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被固定的惡魔
「啊?」毛利小五郎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柯南,下巴都快掉了,手指著門縫,「那、那門底下那截藍布是什麼?門怎麼還打不開了?」
服部平次雙手插兜,往後退了半步,一臉得瑟地說:「那門縫裡露出來的,是我剛從便利店買的藍色手帕,至於門打不開,是我在門吸和地板縫裡塞了個橡膠球。」
門吸也俗稱門碰,是一種門頁打開后吸住定位的裝置,就位於門口的下方。
「橡膠球?!」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這小破球能有什麼用?」
服部平次雙手插兜:「你想啊,在門吸跟地板中間塞個大小正好的橡膠球,這時候你越使勁推門,橡膠球被擠得越緊,在摩擦力的作用下,門自然就紋絲不動了。」
「但你要是先輕輕往外拉一下門,球一松,再推就特輕鬆,不信你看。」
說著,服部平次上前抓住門把手,先往外帶了帶,就聽「啵」一聲輕響,接著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而那橡膠球骨碌碌滾進了房間,撞在牆根才停下。
毛利小五郎看得眼睛都直了,摸著後腦勺嘟囔:「嘿,還真開了……可剛才開門的時候,明明聽到『咚』一聲,像撞到什麼東西似的啊?」
「那還不簡單?」服部平次說著,故意緊緊攥住門把手,抬起腳對著門板「咚咚」踹了兩下。
「瞧見沒?攥緊把手踢門,聲音不就來了?聽著跟門后堆了東西似的。」
說著,服部平次轉頭,目光鎖定了人群里的某人,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沒錯,當時第一個衝上去開門的稻場先生,這一連串的小動作,除了你,別人是做不到的!」
周圍的人也都齊刷刷看向他,眼神里全是懷疑。
稻場玲佑嚇得往後縮了縮,臉都嚇白了。
黑田兵衛往前一步,皺著眉頭追問:「那之前從門縫裡看到的,株本先生的格子襯衫呢?」
「那自然也是稻場先生的小把戲咯。」柯南仰著小臉,看向稻場玲佑,「我記得剛才吃披薩的時候,你掏出來擦手的手帕,就是差不多的格子圖案吧?把手帕塞在門縫裡,低頭一看,不就像襯衫邊角了嘛。」
這話一出,稻場玲佑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服部平次往前踏了半步,眼神掃過稻場玲佑那張發白的臉:「總結下來,你的作案過程,是這麼回事吧——」
「首先是在廚房,你趁人不注意,在披薩正中間偷偷摻了安眠藥。」
「株本先生吃了帶葯的披薩,因為犯困,回到二樓房間睡過去。」
「這時候你找個由頭,比如『擔心他的身體』,就帶著大家一起往樓上走。」
「等離開房間的時候,你偷偷往門縫裡塞了塊格子手帕,就是你擦手那塊。」
「等過了半小時,你假裝去叫門,故意使勁推兩下,裝作打不開的樣子喊『門被卡住了』,然後再蹲下說看到了株本先生的襯衫。」
「這時候大家肯定慌了,注意力全在『打不開的門』和『門縫裡的襯衫』上。」
「你蹲下去『查看』的時候,就可以將橡膠球塞進門吸底下。」
「不過,當時,是木保先生先發現了門縫的『襯衫角』。」
服部平次往前走了半步,逼近稻場玲佑:「這麼一來,大夥自然以為是株本先生的身體擋住了門。」
「等大家急著跑到外面的時候,你趁機溜進房間,拿出早就備好的毒水瓶子,逼著昏睡的株本先生喝下去……」
「然後把毒藥瓶子往地上一扔,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再讓遺體靠著門,輕輕帶上門,自己則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和大家匯合。」
稻場玲佑的呼吸明顯亂了。
服部平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啊,你選錯了藏橡膠球的方法。」
「居然把橡膠球裹在棒棒糖紙里,混在一堆糖里藏著。」
「你應該是從垃圾桶里撿來包裝紙,包住橡膠球和棒子,再拿膠帶固定好的吧?」
「但你戴著手套貼膠帶,根本貼不了這麼細緻。」
「所以,現在去查,膠帶上指定全是你的指紋!」
「還有紅葉剛才說的,那些棒棒糖掉地上時,有顆『彈得特別高』。除了橡膠球,什麼糖能蹦那麼歡實?」服部平次攤手,「這證據夠清楚了吧?」
稻場玲佑的臉徹底沒了血色,額頭上滲出細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木保先生渾身一激靈:「這麼說……這次是人為的?那之前行田仁香的『自殺』……」
輕尾明兒也跟著變了臉色:「難道仁香的死,也不是意外?」
「是啊,沒錯。」稻場玲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灰敗,「仁香說,如果我不跟妻子攤牌分手,她就找媒體曝光。我沒辦法……就用了差不多的法子。誰知道這事被株本先生髮現了。」
輕尾明兒一臉不可置信,往前湊了湊:「那株本先生是叫你去自首?」
木保也急著追問:「還是他要挾你,不讓你再寫劇本了?」
「正好相反。」稻場玲佑扯了扯嘴角,「那個人……簡直像個惡魔。他跟我說,『真正的殺人犯寫推理劇可不多見。不想秘密外泄,就多寫點,真正的殺人犯發自靈魂的吶喊』。」
綾小路警官在旁邊聽得眉頭直打結,臉色說不出的詭異:「你說的……是真的?株本先生會說這種話?」
「千真萬確。」稻場玲佑苦笑了一聲,「就連把仁香介紹給我的人,也是他。他說『偶爾出軌能找靈感』,結果……」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肩膀垮得更厲害了。
兔川在旁邊忍不住插了句嘴,語氣帶著點調侃:「確實挺『有經驗』的,為了寫出來的劇本弄死了兩個人。」
稻場玲佑閉上眼睛,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們知道舞台劇術語里,『殺死』是什麼意思吧?就是把道具固定住,不讓它移動。」
「我這次做的,差不多就是這回事……把那個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兇殘的人,徹底固定在那裡,再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