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鴻門宴（2）

當一個人真正的願意承認問題，面對問題時，往往是改正的開始。

馬老師繼續拋出誘餌

「聽說你以前學習很好，在班裡最好的時候能考到什麼名次？」

餘力說，「那是以前，初一的時候最好的時候能考到班級第五名。」

馬老師接話，「你看你以前學習很好，家人支持你上學，等你考上高中，有了學歷，再玩電腦，家人也不管你了，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馬老師描繪的這個夢太美了，兩全其美。

餘力覺得，這無疑是一個所有人都滿意的計劃。但今年的中考，他幾乎不可能考得上。

「老師，我也知道你說的對，但我今年考不上高中。」餘力承認現實

「今年考不上，那明年呢？」馬老師問

餘力問道：「您是說讓我復讀一年？我已經很久沒學習了，我學習跟不上了吧。」

「哈哈哈哈」馬老師笑了起來：「我是幹什麼的？我是老師，誰聰不聰明，別人不知道，我一清二楚，你只要努力，你明年一定能考上，一個班裡的第五名，百分之百能考上。」

餘力心動，仍有些遲疑。

馬老師，加了一把火：「學習可不比紡織廠了上班累吧」

確實，餘力心潮澎湃，

「好，那我復讀一年」

馬老師看到餘力的表情，想要確認問，「那你復讀一年，再考一年？」

「嗯，好，那我復讀一年」，餘力，不缺乏重新開始的勇氣。

聽到餘力的回應，大家笑了起來。而餘光明和柳華臉上更是高興。

就在這歡樂的氣氛中，一絲警覺劃過餘力的腦海，是哪裡不對。

餘力眼中亮光閃過，說

「馬老師，您今晚是給我下套呢吧，就是來讓我上學是不？」

馬老師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

「我就是給你下套，那你還去上學嗎？」

傻子才不去上學，

「我去，但是我有個條件，如果我真考上高中，家裡得給我買電腦，前邊那些，可不能白說了。」

對一個農村家庭，電腦並不便宜。此時讓餘光明買月亮，他也去，

「買，考上，咱就買。」餘光明痛快地說。

為了今晚好不容易達成的承諾更有分量，馬老師拿出了他早早準備的禮物，一支筆。

送人禮物，要麼送別人想要的，要麼送珍貴的。這支筆是後者。

「這支筆是我在縣裡講教學能手的課，因為講的好，獎勵的筆，今天我送給你，希望你努力一年，考上高中。」

一個農村教師，能去縣裡講課，本身就不容易。期間，一個個夜晚的備課，一次次的打磨，長時間忐忑激動的心情。真正講課時，謹慎而又精準的引導等等，才有精彩的課堂。

最終才能獲得代表榮譽的鋼筆。那時候的榮譽非常神聖。

餘力不懂中間的不易，但接過了筆，就相當於看重了承諾。

外面依然下著雨，似乎雨也變得不再猛烈。

晚飯，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馬老師騎著摩托車要走，餘力才發現馬老師的右腿的褲子上面濕了，滿是泥，摩托車的一旁也滿是泥。

馬老師來的時候，雨大，車滑倒了。村裡路上的泥和水，濕了褲子，石頭磕傷了他的膝蓋。

為了自己這個素不相識又不知上進人，冒雨前來。

這一刻，餘力才知道老師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握緊了手中的鋼筆，心中下定決心。

摩托車燈光在雨中，顛簸遠去。這一夜，餘力彷彿成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