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番外）

周衡像是黑葡萄一樣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頓時盈滿了喜意,忙踮起腳給他開了門，不等燕觀反應，就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小衡很想你,你有想小衡嗎？」

燕觀低頭，就能看見他那雙帶著明晃晃歡喜和依戀的大眼睛,心裡一軟,點頭：「當然有想。」

周衡便滿足地咧著嘴笑了。

他熱情地拉著爸爸進了屋,這時候才注意到他手裡提著好多東西,小鼻子一動一動，有些激動：「爸爸,是好吃噠！」

燕觀笑著點頭,將帶來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不動聲色環顧一圈后,大手一撈,將那個有些蠢蠢欲動的小胖糰子抱了起來：「你媽媽呢？」

周衡狂野地捋了捋自己的小捲毛,雖然肚肚在唱歌，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爸爸的提問：「媽媽在睡覺！」

燕觀失笑,她本來就是個懶懶散散的性子,他早就該猜到才是。

看著周衡肉乎乎的小臉上渴望之色已經快要遮擋不住了，燕觀沉默地擦了擦他的眼睛：「爸爸帶你去洗臉刷牙。」

周衡點點頭,依依不捨地轉頭望了一眼那些香香的早餐，再等一等吧,小衡很快就能回來吃掉你們了！

看著那矮墩墩的三寸丁小朋友自個兒下了地跑得虎虎生風，不要他去抱,就能熟練地踩著小板凳放水刷牙,燕觀倚在門框上看著他,既驕傲，又有些心酸。

「小衡之前也是自己刷牙洗臉嗎？」

周衡認真地按照媽媽教過的方法，用小牙刷在嘴巴里左刷刷右刷刷，小胖臉嚴肅又認真，聽了爸爸的話也沒著急，咕咚咕咚漱乾淨口之後才點點頭：「對呀，媽媽說小衡是全世界最可愛最聰明的小朋友，所以小衡很會刷牙哦！」

燕觀見他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放好了杯子牙刷，在毛巾架上準確抽出了那張綉著小狗的小毛巾：「是不是這張？」

周衡點頭如搗蒜，崇拜道：「爸爸好聰明！」

燕觀嘴角微微翹了翹，見周衡已經乖乖揚起小胖臉等著洗臉了，用溫水浸濕毛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他的胖臉蛋子，動作僵硬，卻又隱隱透露出些溫柔。

周幼吾出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副畫面。

有些違和，卻又稱得上溫馨。

周衡眼尖，看到媽媽出來了，不由得小小地歡呼一聲，扒拉著爸爸的褲子下了小板凳，跑過去和媽媽炫耀他乾淨的小胖臉：「媽媽你看，是爸爸給小衡洗的臉！」

瞧著也沒有多俊上一些。

看著他那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周幼吾輕輕哼了聲，她給這臭小子洗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怎得沒看見他有那麼高興過？

周衡對於媽媽的想法一無所知，只搖著她的手：「媽媽給小衡塗香香！」

小衡是一個聰明的小朋友，爸爸給他洗臉，媽媽給他塗香香，兩個人都可以和小衡玩兒，這樣才公平。

燕觀走了過來，看著胖乎乎的捲毛小朋友膩在媽媽身邊，眉心不由得一跳：「他是男孩子，塗什麼香香？」

周衡純潔地眨了眨大眼睛。

周幼吾冷哼一聲，抱著捲毛小朋友陰陽怪氣道：「我們小衡的臉皮可不像某些人那麼厚，當然要好好保護起來。」

臉皮很厚的燕某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我買了些早餐過來，你先去洗漱吧，小衡交給我就好。」

周衡瞬間掉頭往他爸爸那兒跑，貼心道：「待會兒塗香香也可以哦！媽媽快去洗臉臉！」

周幼吾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她剛剛睡醒——

她沉默地進了衛生間，沉默地關上了門，沉默地看著鏡子里長發凌亂的女人，還好還好，衣服穿得好好的，臉色也還好，沒有什麼憔悴模樣。

這樣的慶幸剛剛盈上心頭，便被她有些慌張地按了下去。

嗤，燕觀那等道貌岸然的臭男人，以前的她不好看嗎？不照樣腳踏兩條船？

想到讓她不開心的往事，周幼吾皺著眉將一頭海藻般的柔順長發隨意紮成了一個丸子頭，快速地漱口洗臉，也沒心思化妝，只塗了一層保濕乳液就離開了衛生間。

燕觀那樣的人哪裡懂得照顧小朋友，萬一他一味哄著小衡，到時候真把他養成一個實心小胖墩可怎麼好？

周幼吾這麼一想，臉色更加不好，拉開門就往餐廳的位置望去——

她那個向來以不挑食聞名金蛋花花幼兒園的兒子正在呼嚕嚕地吃小餛飩，在他面前還擺了四五個碗，瞧著十分豐盛。

燕觀注意到她走過來，她骨相生得極好，不施粉黛仍舊美得驚人，一雙清凌凌的眼望向他時便陡然凌厲了許多。

燕觀順勢與她對望，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

「昨晚沒睡好？」

埋頭於狂吃小餛飩的周衡抬起頭，苦惱道：「怎麼會呢！」

燕觀想揉他的小捲毛腦袋，這小子過來湊什麼熱鬧？

周幼吾緊接著自言自語起來：「昨晚媽媽和小衡一塊兒睡，有小衡在，媽媽應該睡得很香香才對。」

燕觀皺眉：「他不是有自己的房間？」

怎麼會挨著她睡？

周幼吾徑直走過去倒了杯水喝，看著清雋駿挺的男人站在那兒沉默地盯著她，似乎不得到她的回答就不挪眼的樣子，有些煩躁：「昨晚外邊兒老是傳來腳步聲，我有點擔心，索性把他抱過來一塊兒睡了。」

跟著又有些不高興：「不知道是誰那麼沒素質，大半夜還要在外邊兒晃悠。」

今早才得知隔壁兩家都願意賣房，並為了表示對他們比市場價足足翻了一倍的出價的誠意，他們已經連夜騰空了房子，買方先生已經可以隨時入住的燕觀：……

到頭來竟然是他擾了她的好眠。

周幼吾沉默地喝了一口水，周衡見狀，忙笑眯眯地將那些香噴噴的早餐都往她那邊兒推：「媽媽，吃！」

可是看著元氣滿滿，一張小胖臉上白白凈凈，完全沒有睡眠不足的周衡，燕觀眉尾微沉：「你們娘倆獨自住在外邊兒，如果再遇到昨晚的事情該怎麼辦？」

忙著給媽媽推早餐盤子過去的周衡聽了爸爸的話也積極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有小衡在，小衡會保護媽媽的！」

燕觀抿唇。

周幼吾雖然現在想起昨晚的動靜有些后怕，可她不想，也不能在燕觀面前表現出來，因此只冷冷淡淡道：「這是我和小衡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是小衡的爸爸。」燕觀語氣微微放得重了一些，看著她扭過頭去不理人的樣子，最終還是將那句『也是你的先生』給咽了下去，過了半天才道，「我只是想更好地照顧你們。」

之前腳踏兩條船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好好照顧她呢？

周幼吾低低嗤笑一聲：「不需要。」

燕觀面露無奈，從前兩人在一起時，她再生氣要鬧，他哄一哄也就在他懷裡柔成了一汪水。

可現在，如果他還敢用從前的方法對她的話……大概會被她舉著掃帚打出去吧？

燕觀只好低聲下氣道：「媞媞，你昨天答應了我，總要給我一個機會。」

「我反悔了，不行嗎？」周幼吾嚯地放下水杯，『叮』的一聲脆響驚動了還在開開心心吃早餐的周衡，原本彎著的大眼睛在察覺到爸爸媽媽之間不太對勁的氣氛之後怯怯地放平了。

周幼吾下頜綳得發緊，對著神色安靜下來的英俊男人語氣惡劣道：「是你教會我，沒有留存證據的話，隨時都可以反悔，不是嗎？」

燕觀沒有說話，可是他陡然的沉默卻叫那張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生出幾分莫名的委屈來。

他委屈？他有什麼委屈的？

過了好一會兒，燕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線低沉，沒了方才來時的柔和愉悅。

他說：「有些事情是不能反悔的。」

他直直迎上她含著些嘲弄的眼神：「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不能反悔。」

周幼吾懶得理他：「憑什麼？」

憑什麼他一個人就能決定這段關係的去留，和她又或者和別人在一起時切換得如此自如，周幼吾實在不明白，燕觀怎麼還有臉出現在她面前。

難道沒有捉姦在床，他便能心安理得地將這件事翻篇，一直瞞下去？

看著她又開始咬唇，燕觀第一次對特助先生的工作效率生出不滿來。

昨天抓緊處理了大老闆突如其來的購房需求並聯繫設計師要求儘快出效果圖的特助先生：？

燕觀只當她還在為當年他沒和她打招呼就同意了她繼母要求的事情生氣，但只為這件事生那麼久的氣，不像媞媞的脾氣。

她說自己有家室，什麼事情會造成她有這樣的誤會？

她寧願自己一個人照顧小衡也不願意回頭找他，是不是就是因為那件事？

燕觀有心將那件讓周幼吾如鯁在喉寧願同他分手的事給翻出來，看她轉過身不願看見他，緊緊繃直的身子像是一朵凌霄花，看著柔弱，卻自有她的風骨。

「我先走了。」燕觀同她道別，見她無動於衷也不氣餒，走過去摸了摸小朋友的捲毛腦袋，語氣溫柔，「小衡，明天見。」

周衡怯生生地抬起頭，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得燕觀心頭一痛，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又格外溫柔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蛋：「爸爸會說到做到，明天見，好嗎？」

周衡想點頭，可又不想點頭。

「爸爸，我不想你走。」

燕觀一時之間有些為難，看著周衡這樣可憐巴巴的模樣，只得抬起頭：「媞媞，我能不能留……」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幼吾給打斷了。

「你帶小衡出去玩一天吧。」周幼吾有些疲乏地捏了捏額頭，似乎是不想再與他爭執，「晚上八點之前把他送回來。」

周衡來不及高興，看著媽媽那副模樣就開始掉眼淚珠子了：「媽媽，小衡乖乖，媽媽不要丟下小衡……」

燕觀看著她們母子倆抱在一起，心下黯然，正想再安慰小衡幾句，自己先告辭離開，就看見周幼吾扯過紙巾擦了擦周衡那張紅撲撲的胖臉蛋：「媽媽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想好好睡一覺，可能沒有精力照顧小衡。小衡聽話，和爸爸一起去玩一天，好嗎？」

周衡抽了抽鼻子，想了想，伸出小胖指頭和她拉鉤：「媽媽答應小衡，不能像大樹爺爺一樣突然不見了。」

周幼吾一聽就笑了，小衡這是把他昨天看小狗辦案時的劇情代入到他自己身上了。

她原本神色冷淡，這麼一笑便如春暖花開，眉眼間化開的柔色分外動人。

她給周衡理了理小捲毛，伸出手鉤住他的小胖指頭，點頭承諾：「好，媽媽不走，媽媽在家等著小衡回來，好嗎？」

得了承諾的周衡歡天喜地地點了點頭，又跑到燕觀腳邊張開手要抱：「爸爸快走，小衡要回來陪媽媽。」

燕觀順從地抱了他起來，看著她重又抿直的唇，心裡邊兒亂糟糟的，哪裡還有半分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靜無情的模樣：「那我們先走了。」

周幼吾看他真的打算就這麼走了，周衡趴在他的肩上，鮮少能爬到這麼高體驗新視野的他還很興奮地伸出小胖胳膊和媽媽揮了揮。

她有些頭痛地閉了閉眼，這爺倆沒一個靠譜的。

「等一等。」

燕觀有些受寵若驚地轉身，就看見周幼吾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小房間，他與一臉天真的小胖糰子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進去。

周幼吾很快就翻出一套小衣裳：「給小衡換上。」

燕觀接過，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小朋友的捲毛腦袋，他竟然忘記給小衡換外出的衣裳就這麼準備走了……

他忽地有些憂心，媞媞不會因為這個，更嫌棄他了吧？

懷揣著這樣的擔心，燕觀將人放到小床上，開始給他換衣服。

周衡對於在爸爸面前露出自己肥美的小身子這件事情半點扭捏都沒有，見燕觀分外認真地示意他舉起手來，好穿衣服，還很配合地將一對蓮藕似的肉胳膊高高舉起，還有心思嘻嘻笑：「爸爸的手冰冰的。」

說著，他似乎因為這樣陌生的觸碰有些發癢，扭著小胖身子狂笑起來。

燕觀與周幼吾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有些無奈與笑意。

可隨即她意識到了什麼，很快又扭過頭去，不搭理他了。

燕觀心頭微微一蕩漾，被她又甩了個冷臉也毫不在意，只摸了摸周衡白嫩嫩的小肚皮，給他套上小衣服，誇了一句：「小衡媽媽把咱們小衡養得真壯實。」

小衡媽媽？

周幼吾收拾小書包的手微微一頓，周衡則是仰著小胖臉直接發問了：「爸爸，你為什麼要像胡老師一樣叫媽媽？」

燕觀慢條斯理地捏過他的胖腳丫子，憋著氣給他穿上小襪子之後才摸了摸他的頭，話里頗帶了幾分自信：「因為我是小衡爸爸，她是小衡媽媽，爸爸和媽媽就是一對兒，知道嗎？」

周幼吾還沒來得及駁斥那人的厚臉皮，就聽見周衡脆生生地應了是：「小衡爸爸，小衡知道啦！」

燕觀忍笑：「小衡和我們是一家人，你看，別的小朋友也有爸爸媽媽，為了區別開來，別人叫我和媽媽的時候，前邊兒都會帶上小衡的名字。但是小衡不一樣，你只有我和媽媽，不用擔心認錯，所以小衡可以直接叫我們爸爸、媽媽，知道嗎？」

胖嘟嘟的捲毛小朋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可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麼，雙眼亮晶晶地發問：「爸爸，那小衡是不是就是電視機里說的一家之主呢？」

爸爸和媽媽前面都要加上小衡的名字，好威風呀！

燕觀不忍看他失望的樣子，正想點頭，便聽見周幼吾說了一句：「好了。」

他果斷掐斷這個話題，抱著小胖糰子走了過去，順勢接住了那個沉甸甸的小書包，又聽到周幼吾叮囑：「那裡邊兒有小衡的水杯、濕紙巾和應急要換的衣服……」

叮囑了一通，她看著那個明顯有些茫然的英俊男人，面無表情道：「記住了嗎？」

燕觀點了點頭，心裡邊兒默默消化了一通，和她道別：「那我先帶著小衡出去了？你中午想吃什麼，我先去定餐廳。」

周幼吾毫不領情：「我只想睡覺。你帶著小衡吃就行，不用管我。」

也該讓他感受一下，獨自帶娃是一種什麼體驗。

懷揣著這樣美好想法的周幼吾捏了捏周衡的小胖臉：「小衡再見。」

在可以出門玩的興奮和要和媽媽分開的憂傷中搖擺不定的周衡想哭又想笑，最後只得別彆扭扭地咧開嘴：「媽媽再見，小衡會想媽媽的……」

還沒等他依依不捨完，周幼吾已經挪開了眼：「別笑了，有點丑。」

周衡不可置信地捂住小胖臉。

「媞媞……」

燕觀有些不贊同，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傷孩子的心呢。

周幼吾見他還敢開口，冷笑一聲：「你還好意思怪我？他那是隨的你。」

連對家都要含恨罵他一句『玉面閻王』的燕觀聽著

這話，心情竟然詭異地變好了不少，欣然認下：「是，都怪我。」

後知後覺的周幼吾瞪了他一眼，這人果然是個壞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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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觀原本想帶著周衡去遊樂園玩，無奈一通電話將他緊急召喚到了鴻雁大廈，他只好摸了摸捲毛小朋友的臉，愧疚道：「小衡在這兒等爸爸一會兒，好嗎？爸爸保證處理完事情就過來陪你。」

周衡捧著心愛的小球，點了點頭：「爸爸去吧，小衡乖乖！」

這孩子被媞媞教得真好。

燕觀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捲毛腦袋，迅速起身往會議室去了，期間還不忘吩咐一旁的秘書進去照顧小朋友。

小衡再乖巧，也是個只有三歲的小朋友，身邊沒有大人看著他不放心。

寡言少語的大老闆在對著那個胖嘟嘟小朋友時的溫柔叫他們這些跟了他好幾年的秘書都頗有些瞠目結舌，看著他抬起臉面對他們時又是那副冰塊臉，眾人迅速整理好情緒，對著他微微頷首。

原來昨天公司群里瘋傳的消息是真的！

身邊兒連個母蚊子都沒有的大老闆竟然已經有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小朋友！

而且據傳，小朋友的媽媽也是一個超級大美人。

想到這兒，眾人不禁有些可惜，怎麼沒把小朋友的媽媽一起帶過來陪大老闆加班呢？

大老闆還是把他們當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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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的媽媽沒有跟著一塊兒過來，但是他媽媽的娘家人卻過來了。

看著那個氣勢內斂，劍眉星目的大帥哥，王秘書盡職地抬了抬眼鏡框：「您好，請問您是——」

那個大帥哥還沒說話，便看見一個肉嘟嘟的小胖糰子跟著他的小球一塊兒跑出來了。

他的小球又被一個叔叔的鞋子給擋住了。

周衡拿回了小球，看著那個臉色大變的叔叔，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你也是小衡的爸爸嗎？」

那天遇到爸爸的時候，爸爸的臉色也這麼『嘩』的一下就變了呢！

眉眼間含了幾分怒意的大帥哥單手拎起小胖糰子，冷笑一聲：「我是你大舅。」

小胖糰子：「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