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小子不簡單
漆黑的甬道中，小船緩慢而平穩的前行著。
船上，全是機關。
老頭撥動一根撥桿。
船頭頓時彈出一束火把，將空間照亮。
借著火光，張離看見，小船的船頭，有一根繩索自底部延申出來。
看來，洞中是有什麼機關在牽引著這艘小船。
張離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久違的名字。
「墨家，機關術。」
張離繼承的記憶中，並沒有墨家這一學派。
張離還以為，這個世界沒有墨家呢。
但是眼前的這一切說明，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墨家。
只不過名聲不顯罷了。
聽到張離說出墨家和機關術。
小老頭眼裡閃出光芒。
「你知道墨家？」
「略有耳聞。」
「你師從何人？」
「除了幼時跟隨家父認過一些生字外，並無師長。」
「那你如何知道墨家？」
張離一直覺得老頭很奇怪。
「說了耳聞罷了。」
沒想到老頭竟然激動起來。
「世人終於知道我墨家了！」
他問張離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張離搖頭。
老頭道：「老夫便是墨翟。」
張離聞言，心中震驚。
沒想到，這個世界不但有墨家，就連創始人的名字都和前世一樣。
看來，這大概是個平行世界。
只是，這小老頭的落魄模樣，看起來實在與張離印象中的墨子相去甚遠。
二人說話間，小船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處十多個平方的狹小空間。
除去小船停泊的港口，真正能用得上得空間不多。
其中，除了一張床鋪外，其他地方堆滿了各種攻擊工具器械。
洞內沒有明火。
洞頂鑲嵌著幾顆張離並不認識的寶石，散發的光芒照耀整個洞府。
老頭在那堆工具器械中，翻找出一張結構奇特的輪椅。
他示意張離將他扶上去。
坐上后，老頭撥動間機關，翻轉挪騰，其靈活度，不比常人的雙腿遜色多少。
墨翟道：「諸子百家，不過是藉助外力的外道，並不適合所有人。要想進入百家學派，需得感應天地間存在的道，否則便會被各個學派拒之門外。」
「而能感應天道的典籍，早就被諸侯們和各家學府束之高閣了，尋常百姓哪裡還有門路？」
墨翟走到張離面前道：「把你腰間的那兩件器物給老夫瞧瞧。」
對於墨翟思維的跳躍，張離早已見怪不怪。
他將那把鐮刀和手工鋸遞給墨翟。
後者拿著這兩件工具，仔細端詳了一會。
敲擊其表面，側耳聆聽顫音。
又用其劈砍木料，測試其堅硬度。
「這硬度，雖然和百家學派煉製的靈器相去甚遠。但已經遠超普通銅器了，已然趕上天外隕鐵了。」
墨翟問張離：「這兩件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自己鍛造的。」
張離只能硬著頭皮這麼說，他不能把系統的事也說出來。
墨翟聞言，看著張離的眼神中，透出欣賞的神色。
而今這個時代，青銅器都被貴族們控制，絕大數礦口，都被軍隊把守。
市面上流通的青銅器，也都是由各國官方督造生產的。
其價格，貴的離譜。
生產工具向來是農戶最大的一筆開銷。
墨翟看著手中的鐮刀和鋸子。
如果能將這種材料推廣的話。
百姓的生活，或許會好過很多。
「這是何物所鍛？」
「這東西叫鐵。」
「鐵？」
「對，準確的來說，是叫鐵器。」
「鐵從何來？」
於是，張離便把前世在短視頻上，看到的用木炭和鐵礦石煉製簡易鐵塊的技術，給老頭說了一遍。
作為墨家祖師，墨翟比任何人都知道，機關術不過是在開發現有的材料，技術的進步，始終緩慢。
只有材料的變革，才能帶來技術上飛躍般的進步。
而眼前這年輕人，居然能提煉出鐵這種新型材料。
可見其天賦之高。
墨翟第一次正視眼前這個看著有些輕浮的年輕人。
「小友如何稱呼？」
「張離。」
「這生鐵提煉之法你從何處習來？」
張離本想編個從某個神仙之處學習而來的謊話應付墨翟，但是一想到墨翟對各大學派的憎恨，張離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不如說自己研發的。
「不是說了么，沒有師長，這生鐵提煉之法，乃是我自己研發出來的。」
這下，輪到墨翟不淡定了。
他本想問出張離師從，再給他露一手自己的絕活。
好哄騙張離當自己的學生。
現在看來，這年輕人既然能自己研發出提煉生鐵的技術。
想來自己的絕技也不一定能打動對方。
他只得打消收徒的願望。
既然不能收其為徒，那也就不好明目張胆的使喚張離做事了。
墨翟道：「小友，可否幫老夫一個忙？」
見張離遲疑不決。
墨翟按動自己輪椅上的機關，頓時一隻機關手臂從輪椅上彈出。
「啪」的一聲，釘在山洞穹頂之上，從上扣出兩枚發著光的寶石。
張離暗想，這小老頭身為墨家大佬，居然要求自己幫忙。
顯然，這忙不好幫。
張離本想拒絕。
可當墨翟將扣下的寶石遞到張離面前時。
它改變主意了。
因為，他腦海中的系統顯示。
【中等品相夜明珠】
【可回收】
【價值5】
兩顆，那就是10點金幣。
雖然不多，但是好在系統上面的商品價格也不貴。
這是張離目前發現的唯一能增加系統金幣數的東西。
他不想錯過。
「不知道前輩何事需要用到晚輩？」
墨翟從胸口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巴掌大小，看不清是什麼材質。
「這是我墨家矩子令，持有此令牌者，便是我墨家矩子。」
張離當然知道墨家矩子代表著什麼。
難道這小老頭被他的才華折服，竟然要將整個墨家交到他手裡？
可惜，墨翟下一句話，就打斷了張離的妄想。
「勞煩小友，將其送至楚國陽城。陽城君心胸寬廣，是少有的能庇護百姓的諸侯，那裡還有我墨家殘存的一百八十眾。」
「你到了陽城之後，自然能打聽到墨家的消息，請務必要將這枚矩子令交到孟勝手上。」
老頭又摸出一把木劍和一貫錢幣。
那劍樸實無華，重劍無鋒。
墨翟將這兩件東西都交的張離手中。
「此劍乃是老夫年輕時的佩劍，名為非攻。此次山高路遠，就給你防身用了。」
張離道：「前輩為何不自己前往？」
墨翟不無寂寥的道：「老夫雖然在機關術一途上造詣超絕，但終歸是凡夫俗子，難逃一死。老夫時日無多，在極北之地，還有一個老友需要我去會會。」
「老夫，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