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蠱死了
韓祁瑤怔怔的立於原地,半響。嘀嘀咕咕的幾句,慢悠悠的離開了。由於離的太遠,趙子衿沒有聽清。
稍等了半刻鐘,見無人再來,趙子衿才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手心火辣辣的痛感,讓她呲牙咧嘴。
趙子衿也很奇怪,為何面對狼群她下手乾脆利落,體內像是有股氣流帶著她的手,做到了一氣呵成。
想不通就不想了,獵場實在過於危險,不是久留之地。趙子衿往外圍的方向漫無目的的走著,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元辰夜。
元辰夜看見趙子衿一身狼狽,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心疼的無以復加。
直接將趙子衿抱上了馬背,馬兒的毛髮很軟很舒服,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
許是太累了,趙子衿眼皮耷拉著,心無旁騖的打起了瞌睡,元辰夜瞧見氣的眼皮直跳。
很快出了獵場,眾目睽睽之下,元辰夜將趙子衿抱下了馬背,倒吸冷氣的聲音讓趙子衿頭皮發麻,睡意全無。
「父皇,女兒好害怕。女兒害怕再也見不到您了。」鬼哭狼嚎的聲音將倒吸冷氣的聲音蓋了下去。
皇帝既茫然又狐疑的接住朝她奔來的趙子衿,用嚴肅的口吻訓斥道。
「一國公主,如此哭哭啼啼,像什麼話。」趙子衿心裡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怕人誤會,她才懶的在這裡演戲。
「父皇,二皇姐說母后在獵場里看中了一隻兔子,要求女兒一同前往尋找。可是女兒進了獵場,什麼都沒看見。」趙子衿心有餘悸般繼續道。
「然後女兒就想著離開獵場,可誰知竟然有狼群圍住了女兒,女兒當時害怕極了,若非皇叔及時趕到,女兒怕是早已進了狼腹。」皇帝如鷹一般犀利的目光盯向了趙子嫣,沉聲開口。
「她是你妹妹!」趙子嫣慌亂的想要解釋,可是觸及到皇帝的目光瑟縮的向後退了一步,一句話也不敢說。
「回宮朕再收拾你。」皇帝冷冷的撂下一句話,便不再理會此事。笑呵呵的岔開了話題。
「此次圍獵,朕要看看誰能拔的頭籌。」高正輕點了眾位皇子以及世家公子的獵物。沈思鈺對第一勢在必得,高正正式宣布個答案。
「沈思鈺捕獲的獵物共一百三十隻,其中最為珍貴的為一隻白狐,故沈思鈺拔的頭籌。」所有人的目光欣賞的看著沈思鈺,皇帝更是龍顏大悅。
只要第一落在越西,皇帝才不管誰奪的第一。
「朕金口玉言,沈愛卿領賞。」沈思鈺大喜跪下領賞。高正正要宣讀一道玩味的聲音打斷了高正。
「高公公,本王的獵物,您可還沒清點。」高正一拍大腿,哎呦一聲請罪道。
「我的王爺呀,老奴該死,老奴該死。咱家這就給您清點。」高正一臉冷汗的清點著,驚喜的大聲道。
「陛下,攝政王共捕獲了兩百三十二隻獵物,其中最為珍貴的為一隻紅狐,一頭玉角鹿。」
「攝政王殿下果真英勇神武,不愧為越西的奇才。」大臣的議論聲徹底擊碎了沈思鈺好不容易得來的優越感。
趙子衿不屑的目光像一把鋼刀,凌遲著他。沈思鈺陰冷的盯著光芒萬丈的元辰夜,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個男人踩在腳下。
圍獵結束,趙子衿回到棲梧宮洗漱過後倒頭就睡著了。元辰夜來到床邊無奈的搖了搖頭,駐足片刻便轉身想要離去。Z.br>
袖口被拽住,趙子衿打了個哈欠,眼睛睜開一條縫懶洋洋的開口。
「皇叔,有事嗎?」元辰夜似乎心情不好,悶悶的嗯了一聲。
趙子衿從床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臉,正色道。
「什麼事?」元辰夜也不賣關子,老實道。
「血狐我已經抓到了。」趙子衿極力壓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小心翼翼的道。
「我體內的母蠱有解嗎?」元辰夜抿了抿唇,肯定的點了點頭。
趙子衿興奮的跳下了床,三下五除二的穿戴好,興緻勃勃的拉著元辰夜往外走。
元辰夜愣愣的看著這這一切,待快要出了殿門口才反應過來,一手摟著了趙子衿的腰,提氣使用輕功飛快的離開了皇宮。
趙子衿頂了頂后槽牙,羨慕的不行。輕功呀,這可是她從小便想擁有的。奈何身體孱弱無法實現。
院子依然是她之前來過的院子,撒在鵝卵石上月光很清亮,宛如一把剛出鞘的利刃。
院子里擺放著一隻小巧的籠子,籠子里血狐如它的名字那般,全身的毛髮猶如腥紅的血詭異無比。就連眼睛都是紅色的如紅寶石般漂亮。
趙子衿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隻血狐,獨特而耀眼。血狐似能看懂她的眼神,不屑的撇了她一眼,趙子衿大為驚詫。
元辰夜看著趙子衿與血狐的互動,耐心的解釋道。
「血狐通人性。」趙子衿摸了摸鼻子,翻了白眼,這是在說她頭髮長見識短呢。
元辰夜走到籠子里,冰冷而強大的氣息壓迫著血狐匍匐在地上不敢動彈。
元辰夜像是在和血狐商量著什麼,不一會就有暗衛端著碗靠近血狐。滴答,滴答液體敲打在碗璧上的聲音突兀而刺耳。
元辰夜端著碗走到趙子衿的面前,一小碗的血直看的趙子衿臉色煞白,後退了幾步。
「這是血狐的心頭血,你把它喝了,母蠱嘗到了甜頭,自然而然會從你體內跑出來,屆時我會將它殺死。」
趙子衿不再猶豫,接過元辰夜手裡的碗,眼睛一閉便灌進了嘴裡。想象中噁心的味道並沒有,甚至帶了一絲甘甜。
血入腹中,趙子衿明顯感覺有一條蟲子在體內興奮的遊走著。半刻鐘后,趙子衿一動不敢動的躺在軟榻上,鼻中有東西在蠕動。
緩慢的將頭探了出來,趙子衿呼吸都要停止了。緩緩的母蠱整個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中,順著趙子衿美麗的臉龐爬行著,從臉至脖頸再到手臂。
母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落在了地上,便朝籠子興奮的遊了過去。元辰夜找準時機,手中靈力聚起,如一團燃燒的火將母蠱包裹在裡面。
母蠱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進了趙子衿的耳中,趙子衿的腦海如被針扎,疼的她冒出了冷汗。
當母蠱的聲音消失的瞬間,趙子衿如被抽去了力氣般昏了過去。
看著母蠱化成了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元辰夜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口中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連吐了好幾口血。
暗衛冷齊上前扶起了元辰夜,咬了咬牙,頗為不憤。
「殿下,你這又是何苦。使用此術法必遭反噬,非生死攸關不可動用。」元辰夜神色冷凝,扯了扯帶血的嘴角。
「她便是我的命。」冷齊自知失言,主子的事他沒有權利過問。
「冷齊自會領罰,殿下息怒。」元辰夜站起身,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趙子衿身旁,一同躺在了榻上,低聲的道。
「無罪,下去吧。」冷齊領命消失在了院內,連同血狐也一併再走了。
驛館
用過晚膳,韓祁瑤梳洗一番過後,筆直的坐在銅鏡面前。婢女用精緻的木梳梳理著一頭青絲,牡丹花香的頭油是韓祁瑤的最為喜愛的。
婢女用手指輕輕沾了點,抹在了韓祁瑤的秀髮上,清冷的幽香散發在整個屋內。
「公主,這是昭月公主送來的。聽聞公主喜愛,連夜趕製出來的,牡丹花都是用的最新鮮最上等的珍品呢。」婢女很有眼色的恭維道。
「本公主用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韓祁瑤閉上眼睛,滿意的笑了。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大腦深處傳來,韓祁瑤來不及做出反應,尖叫一聲,眼前一黑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婢女啊的一聲,嚇得臉色蒼白,衝出門外大聲呼救。
整整三日,韓祁瑤如同一個活死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綿長,可是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韓祁玉身處床榻邊若有所思的看著韓昭月奇怪的動作。得知韓祁瑤昏迷,韓昭月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經太醫診脈,韓祁瑤並無大礙。那麼便只有一個可能,趙子衿出事了。韓昭月用自己的鮮血試圖喚醒韓祁瑤體內的子蠱,卻終是徒勞無用。
「祁玉,破解的方法姑母知道,但期間你務必不能讓任何人靠近祁瑤。」韓昭月鄭重其事的交代,韓祁玉不敢大意。
「姑母且放心,我定會照顧好祁瑤。」韓昭月不想浪費時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宮。
棲梧宮門口,瑾兒驚慌的將韓昭月攔在門外,強自鎮定心神,屈膝行禮。
「瑾兒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韓昭月不悅的皺眉,第一次疾言厲色道。
「如此毫無禮數,本宮你也敢攔?」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氣勢信手拈來。瑾兒跪在地上,一副誓死如歸的模樣。
韓昭月狐疑,眼皮跳個不停,冷冷的盤問。
「公主不在殿內。」不容置疑的語氣嚇得瑾兒心裡打了個突。
「回娘娘,公主身體不適,命奴婢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能打擾。」韓昭月更加確定趙子衿出事了,否則她的瑤兒不會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