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掛人生（4）

「恍惚中，周文看到自己的雙手變成了兩把鑰匙，一把金，一把銀。面前黑暗的虛無中出現了一面暗門，有兩把鎖，但這更像是一個黑洞，看不出任何細節。周文別無選擇，他將雙手伸進那黑暗之中，黑洞中卻開始冒出煙來，疼疼疼！」「疼！」周文喊了出來，這把旁邊的葉纖嚇了一跳，周文搖搖頭迷糊地看著周圍，老師正在講台上惡狠狠地盯著，周圍的同學也投來異樣的眼光。「好了好了，大家都看黑板，我們繼續講！」講台上的老師拍拍手繼續講課，周文揉了揉眼睛，「誒，這……」他的左手已包裹著一層紗布。

「嚇死我了，唐哥哥，你這是怎麼了呀，你的手都……你今天一回來就趴著睡覺，老師都不敢說你什麼。」葉纖微微轉過頭來，但仍假裝著認真聽課，眼睛卻紅紅的。「小纖，這是你包的？」「唐哥哥，你一壓著胳膊你的手就滲血，我剛好有這些東西，就胡亂包包……」這紗布裹得確實不怎麼樣，但周文還是仔細地盯著。鈴聲剛響，老師就抱著課本奪門而去，班裡也熱鬧了起來。「唐哥哥，你那隻手，還沒處理呢。」周文望望右手，第二個手關節甚至都腫出了一個大包，其他關節確在滲血，他正看著，葉纖一把奪過周文的手腕放在桌子上，「唐哥哥，沒有碘伏了，酒精會有點疼。」葉纖這姑娘心細，輕輕地用棉簽沾點酒精，在輕輕地沾著傷口，還時不時地盯著周文。班裡多事的都伸長了脖頸，紛紛議論著。「嗯！」周文輕輕哼了一下，手稍稍縮了一下，葉纖便逛了陣腳，連忙放下棉簽輕輕地吹了起來。班裡大多數人都出去吃飯了，少部分愛看熱鬧的人仍就在班裡，還時不時地咧著嘴笑。「沒事的小纖！」周文看小纖吹的著急，輕輕地說。那姑娘又慢慢的倒了點消毒藥，拿出紗布一層一層地裹了起來。「好了，唐哥哥，你小心別壓著胳膊，不要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里，我看著都……」周文將桌子上的書胡亂放在抽屜里，「都什麼啊，小纖。」「都……害怕……心疼」葉纖紅著臉低著頭。

「走，小纖，吃飯去，教室都空了。」周文站起來整了整外套。「唐哥哥，馬上快上晚自習了，我還是不吃了吧……」「那怎麼行，晚飯還是要吃的，我肚子都餓了。」葉纖也捂著肚子，「唐哥哥，你中午一直睡著，我都沒敢走，中午飯就……沒事，我剛好減肥了。」周文拍了拍葉纖的頭，「小纖，你再減肥就成麻桿了，你喜歡吃什麼，唐哥哥去買。」「可是，這都過了飯點了，學校食堂該……沒飯了。」周文點了點頭「行，小纖，你一會兒先上自習吧，我去買飯。」周文又去找主任請假了，郭主任也不攔著，畢竟他是校長「安排」的人。

「兩杯奶茶，熱的。」周文心情似乎變好了，變得和以前任何一段時間都不一樣了，如釋重負一樣，心裡卻空落落的。「小纖會喜歡吃什麼呢，小女孩應該吃得不多，就買點小食吧，壽司、雞柳、鴨脖……反正各樣都來點。」十四中是個寄宿中學，周內學生輕易是不能離校的，所以這些平常觸手可及的街邊小吃也就成了學校不可多得之物。周文裝了一包的小吃，零食，回了學校。晚自習剛上，老師都不會在意周文的隨意進出，講台上的紀律委員當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教室里無心自習的學生們聽到塑料袋的沙沙聲都紛紛抬了頭。

「來，小纖，奶茶果汁，都是熱的，要哪個？」周文毫無顧忌晚自習的紀律要求，他的聲音全班都聽得見，學生們也就胡亂議論起來。「果汁吧唐哥哥。」葉纖夾著嗓子說話，仍低著頭。「還有壽司，粥，鴨脖……不知道小纖吃什麼。」周文自顧自地掏著書包，把各種塑料袋胡亂地堆砌在書桌上。「唐哥哥，現在在上自習誒，紀律委員都瞪我好幾眼了，我現在可不敢吃！」「沒事兒，你吃你的，別看他怎樣。」講台上管事的人本想下來制止，可周文一個兇狠的眼神就讓他不知所措了。「唐哥哥，你也吃。」葉纖拿起一條雞柳餵給他，他盯著看了看，輕輕接過。「我出去吃過了，你快吃。」周文再喝口奶茶，拿出一本什麼量子的「小說」就品讀起來了。「哥，給我來點，聞著香得很。」其他的兄弟們也悄悄湊過來說，「讓小纖給你拿吧，我得靜靜。」「謝謝哥……誒，葉纖妹妹，給我來個……」。當然，佳媱也能看到這一切，心裡多多少少有點不是滋味，但周文卻不是故意做戲，他只當這是理所當然得關心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