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正祭司
左護法被這措不及防的攻擊嚇了一跳，隨即大聲呵斥道，「方寒，你這是在幹嘛？還有這匕首是從哪兒來的？難道剛才它們又把匕首還給了你？」
那些哥布林剛才當然沒有把匕首還給方寒，是方寒剛才在左護法喋喋不休的時候，自己悄悄打開了物品欄。
在「哥布林匕首」那一格，有一個匕首圖標的虛影，下面的標記是，「已離線，是否回收？y/n?」
方寒趁著剛剛摸鼻子的功夫兒，悄悄點擊了「y」。
匕首圖標馬上由虛變實，方寒知道，這是又自動回來了。
剛才聽眼鏡網管在絮絮叨叨地嘮叨了一大堆，方寒在心中對其恨之入骨，殺心暴起。
趁著眼鏡網管不備，一匕首劃出，登時在他腹部劃出一道血痕。
可惜這次方寒失敗了，他劃出了一記普通的物理攻擊，不是劇毒攻擊。
方寒還要發出第二擊，卻被眼鏡網管敏捷地躲開了。
他急速往旁邊一躍，對趙勝軍喊道，「攔住他。」
趙勝軍站了起來，以一種與體態極不相稱的敏捷，飛快地抓住了一個人——眼鏡網管。
「你廢話太多了」，趙勝軍搖搖頭，用胳膊勒住眼鏡網管的脖子，另一隻手用一種極其嫻熟的動作用力往旁邊一扭眼鏡網管的腦袋，只聽咔砰一聲，眼鏡網管的頸椎骨被折斷了，整個人成了一灘爛泥，滑到了地上。
門開了，那個極其高大的哥布林祭司手持權杖進來了，它一直在外面偷聽。
它還是那麼嚴肅，它也還是那麼衰老，可是此刻它腰不彎了，背也不駝了，它把斗篷脫掉，露著一身極其壯碩的肌肉。
「祭司大人」，它對著趙勝軍恭敬地做了一個彎腰請安的動作，說道，「殺人這種小事，何勞您老人家親自動手，交給老奴來做就行。」
到現在方寒才明白，原來趙勝軍才是真正的哥布林祭司，而這個高大的哥布林老者，實際上不過是趙勝軍的隨身老奴罷了。
趙勝軍擺擺手，「不要緊，這裡一切有我呢。你在旁邊候著就行。」
這一剎那，趙勝軍神情無比的嚴肅，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種顯然是長期掌權者才會有的那種威嚴氣質。
方寒想起以前在網吧里跟他談話時，趙勝軍身上那股猥瑣、油膩、庸俗、諂媚的氣質，現在統統都消失的乾乾淨淨無影無蹤。
「這傢伙，真是個可怕的兩面人」，方寒想。
哥布林老者又恭敬地施了一禮，然後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目視前方，一動不動，像一尊壯碩的綠色銅像雕塑。
哥布林祭司——趙勝軍，一腳把眼鏡網管的屍體踢開，看著方寒，說道：
「他太啰嗦了。」
方寒點點頭。
趙勝軍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可這個據點就在這裡，而這些哥布林不得不招募幾個人類來為它們做事，所以才招了這麼一個啰嗦的廢物，說實話，有他在，這個據點早晚會暴露。」
方寒說，「你帶著老奴來這裡巡查，讓老奴假扮成祭司，而你這個真正的祭司假扮成隨從，從而方便活動。」
哥布林老者聽見了方寒的話，卻毫無反應。
趙勝軍則點點頭，「bggo，答對了。」
方寒用腳指了指眼鏡網管的屍體，看著趙勝軍說，「你並不是對這個據點不滿，你是對這傢伙不滿，你之所以下令要放棄這個據點，也是因為擔心這個啰嗦的傢伙口風不緊，早晚會暴露了這些哥布林。」
趙勝軍又點點頭，「bggo，又答對了。」
方寒又說，「剛剛在樓下，你的老奴最終詢問了你，才敢下決定，所以釋放我並把我帶到這個房間，並不是地上這個傢伙的意思，而是你的意思，你的決定。」
趙勝軍笑了，「左護法就算是罪該萬死，可他至少有一件事說對了，你確實很聰明。」
他伸手過去，「趙勝軍——哥布林族精神系祭司兼任哥布林精神實驗室首席科學家——趙勝軍，很高興認識你。」
方寒也把手伸過去，「方寒。」
兩人握手之後，趙勝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方寒，你不僅聰明，而且天賦異稟。」
「此話怎講？」
「你的精神力很強，強到了有可能會扭曲現實。」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款《罪孽都市》，其實是我們精神實驗室用來測試人類精神力強度的一個遊戲，我讓許多人玩過，可只有你的精神力可以駕馭它，甚至能扭曲它，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遇見過的情況。」
「還是不明白。」
「沒事，你不需要明白那麼多，你現在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方寒看了看旁邊矗立的哥布林老者，苦笑道，「我猜我就是想拒絕也不可能。」
趙勝軍說道，「對。先把匕首交出來吧。」
一把匕首頓時又出現在方寒手裡，寒光閃閃，殺氣外露。
哥布林老者走上前，從方寒手中接過匕首，把它放進自己腰間的一個口袋裡，然後又回到了原位，目不斜視地站著。
趙勝軍指了指單人床，「躺上去，戴上智能眼鏡，戴上耳機，心態放鬆，慢慢呼吸。」
方寒看了一眼那個白色的巨大儀器，問道，「這是個什麼設備？」
趙勝軍看著方寒，很認真地回答道，「這是我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和目前人類最高科技成果，結合某個秘密實驗室裡面的納米晶元，製作的一套名叫安妮莫斯的空間機器。它可以溝通額外的維度，送實驗者去別的維度空間。」
方寒有點無語，「這不是你第一次做這種實驗了吧？那你成功了嗎？有沒有送成功送實驗者過去？」
趙勝軍有些沮喪，「不是。以前做過很多次，可那些實驗對象的精神力都太弱，所以都失敗了。」
說完，趙勝軍看著方寒，眼睛又放出了光彩，「可是這次一定能成功，因為你與眾不同，你的精神力極其強大」。
說完，他頓了頓，看看眼鏡網管的屍體接著說道，「左護法這個蠢貨以為我在網吧放火是要抓一些人給這個哥布林小隊儲備乾糧，其實我完全是為了抓捕你，才放的火。」
方寒回答道，「好吧，我很榮幸，那麼以前失敗的實驗對象都去哪兒了呢？」
趙勝軍指了指周圍的牆壁，「都在那裡。」
方寒不再說話，也不用再說什麼，事到如今，他能從趙勝軍手上逃走的幾率是零。
而不配合趙勝軍，下場也只會是死路一條。
於是方寒戴上智能眼鏡，戴上耳機，躺到了單人床上，哥布林老者走過來，用床兩側的束縛帶將方寒的兩隻胳膊和雙腿都給固定起來。
方寒睜開眼睛，發現這個智能眼鏡是一副vr眼鏡，幾個3d立體的大字「罪孽都市」從空中緩緩落下，這就算是實驗開始了。
趙勝軍開始擺弄那台白色儀器，一陣操作之後，整個儀器開始啟動，兩個白色圓環開始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接著開始逆時針快速旋轉起來。
嗡嗡嗡，越轉越快，到後來，兩個巨大的圓環簡直如同如同風扇的扇葉一般迅速旋轉著，在房間內吹出了陣陣狂風，直吹得方寒渾身發抖。
狂風也吹著趙勝軍的臉頰，他望著儀器，似乎有點疑惑不解。
「這聲音不對呀，平時沒這麼大動靜兒啊，這是怎麼了？機器出故障了？」趙勝軍頂著狂風向方寒走去。
方寒也覺得不太對，他想起身，可他手腳都被束縛帶牢牢束縛在床上，無法掙開。
就在此刻，哥布林老者喊了一聲，「祭司大人，你看那裡。」
趙勝軍扭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儀錶盤，三個燈全都變紅了，報警器也發出了刺耳的吼叫聲。
「迪、迪、迪，危險、警報、迪、迪、迪，危險、警報。。。」
哥布林老者大喊道，「祭司大人，快跑吧，這裡要爆炸啦。」
趙勝軍不滿地大吼一句，「喊什麼喊？胡說什麼？別叫喚，把你的權杖拿來，本祭司自有辦法。」
這是方寒聽到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