不濟,連讓你從容就義都難啊……」龍逍遙心中嘆息道。
「牧之,你過來。」伊萊克斯將霍雨浩招到永恆之塔面前來。
「邪君已被鎮壓進我這永恆之塔內,在其中它只能任我擺布,待會我放你進去,你盡量說服他獻祭於你,若是不從,為師有一千種辦法折磨它,直到它就範為止!一千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