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老大
碧林鎮鎮口，五個慵懶之人坐在路旁，幾人一副疲態，像是幾天沒吃飯沒睡覺模樣。他們一個瘦弱，四個壯漢，正是中部地區來的趙聰明和四金剛。
「趙聰明，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去？白兄會不會不來了？」老四呼聲道。
乾瘦的趙聰明臉色不佳，不耐煩道：「在等會。那畜生說了要我們再此等他，他一定會來的。」
「等等等，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還不如回山上去。怎麼著也有野味吃。」
趙聰明臉色難看，「我不管。我就在這等他，這畜生奪了我的寶物，這次不給我們點甜頭，我要把他殺了。」
四金剛中的老四說道：「可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趙聰明不樂意道：「什麼叫不是對手。我也是中三境，他也是，怎麼就不是對手了。況且不還有你們四個。」
老四繼續頹廢道：「可你看昨夜他那身法。還有那大白眼睛，我估摸著我們打不贏。」
趙聰明還想說什麼，可卻頓住了。雖說他嘴強，但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
憤然無賴道：「我不管，反正是他說的要我在這等他。昨天不是我們差點死掉的幫他吸引注意力，他能奪得寶物？」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朝四人問道：「對了，他昨夜一直帶著面罩，你們記得他長什麼樣？」
四金剛八眼獃滯的搖頭。
「媽呀。我也不記得了。這小子不會跑了吧？」趙聰明拍著大腿驚呼。
「跑不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幾人抬頭望去，一張精緻的臉帶著笑意看著他們。
趙聰明驚呼道：「你，你你就是白羽？」
白羽勾著嘴角點頭。
不待趙聰明說話，他誠懇道：「昨日謝謝你們。」
「謝謝就沒事啦？」趙聰明跳起身子，一把摟住白羽，「昨天對那個鬼一樣...啊。」
話還沒說完，白羽一把掐住趙聰明的腰，疼得對方直跳起。
「別亂說話。」說著，白羽看了看不遠處等待著他的許倩依和花娘。許倩依全然不知昨天的事，他也不想讓其知道。
趙聰明也反應過來，小聲問道：「昨日那寶物拿出來分了呀。」
白羽搖頭解釋道：「東西在我身體里，拿不出來。況且就算給你們也無用，只會招來禍患。」
「你小子想獨吞。」趙聰明怒而衝起，剛想發作，卻還是被白羽的眼神嚇得不敢大聲說話，「你不講道義，我們是隊友，說好了寶物平分的。我們還在這等你這麼久。你看看他們，飯都沒吃。」
白羽也不慌張，從兜里拿出一袋裹得厚厚的銀兩直接扔給了趙聰明，「這夠嗎？」
趙聰明掂了掂，露著笑意的臉馬上收了回去。憤憤不平道：「這就打發我們嗎？我們千里迢迢就是為你在這賣命的？」
白羽喜笑的看著這青年，道：「你還想要什麼？」
趙聰明賊眉鼠眼湊近道：「還有沒有？」
白羽哈哈大笑，「錢我是沒有了。不過看你也是剛入中三境，沒有心法，傳你一套心法如何？」
「真的？」趙聰明瞪大眼睛，立馬跪倒再地。「我趙聰明願拜白羽為師。」
白羽手握住趙聰明的手，一套心法直接輸入到了趙聰明的腦中。三息時間過去，趙聰明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羽細聲道：「看你自己的選擇。」
...
走在回霧城的路上，白羽想著趙聰明會如何做選擇。
他是將陰陽詭法傳給了趙聰明。相識雖然不久，白羽卻是很喜歡對方，因為他很像一個人，一個上一世的親人。
陰陽詭法雖珍貴，卻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習得的。需要的是天賦，更是毅力。仙魔雙修，修鍊的時間是正常人的一倍，且運用不當隨時會走火入魔。他也相信趙聰明不會將此事說出來，因為修魔這一事在人界很難生存。
許倩依回頭看著若有所思的白羽，「那幾人是誰？你怎會認識？」
白羽回過神的抓了抓腦袋，扯謊道：「就在客棧認識的。人不錯，就是呆木了點。我看他們飯都吃不起就救濟救濟他們。」
許倩依再次問道：「那他為何要跪你，感謝？」
白羽輕描淡寫道：「拜我為師。」
許倩依冷的轉臉，滿臉不屑的加快了行進步伐。
白羽後方呼喊道：「真的拜我為師。」
「咯咯咯」一直跟著旁邊的花娘捂著嘴笑著。
白羽誠懇的看向花娘，「是真的。」
花娘搖了搖頭，也加快了腳步。留下白羽一臉無辜。
夜深。皓月當空。
碧園林離霧城不遠，三天的路程，來時因為趕路沒有歇息，所以很快。回去就沒有著急趕路。
三人點著篝火在一旁歇息。三人坐的很開，話也很少，彷彿不認識一般。倒是花娘的眼神總是停留在白羽身上，看的他渾身發癢，可許倩依在這，他也不好做什麼，只得閉著眼默默承受。
夜深人靜。
「咚咚咚」的聲音在林中響起。三人同時睜開雙眼，都是修鍊之人，所以都極為的警惕。
三人互相對視。一個高冷、一個溫柔，白羽悻悻道：「我去看看，你們繼續休息。」
許倩依兩人也沒反駁，直接閉上了眼，白羽無奈的消失在原地。
三里之外，四五堆火堆冉冉而生，八個大漢***著身體圍坐在火堆旁，烤著肉，大口喝酒大聲說話。
看著他們旁邊停留的馬車，躲在陰暗處的白羽感覺這一幕十分的熟悉。
其中一人喊道：「老大，這次趕回霧城有行動？」
「是啊，老大。我們邊境這般趕路，是不是有大活？」
坐於幾人中間的是一個肥碩的胖子，滿臉堆肉，講起話來五官擠在一起，「哪有什麼大活。還不是總部發來指令要集合。」
他一口烈酒下肚，說道：「聽說是最近有人針對我們馬幫。只要是馬幫之人都死不見屍，這才讓我們急著回去。」
一人像是喝醉了，霸氣道：「竟然還有人敢針對我們馬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道我們是霧界山掌門特許的？」
胖子聽到這話，一個酒瓶直接砸了過去，低聲吼道：「閉嘴。這話能亂說？」
「既然敢到處殺馬幫的人，當然是知道我們來頭的。我們這些小角色保護好自己的命就行了。」
頓時幾人都不沉默了。
白羽默默地聽著他們的談話，抓起地上的土就往臉上摸。腳下的樹枝被踩的嘎嘎作響。
「誰？」
還不待胖子喊完，白羽一個大步的垮了出來。
幾名大漢同時立起，惡狠狠的盯著灰頭土臉的白羽。
「你們是哪個部落的？」白羽不待他們問話，先發制人道。
胖子沒有回答，而是警惕道：「你也是馬幫的？」
白羽看著胖子，「你是首領？」
胖子點了點頭，「敢問閣下是？」
「馬生。」白羽毫不猶豫道。
胖子愣了一番，眼神飄忽一下，接著只見幾名大漢同時出手朝白羽沖了上來。
白羽絲毫不慌，一拳一個，雙眼與雙手冒著黑霧。
當所有人倒下，胖子沒有慌張，淡定道：「你真是馬生？」
看到對方的眼神，白羽心裡有些慌張，難得這胖子認識馬生？他淡定道：「除了我們馬幫，這霧界山還有修魔者嗎？」
「你不是死了？」胖子疑惑道。
白羽嘆聲搖頭，「我逃走了。」
胖子點了點頭，看著一直盯著火堆上肉的白羽，問道：「沒吃東西？」
白羽裝作飢餓的點頭。
這一行人是從東北部，霧界山最邊緣地帶趕過來的。為首的胖子叫蔣祺，霧城人士，早年就被派往去了那邊。
三杯烈酒下肚，一行人彷彿收起了戒心，僅有身為老大的蔣祺旁敲側擊的打探道：「你怎麼一個人？」
白羽裝作難受的摟著蔣祺，「有家不能回啊。」一口烈酒下肚，「當年我怎麼也是南部有名的小頭領。可給我分配了個綁架葉家兒子的事，這不被發現了，她姐姐隱門首席弟子，一人把我那一鍋端。我是裝死才躲過一劫。可活著我又不能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家人是什麼德行。我回去不還是得死？」
蔣祺默默的點頭。聽到白羽的話讓他放下了心底的石頭，知道馬幫歸王家人管的事極少有人知道，且他在邊境也聽說過馬生的事。
他臉上帶著醉意，「是啊，我們這些小人物就是給他們賣命的。賺的幾個錢都怕沒地方花，還是邊境好呀。沒人管。」
白羽哀嘆一聲，「你們倒好，還可以回去。我就只能在這周邊晃蕩。」
「來，干。」蔣祺一把抱住白羽，肥厚的肉直接要把他吞食，「兄弟。你跟著我們回去吧。」
白羽急忙擺手，「那不行，那不行，被知道了。我死路一條。」
蔣祺掃視其他七人，大聲道：「在這的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們不說，誰知道呢。是不是，兄弟們？」
七人站起齊端起酒碗，一口飲進。
蔣祺一把拉起白羽，「馬兄，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且你實力強勁，乾脆直接加入我們。」
白羽紅紅的眼睛帶著微微淚光，抱著肥胖的蔣祺，「好，蔣哥。不，老大，以後你就是我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