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樓
楚或不高興了怎麼辦？
清禾答：哄一哄，三分鐘就好了；晾一晾，不出三個時辰也會沒事了。
楚念不高興了怎麼辦？
清禾表示：哄一哄，哄個三天不知道能不能哄好；晾一晾，不出三個時辰她的屍體應該已經涼透了。
但是清禾還是決定努力一下，她癟著嘴委屈道：「可是，楚念，我也會害怕的呀。你和楚或長得一模一樣，甚至氣息、味道都是一樣的，雖然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是同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不知道你是不是誰派來加害於我的萬一、萬一你是楚或派來報復我的呢？」
她被圈在他懷裡，說話時整個腦袋埋了下去，像一隻剛被主人欺負過的毛茸茸，委屈巴巴卻又滿心不甘地控訴對方的「罪行」。
楚念一怔，緩緩開口問道：「你怕他報復你？」
「他喜歡我，但不代表他會一直喜歡我，」清禾悶著聲音，「我先前對他那樣，他……他因愛生恨也不是不可能吧。」
楚念答得很快，「他不會。」
見對方似乎上鉤了，清禾再接再勵，「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共享記憶。」楚念答。
他正面承認了。
「共享記憶？」清禾假裝驚訝地抬起頭，「所以你是他分化出來的一部分嗎？」
聞言，楚念的眸光暗了下來，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出懨懨的氣息，唯有摟住清禾的手臂力量絲毫不減，甚至還更緊了一些。
對方默認后，清禾的膽子不知不覺大了起來，「喂，你一上來就又說喜歡我又對我摟摟抱抱的，是因為楚或的記憶？」
「不是，」這回楚念很快便否認了，「是我的記憶，是我喜歡你。」
「……」清禾發現，楚念對於他自己的認知似乎和她想象的不一樣。他並不認為自己是本體分化出來的一部分，相反，由於擁有相同的記憶，他把存於本體的時共享的記憶視作自己的「經歷」，脫離本體后便成為了「獨立」的個體。
難怪在她表示在意楚或的時候，他的態度表現糾結又怪異。
「你想我也喜歡你，是想要我僅僅喜歡現在認識的你？還是……包括從前我認識的那個楚或的你？」
「清清很聰明，」楚念突然這樣說道，「我從前就在想，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有系統啊。
「從前我是不在意為什麼的，現在我也不怎麼在意，」楚念用手撥弄著清禾鬢邊的長發，慢條斯理地說著，「你知道了也好，那我就不必裝模作樣了。」
「你什麼意思？」清禾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的，讓你高興你便會多喜歡我一分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你過去說過很多類似的哄我的話，你大概都忘了吧，但我知道你向來是說到做不到的。我不是楚或那個傻子，被騙一騙就很開心了。」
「我本來是想陪你玩一玩的，」楚念的語氣裡帶著惋惜，「但是清清太不乖了，自己創造了遊戲規則，自己卻不遵守。」
「……」什麼遊戲規則啊，她那不過是不想上床的權宜之計啊！
楚念把原本坐在軟墊上的清禾直接撈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坐著，「不如我們來玩，如何讓楚念高興的遊戲吧？」
「啊？」為什麼話題跳躍這麼快？她都要跟不上了喂！
「讓楚念高興，楚念說不定就會告訴你楚或在哪裡。」
清禾一下子來了精神，「把說不定改成一定我就玩。」
楚念卻抿了抿唇，然後冷靜地開口告訴她：「你現在沒有選擇和談判的權利。」
「……」嚶——風水輪流轉，果然她過去造太多孽了嗎？
對於自己武力值不敵楚念這一事實，清禾頗有自知之明，便乾脆自暴自棄地問道：「那麼，你要怎樣才能高興呢？」
「你不要拒絕我。」楚念說。
「什麼……唔！」清禾還沒來得及「拒絕」，楚念便不容抗拒地吻了下來，嫣紅的唇瓣被對方含入口中。
「不——」雖然知道可能會惹惱楚念，但她還是掙扎了。
楚念皺著眉放開清禾，盯著她的眼神里滿是不悅，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你的技術太爛了，」清禾喘著氣指責他，但又擔心徹底撕破臉皮，便找補道，「我、我是說，我們應該先學習一下才能嗯，提高雙方體驗感。」
「分明是你討我開心，怎的我還要考慮你的感受了。」
「話不是這樣說的，」清禾鼓起小臉，「如果你照顧到我的感受，我就會更加配合，更加賣力，你會更開心的！」
「所以？」楚念的手仍放在清禾腰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了兩下。
「所以我們要先理論后實踐。」清禾被他碰得有些癢，嘴裡說著話的同時扭腰躲了一下。
楚念似乎絲毫不在意她的反應，問道：「怎麼學習？」
這可難住了清禾，想要學習這麼隱私的東西當然當然要去青樓啊，但這是能帶楚念去的地方嗎？不！萬一他多學了什麼東西，最後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於是，清禾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面不改色道，「我覺得我們可以看看醫書，一起研究一下人體構造，比如說舌頭和嘴巴哪些部位比較敏感。」
楚念狐疑地看著清禾，後者厚著臉皮對他眨了眨眼。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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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清禾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意外又發生了。
事情是這樣的，他們二人來到書肆，向掌柜詢問是否有醫書，而掌柜見二人容貌氣質出眾，穿著打扮不似醫者，認定是達官顯貴，便殷切地關心道：「二位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小店醫書雖多，但是看病救人之事還是得需大夫，正好家弟」
「停停停，」清禾打斷對方的推薦，「你給我一本與人體構造相關的醫書便可以了。」
「這」掌柜看了看楚念，又看了看清禾，似乎還不死心，繼續套近乎，「方便透露一下具體用途嗎？這樣才能更好地為二位推薦。」
清禾正想說話，卻聽到楚念冷不丁地出聲，「學習。」
「咳——」清禾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一雙大手碰上她的後背，有些猶豫且生疏地給她拍了兩下。
清禾抬頭看過去，只見楚念微微抿著唇，專註地盯著她的後背，手掌貼近又拉開，似乎在思考拍打的力道。
可、可惡——她彷彿看到了楚或的影子，而且居然覺得他認真的模樣好帥。
書肆掌柜也是個有經驗的，眼睛轉溜溜地觀察二人，看見小姑娘嫣紅的雙頰和小公子克制又正經的表情，靈機一動，「懂了！二位客官是想要『學習』那方面的知識吧？不要害羞，小店藏書可多了。」
「不、不是——咳咳咳」清禾一激動，咳得更厲害了。
然而，沉浸在「我就知道不要不好意思」、「解釋就是掩飾」等想法中的熱心市民完全聽不進清禾的解釋，自顧自地搬出了一大摞小本本，開始向楚念介紹：「客官您看，這本是只有圖畫的，而這本呢，有詳細的註解咳，這本呢適合有龍陽之好的男子，就不給您推薦了」
楚念皺著眉頭略過那些形態各異的圖片，開口道：「我想學習如何親吻。」
正所謂一語驚人，楚念的話音落下，在場的另外兩位都沉默了。
清禾沉默地腳趾扣地，心道完蛋了完蛋了本公主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而掌故也被眼前二人的「純情」給沉默住了，他這裡還真沒有教如何親吻的書籍。
但是熱心腸的掌柜怎麼會認輸呢？他靠近楚念，壓低嗓音道：「客官，小店確實沒有教如何親吻的書籍，但是我知道有一個地方」
半刻鐘后，清禾和楚念二人站在青樓門口。
清禾設想過自己女扮男裝偷偷溜出來逛窯子的場景，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與楚或的慾念一同進去單純地觀摩學習。
清禾：掌柜的，我真的謝謝您！是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來讓情侶來青樓學習如何親吻啊！
老鴇出來迎客，見到二人也愣住了，「二位這是？」長這麼好看，還成雙成對地來，是來給她砸場子的吧？
「學習。」楚念言簡意賅。
「啊不是，」清禾慌忙解釋，「呃，他說得也沒錯，我們是來學習的。意思就是，我們想觀摩一下諸位姑娘如何如何與客人親吻。」
「這」老鴇上下打量著氣度不凡的二人，若有所思。
「我們有錢！」事已至此，清禾破罐子破摔，掏出一個銀元寶。
老鴇馬上神色一變，鋪滿厚厚脂粉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哎喲，這怎麼不行呢？二位客官裡面請。」
清禾沒想到，兜兜轉轉，她最後還是和楚念來到了她最不願意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