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
王宇站在安娜門前,長呼了一口氣,努力地做出關心的樣子。
「咚咚咚」
「安娜,怎麼了?怎麼一見到我就跑了?是那些「東西」又來了嗎?」王宇故作關心的問道。
蜷縮在床上的安娜聽到了這些關心的話語,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反鎖的房門,露出了一道門縫,看見了一臉關心的王宇。
安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才膽怯的說道:「哥……哥哥,我沒事,就……就是你房間里太難聞了,我……我我鼻子有點不舒服。」
「啊——原來是這樣,你沒事就好,那你還是快點休息吧,離早晨還很長。」
聞言,安娜微微的點了點頭,便回到了床上。
見狀王宇也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但他但他殊不知,門后安娜的耳朵正緊貼房門,在聽到地板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后,安娜才回到了床上,只不過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裹在被子里的身軀不停的顫抖。
「唉——終於糊弄過去了,這也太難了,現在感覺整個臉變僵了,欸?好像本來就是僵的。」王宇抬起手在臉上揉了幾下。
「不管怎樣,總算把這個妹妹糊弄過去,雖然這麼做有些慚愧,但我實在沒辦法。」
「這樣吧!等我以後賺夠了錢就帶你去治病。」王宇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唉——生活不易,還需努力!」
正當王宇思索著如何才能在這個世界快速賺錢時,腳下似乎踩到了某種金屬材質的硬物。
低頭一看,一塊精緻的懷錶正被他踩在腳下,他俯身撿起了懷錶,這懷錶銀白色的外表包裹著金色錶盤,顯得高雅而不失華麗,頂上是一處按鈕以及一段銀白色的鏈子,不過,按鈕已經被按了下去,而鏈子也顯得有些暗淡。
在本應該刻著時間的地方,卻被一些晦澀難懂的怪異文字所代替,而且與其它還表最大的不同是——這塊懷錶的指針的轉向是逆時針。
「這東西……好像是剛剛頭疼的時候扔出去,不過我怎麼不記得戴因有過這麼高級的懷錶?嘶——難道是我忘了?」
「而且這表是逆時針旋轉,我也看不了時間,那我要這懷錶有什麼用?裝逼嗎?(?_?)」王宇無語了看著懷錶。
但在思考片刻后他還是將懷錶放進上衣的口袋后,雖然沒有實際作用,但這懷錶算是目前他身上看起來最貴的一個東西了。
在收拾好房間后,王宇躺在床上準備美美睡上一覺的時候。
枕頭下有某個異物硌的他很是難受,當他起身掀開枕頭的一刻,眼前的情景如一陣寒風掃走了他的睏倦。
枕頭底下正放一把匕首,匕首的刀柄上鑲滿了各式各樣的寶石,而刀面卻像是浸暢飲過鮮血一樣,猩紅的刀鋒令王宇感到恐懼。
匕首很是鋒利,王宇感覺就算是一個兒童,拿著這把匕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割破他的喉嚨。
這東西無論是從外觀還是用塗上來看,都不應該存在於像「戴因」這樣的貧窮家庭里。
王宇顫抖的用雙手托起了匕首,腥紅的刀背上映射出了他如同灰寶石般的眼瞳。
一陣劇烈而又熟悉的疼痛又一次沖入了腦海,不過這次並沒有身體被剝奪的感覺,而是湧入一段新的記憶。
「艹艹艹……艹!戴因!我我他媽……」王宇只感到心中有一萬個草泥馬疾奔而過。
在湧入的那段記憶中,他「詳細」的看到了戴因是如何獲得那本「邪典」和匕首,
以及如何布置的儀式。
王宇立馬從床上起身,急匆匆的拿上了帽子、手杖以及做亞麻的外衣衝出了家門。
在經歷過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跨過一條條污水縱橫的小巷,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房子面前。
在「戴因」的記憶里,這房子是出了名的凶宅,曾經有一家五口在這房間里被活活燒死,從那以後,不管誰來住,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
而根據那本「邪典」所記載,像這種地方通常充滿了怨氣,是布置儀式的最佳場地,而且這處地方很是偏僻,正常很少有人來到這裡。
王宇推門而入,穿過一道只有「戴因」知道的暗門來到了漆黑的房間里,他拿起門口所放的油燈,在燈光照應出房間里的情景時,他之前所做好的心理準備還是被衝垮了,眼前慘無人寰的景象不斷挑戰著他的底線。
胃部一陣陣蠕動,但或許是因為之前從未吃飽的緣故,卻什麼也吐不出來,王宇只感到嘴裡泛酸。
房間里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斷軀殘肢,有的肢體還能看出是人類的肢體,而有的肢體卻要麼長滿了黑色的鱗片,要麼彎曲成各種不可思議的樣子。
但王宇知道這些肢體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疾病而造成的,要不然他還以為戴因突然獲得某種力量去獵殺怪物了。
「至少這不是戴因殺人後取下的,要不然我現在都可以去自殺。」王宇擦了擦嘴角,吐出泛酸的口水后說到。
現在接管這具身體的是王宇,而他只想過平靜的生活,所以現在他必須處理戴因留下這堆爛攤子。
「怎麼處理呢?」戴因將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上面來回挪動。
「把它們燒了很明顯是不行的,萬一沒控制住火勢就會被人發現」
「而扔到河裡也是不行,最近的河離這裡也有二三十英里,來來回回也需要很長時間。」
王宇苦苦思索了很長時間,但他發現要想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完美的處理掉這些屍體,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好在他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只要把他們全部埋了不就行了,然後在屍體全部埋好后,再一把火把這個房子給燒了,這樣既把屍體給處理了,也把這個儀式給毀了。
而且房子被點著完全可以歸咎於路邊的流浪漢看到有一座廢棄的房子進了烤火,從而一不小心點著了整個房子。
「我艹!我簡直是個天才!」王宇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不過,我能想到這點,是因為我有殺人狂的資質嗎?」王宇感到細思極恐。
「不不不,我只是……為了活下去。」
在王宇處理完大約1/5的屍體后,天空也逐漸變得淺藍。
「我還得趕在天亮之前回到家裡,要不然不好解釋。」王宇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整頓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要不是埋葬的地方太遠,我估計還能處理更多屍體,不過還是穩妥點好。」王宇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布置儀式的房間。
當然,走之前,他還不忘把油燈熄滅。
在離開廢舊的房子一段距離后,他突然回頭望了一眼。
「呵,這個世界真他媽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