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晨練

「只是正常休息，竟然給可自由分配點數？」

他把那一點可自由分配屬性加到了「精神」上面——這項屬性相比於其它三個，少了太多太多，遠低於正常人類水平，甚至只有他力量數值的一半。

需要趕緊補上。

那「精神」屬性看似不重要，實際上關係著一個人的頭腦靈敏度、精神意志、學習能力等，很多個方面。

舉個例子：假如一個人精神飽滿，而另一個人剛剛熬夜處於精神衰弱狀態。

無論是工作還是學習，能一樣嗎？

就算是玩樂，精神恍惚的人，能享受到的快樂也更少！

「正常作息，是維持身體健康的重要指標，難不成，跟健康有關係的東西都能增加可自由分配點數？」心裡想著，李行開始繞著桃園跑步。

鍛煉身體。

還別說，當他快快慢慢跑了有半個小時后，可自由分配點數真的增加了0.01點。

又給加到「精神」上，繼續跑步。

然而這一次，足足跑了一個小時，跑到精疲力盡，也沒能增加點數。

「看來過猶不及，每天只需要晨練半小時就行了，再繼續鍛煉根本不加。」心裡想著，李行就要嘗試「高強度訓練」加不加點數。

可就在這時，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

與此同時，張飛也走了過來，說道：「吃早飯了，兄弟。」

早飯依舊還是豬下水。

這個時期的「下水」，也就是內臟、豬頭什麼的，並沒有多少人吃，只有做屠戶的人，會把其中比較好的部分，當做主食充饑。

至於剩下的，則拿去喂狗，或是剁碎了餵雞。

而張飛，也許是喜好特殊，他即使是吃早飯，都要喝酒：一手抓著酒罈子，一手抱著個豬頭啃，吃相相當驚人。

都有點酷似西遊記里的妖怪。

不過，他雖然是大老粗，卻也粗中有細——考慮到李行可能不會習慣這樣吃食，他還專門給準備了兩個白麵糰子。

超級大，半斤一個的那種。

「別光看著，吃呀，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氣。」張飛說。

「那個，行吧！」

李行拿起那半斤大麵糰，就著除了鹽，並沒有其它味道的豬下水吃了起來。

這時，滿嘴巴飯菜的張飛開口說：「一會兒吃完飯，我要去縣城打理肉鋪，大概中午才回來。這桃園裡有院牆，你可以隨便逛，但出去的話最好不要走遠，旁邊的山上就有狼跟大蟲。」

這番話，讓李行一怔。

大蟲，指的是老虎。

虎狼，一直是古人畏懼的危險事物，當初六國都以此稱呼秦國。

但作為一個現代人，對那兩個玩意兒真的談不上懼怕，因為這輩子見過的狼跟老虎，都是關在動物園裡，人畜無害的那種。

當然，他也不傻。

點頭說：「放心，我不會亂走。」

不過，頓了一下，他又道：「一會兒要是方便的話，我想跟著去縣城轉轉，看看有什麼好的謀生門路，尋一個。」

雖然暫時落腳在了張飛家裡，但總這麼白吃白住，也不是個辦法。

「這個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牛車那麼大，一起去就是了。」張飛豪爽地說：「不過，你剛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找門路？要真想干點什麼……」

說到這裡，他突然眼睛一亮，詢問：「兄弟，你識數嗎？」

「啊？」

李行當時就懵了。

我感覺你在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但很快，隨著張飛的解釋，他就明白了：原來這個時代，在「識字」跟「文盲」之間，還有一個叫做「識數」的段位。

有些人沒機會讀書識字，但卻學會了「壹」到「拾」，外加百、千、萬。

然後再有點頭腦，能夠做簡單的加減乘除，便可以在大戶人家裡當賬房謀生——不要疑惑不識字的人如何記賬。

古人有古人的智慧。

不識字，可以用「月牙」代替豬肝，「圓圈」代替豬心，「長線」代替豬大腸，「橢圓」代替豬腰子……畫個圓圈，點兩個鼻孔，描兩隻耳朵，那就是豬頭！

多四條腿，就是整頭豬。

反正自己能看懂，能理清賬目，就可以。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做賬房，幫你統計賬目？」李行道。

「這不是全家沒有一個會算賬的嘛！」張飛撓了撓頭，說：「也不用你去店鋪，就在這莊子里，每天記一下出多少斤豬，賣了多少斤，賺了多少錢，便成。主要還是沒個賬目，我不知道店裡的那幾個夥計會不會偷我豬肉。」

對此，李行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而是詢問：「你這邊每天進出多少頭豬？」

他才從前世的坑爹公司解脫，可不想轉眼間，又換個地方做打工仔。

要是出貨量太大的話，他會拒絕。

不想再勞碌了。

「量很大，生意好的時候，我一天能賣五頭豬！」張飛指著自己手中的豬頭，說道：「就這下水，多到根本吃不完！」

李行聞言：「……」

一天五頭豬，這還真特娘的夠多！

別說自己了，就算是一個普通小學生過來，都能輕易搞定賬目吧？

「也對，這個時代都是『個體戶』居多，對標菜市場賣肉的，一天五頭其實真不少了，不能把這『張家』當成屠宰場。」李行在心裡想。

現代有些「屠戶」，一天都能宰殺幾千上萬頭豬。

但古代的，幾頭已經是很大的量。

再加上雞鴨牛羊，其實……工作量依舊很小！

「那行，這個賬房，我先干著了！」李行笑道：「至於說識數與否，不瞞張兄，倘若生在諸子百家時期，我都敢自開一家『數學』，開宗立派！」

這讓張飛皺眉。

疑惑道：「真的假的？」

他佩服有本事的人，但可不喜歡愛吹牛逼的人。

「這不是真的假的，這樣，我來給你露兩手！」李行笑笑，說：「假如，這個月你殺了豬、牛、羊共九十頭，其中豬比牛多五十頭，牛比羊少二十八頭，請問豬牛羊各多少頭？」

張飛聞言，掰著指頭算了半天。

愣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殺了多少頭豬牛羊！

這時，李行又加把勁，繼續說：「軒轅黃帝的仙人師父廣成子喜歡種桃樹，他從黃帝登基開始，第一年種一棵桃樹，第二年種兩棵桃樹，第三年種三棵桃樹，以此類推，請問五千年後，廣成子一共種了多少棵桃樹？」

張飛下意識的一算：「？？？」

彼其娘也！

那個勞什子廣成子的，種那麼多桃樹，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