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窮途末路

男人沉默地看著鏡子前的自己——雜亂的頭髮，深陷的眼窩，滿臉的鬍渣和一雙怨毒的眼睛。這是第幾個來著？好像是第四個了。他大口喘著氣走向一旁的廁所，一個年輕女人被反綁著雙手和雙腳肆意地扔在了地上。男人蹲下身子摘下一直戴著的手套，輕輕地摩擦著女人的馬尾辮，一如多年前的溫柔。想到今早在街邊看到的通緝令，雖然只是幅素描畫，但他還是一眼就將自己認了出來。是啊，他曾經是個多麼溫柔「善良」的人吶，為什麼如今卻落到這般境地？男人的臉上湧現出無比的憤怒，是她，是你，是你們！你們全部都該死！

他低下頭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女人，眼神中堆積著滿滿的怨恨。隨即，男人從兜里掏出了一把摺疊的單刃匕首，用力划向了女人的後背。劇烈的疼痛使得女人終於恢復了一絲清醒，短暫的失神后她便意識到了自己當前深處何處。求生欲使得她立馬激烈掙扎了起來，女人奮力地張大嘴試圖出聲呼救，卻只能在喉嚨深處發出凄慘的嗚咽聲。

「忍一忍，一會會就好了......」男人輕聲低語著，抱起女人走向了一旁的浴缸。

「第三起了。」老李面沉似水，我能清晰地看見他緊握著的雙拳。

「是通緝令激發了他的凶性嗎？短時間內連續作案。」葉副嘆了口氣。

「不管是不是，他都已經窮途末路了。」吳磊提起工具箱走向了一旁的屍體，小程緊隨其後地跟了上去。

死者江美鑫，32歲，恆洋市七洞縣人，配偶在相鄰的象灘市上班，現住址離上一起案件現場相隔大概十多公里。

「死者口、鼻部有蕈樣泡沫，背部有被利刃划傷的痕迹，傷口形狀大小與上一起案件的兇器基本相符。」小程說道。

「嗯。把胸腔下面也都打開看看。」吳磊說道。

「上呼吸道內有溺液、泡沫，左心腔的血液成分較右心腔稀釋，屬於生前溺死。咦......這是？」

叮的一聲，小程的解剖刀應聲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吳磊奇怪地走了過來，究竟是什麼能把一向大膽的小程給嚇成這樣？

「這，這是...！」吳磊的雙眼一下子瞪得老大，雙拳不自覺地攥緊並顫抖著。

那是因為憤怒，是對生命的惋惜。

死者的肚子里有著一個兩個月左右的胎兒孕囊。

但憤怒並沒有遮蔽他們的雙眼。

小程忽然間眼睛一亮，一把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我好像找到她們之間的共同點了！」

「你小子過來搭把手，先把浴缸里的水抽干。」師傅朝我招了招手。

我快步跑了過去，跟著師傅一起搗鼓了起來。

「死者是被兇手掐著脖子按到浴缸里活活淹死的，人在快死的時候力氣是很大的，而兇手是個瘦小的男人，力氣應該不會太大。」師傅頓了頓，看了眼浴缸的邊緣，「我們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紋。」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運氣也是破案的一部分。我和師傅在費了半天勁之後，還真的在浴缸邊緣提取到了一個殘缺的掌印，上面帶有三枚清晰的指紋。

「師傅，我先拿去和資料庫里比對了。」我臉上寫滿了激動，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

看來老天爺也不忍再看兇手逍遙法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