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犧牲

「走啦，去幹活啦！」小庄拉著睡眼惺忪的琴心就往屋外走。「幹活？幹什麼活啊？」琴心一邊揉眼睛，一邊問。「你睡糊塗啦？你還記得花街的光纜嗎？當時咱們倆還一起去熔接來著。上級領導覺得光纜露天放置還是不安全，容易被敵特分子破壞，所以決定挖坑地埋。咱們去技術指導一下。」琴心推了一把小庄，沒好氣地說：「還技術指導呢，我看你就是想去偷懶了。」小庄提到花街，琴心頓時精神了不少，跟著小庄往花街走去。

此時朝陽初升，整條花街靜悄悄的，好似還沉浸在昨夜的美夢中。琴心和小庄來到施工地點，發現工程隊已經等候多時。琴心和小庄交代好施工路線和技術要求，就在一邊無所事事的看著挖掘機施工。「男人的快樂可真簡單啊，就這挖掘機我能看一天！」小庄樂呵呵地說。

這時，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拘謹地朝琴心和小庄走過來。小女孩扎著麻花辮，穿著可愛的卡通童裝，手裡端著一盒糕點。小女孩走到兩人面前，舉起手中的糕點，奶聲奶氣地說：「叔叔，請嘗一嘗。」

小庄開心得手舞足蹈，不假思索地接過了小女孩的糕點。小庄俯下身去，一會兒扮個鬼臉，一會兒撥弄著小女孩的麻花辮，變著法兒逗小女孩開心。

琴心有了上次的教訓之後，對小女孩保留了一分戒備，始終沒有伸手去拿小女孩送來的糕點。琴心看著小庄忘乎所以的模樣，好心提醒道：「小庄，小心一點，留個心眼。」

小庄感覺有點掃興：「哎呀，沒關係啦！我看你有點杯弓蛇影，自相驚擾啦！一個小蘿莉而已嘛！」小女孩見琴心一張臭臉，大大的眼睛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當即拉著小庄就要躲開琴心。琴心見小庄不聽勸，也就隨他去了。

小女孩拉著小庄走到了街對面的糕點店，小女孩端給小庄一個蛋糕，然後快步跑開了。小庄低頭看著手裡的蛋糕，看到蛋糕上綴滿了櫻花。

爆炸聲在整個花街回蕩，周圍的玻璃悉數震碎，鮮血四濺，硝煙瀰漫。

琴心不顧一切飛奔過去，小庄躺在地上，雙手已經不翼而飛，前胸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森森白骨赫然顯現在眼前。面部的五官已經極度扭曲，完全不可辨認。琴心一丁點也認不出地上的血人就是活潑開朗的小庄。

琴心將小庄抱在懷裡，痛苦地嘶喊著。如果他能拉小庄一把，不讓小庄跟小女孩過街，是不是小庄就不會死了呢？一股強烈的負罪感包裹了琴心。他們居然……他們居然利用這麼小的孩子……琴心的悲痛與自責突然變成了憤怒和仇恨：他們是誰！他們在哪？琴心把步槍上膛，準備和敵人魚死網破。迎接他的是一眾圍觀的平民。他們神情冷漠，眼神中好像藏著冰。他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殺害小庄的兇手……琴心想到這裡，恨不得端起槍掃射一圈，但是他殘存的理智不允許他這麼做。琴心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小庄，突然發現了幾張被鮮血浸透的明信片。琴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