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砸自己腳
見他不肯，蘇惠春臉色登時就變了模樣。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暗藏殺機。
「我勸你最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要知道，就算是你不答應我，今日，你也走不出這霆王府的大門。」
成衍知道，此人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差不多是時候了。
他佯裝思索，最後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小人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蘇惠春這才臉上從新掛起笑容：「很好，醫師擇良木而棲，是醫者風範，想必今日醫師也是要去給王妃姐姐醫治的吧？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臨走時蘇惠春還不忘把桌上的銀錢塞進成衍的懷中，他半推半的也就收下了。
隨後成衍面露難色的轉身離開。
剛剛踏出蘇惠春的院子，他便恢復了以往的神態，只是嘴邊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引人遐想。
待他走遠，蘇惠春身邊的侍女才開口說道：「姨娘，萬一那人出了霆王府的門就跑了怎麼辦？」
蘇惠春格外自信的說道：「他還能跑到哪去？」
「奴婢只是擔心，若是他真的同王爺解釋的話，那咱們的計謀不就……」
「無需擔心，王爺這幾日要去京郊處理一些公務，怕是回不來了，就算是王爺在府內，也沒時間去見她。」
此刻已成衍來到凌虛閣院門外。
還沒等敲門，就聽見裡面有一陣聲響。
一個帶著老氣得意的口吻說道：「王妃也莫要讓老奴為難，這王爺臨走前特意囑咐我們，要日日給您送湯，還要讓我們親眼看著您喝下去，您若是不肯，那我們豈不是失職？」
隨後便傳來了茉莉的聲音：「呸！爾等分明就是狗仗人勢故意刁難，昨日送的那湯，鹹的要命，如何入口？今日送來的更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煮到了一起。」
「我家小姐金枝玉葉，怎能喝這些東西？」
厲戰霆臨走前確實讓人日日給孟棠送湯，然而這些下人卻會錯了意。
都知霆王最不喜這位王妃，日日見她都沒好臉色，她們為了討好蘇惠春便故意借著這個由頭為難孟棠。
「金枝玉葉？」那老嬤嬤好似聽見什麼笑話一般。
之前處罰劉嬤嬤的事情雖然暫且壓住了一點府內的風氣，幾日過後這些人依舊當孟棠如之前一般任人宰割。
常嬤嬤手中端著一碗湯不屑的說道：「這若是之前，那王妃確實是金枝玉葉，只是今時不同往日，王妃還是趁早把這湯喝了，老奴等人也好去忙別的事情。」
成衍在門外聽著這話，雙手不自覺的開始緊握，指甲扣進肉里也不覺得疼。
孟棠倒是淡定的很，晃動著院子內的太師椅，緩緩睜開動人的雙眸冷漠的看向常嬤嬤。
她被孟棠盯久了夜覺得心裡發怵，都說這幾日王妃跟中了邪一般感覺怪怪的，果不其然。
常嬤嬤咽了一下口水放下手中的碗挺著胸膛說道：「王爺吩咐了，要老奴親眼看見王妃喝下這湯才行。」
孟棠看著那一晚紫菜蛋花湯上面浮起滿滿一層的花椒粉問道：「是王爺讓你們給我送的這湯對嗎？」
「沒錯，王爺交代了，他回來之前，要王妃日日都喝才是。」
孟棠伸手從桌子上端起湯，剛剛送到嘴邊，她眼神一變，狠狠地將那一碗熱湯摔在常嬤嬤腳邊。
湯水四濺一地，常嬤嬤被燙到了腳面疼的呲牙咧嘴。
常嬤嬤咧嘴看著孟棠說道：「這可是王爺的意思，王妃這麼做，就不怕王爺回來怪罪嘛！」
孟棠微微抬眸，只是一個眼神，便讓她閉了嘴。
「來人，把她扔出去。」孟棠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個字。
凌虛閣的下人剛要過去扶著常嬤嬤出去，茉莉便厲聲厲氣的呵斥道：「沒聽見剛才王妃說的話么？是把她扔出去，可不是扶。」
常嬤嬤氣的直咬牙，卻不敢聲張，只能任由那些下人拎著她的衣領將她仍出院外。
常嬤嬤哎呦了一聲艱難起身，拍了拍自己褲子上的灰塵扶著腰說道：「呸！還當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公主呢？真是給點好臉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等王爺回來，有你好看！」
說罷，也沒理會站在門口的成衍，轉身離開。
這些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院內的孟棠等人聽見。
茉莉咬了咬牙說道：「欺人太甚。」
孟棠看著一地的碎碗說道：「讓人把這收拾了。」
當真是一刻都不容自己安生。
孟棠冷笑了一聲，繼續閉著眼睛養神。
「王妃好生悠閑。」
一個溫婉如玉的聲音傳到耳邊，孟棠不自覺的睜開眼睛，見是成衍，剛才的陰霾也掃空了不少。
「你不說兩日來一回么？」
成衍笑了笑，沒有吱聲。
孟棠遣散了四周下人，院內只留她們三個后，成衍才開口把今日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還把從蘇惠春那裡得來的東西遞給孟棠說道：「你大可以將這件事情告訴霆王，或者你自行處理。」
孟棠再不濟也是正妃，處理一個侍妾乃理所應當。
孟棠反而讓成衍暫且收下那些銀錢。
嗤笑一聲說道：「既然有人想唱大戲，那不妨一起陪著唱一出。」
成衍剛要開口，孟棠便猛的咳嗽了兩聲，她頓感嗓子眼有一股甜腥氣。
她硬生生吞下這口氣，隨後拿手帕擦了擦嘴笑道：「不妨事。」
茉莉拍了拍她的後背順氣口中嘟囔：「若不是昨日喝了幾口那鹹湯，今日也不至於一直咳嗽。」
成衍看著孟棠如今身在王府四面楚歌，就算是一個區區下人都敢當面放肆。
嘆息之餘趕緊給她把脈，查看她如今體內情況，交到了幾句便離開了。
次日午後。
自從昨日一事出了之後，再也沒人來給孟棠送湯了。
原以為今日會安生度過，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院中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