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死抉擇
「好了，我們來談談你的問題吧。」
馬賽克坐在黑色辦公椅上，手臂部位的色塊消失在虛空之中，似乎在摸索著什麼東西，不一會便掏出了一個文件夾，撕出來一頁後放在桌子上輕輕一推，而文件夾消失在空氣之中。
這個文件夾張逝雨見過，是記載著他的前半生的檔案。
拿起桌子上的馬賽克推來的的紙，並不是上次見到的那種詳細的行居記錄，白色的紙張上僅有幾行短短的小字。
「公曆2017年5月13日15點47分32秒，超凡者張逝雨使用源質7327.44刻固化未知神秘之力加護。天命資料庫已收錄該神秘之力，代號：3765。」
「公曆2017年5月13日17點14分15秒，執行部部長林蘭接管3765號神秘之力分析工作。」
「公曆2017年5月13日17點31分41秒，執行部部長林蘭上傳3765號神秘之力解析，將其命名為「平衡骰子」。」
「我不過損過你幾句話，至於固化這種加護掏空池子針對我嘛？」
「嘖嘖，七千多刻的源質啊，夠你在自己棺材里做個半小時的仰卧起坐了。」
「源質是陪不了了。不過你放心，補償還是有的。」
馬賽克自虛空中掏出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白色小瓷杯，抿了一口后，掏出了一瓶礦泉水扔給了張逝雨。
「......」
張逝雨看了一眼礦泉水，念源力探入，並沒有發現什麼特異之處。
「補償的事我們細說。這就是單純的一瓶礦泉水。」
背後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回頭一看，是安晴。
來者一臉淡漠，走到馬賽克旁邊，坐了下來，熟練的把一個微微閃爍幽藍微光的印章遞到馬賽克面前，從辦公桌里掏出了厚厚的一疊文件，低頭開始批閱。
「鑒於你固化的那個噁心我的神秘之力加護，我可以給你抽獎獎品的一部分，也會補充你一部分源質。」
「作為代價，你以後不能再抽獎了。」
張逝雨眉頭一皺，抬眼看著面前的混亂色塊。超凡物品是可以直接購買，倒是不用愁，但原本預料中只是限制抽獎變成禁止抽獎，損失的太多。
「嘛，還是先說明你的那個叫平衡骰子的神秘之力加護吧。」
「假設你是一個學生，用擲骰子的方式做一道五選二選擇題，意向肯定是做對，那麼在擲骰子后必然能完成這個意向，即使只投出一次，骰子也會在各種巧合下讓你看見兩個正確答案。」
「但這種巧合併非沒有代價，在得到答案的過程中會碰巧被巡考的班主任目擊這一切，出了考場就要被叫進辦公室挨批。」
「不過你付出的源質實在太多了。原本是在骰子確定后的同時承受平衡規則下的等量厄運，在巨量源質的堆砌下發生了延遲，延期的時間嘛，大概是一個月。」
就是說幸運和不幸已然成為了可控的事件，張逝雨思索了一番，只能覺得這件事只能說有利有弊。
既然是等量厄運，自己中五百萬后也會損失等量五百萬的東西，但在不同的標準里五百萬是大不相同的。
「這個神秘之力加護無法關閉嗎？」張逝雨問道。
這種依靠外物做的隨機選擇在生活中大多都在無意識間完成的，如果無法關閉那麼大概率會在經歷一段時間的高光時刻后莫名其妙的暴斃。
「這個啊。
神秘之力加護也在我們收容部的收容職能範疇內，只要捕捉到激發后神秘之力痕迹就可以加以干涉，直至控制。」
「你的加護在你第二次抽獎后我已經給你關上了。」
「如何再次打開？」
「鐺」的一聲，馬賽克看也沒看就在安晴遞過來的文件上按下了印章，文件上幽藍光微微一閃，消失不見。
「一般來說神秘之力加護有關的人和物都要嚴密收容，但鑒於你頭上鑲著天命，在溫妮眼皮子底下倒也不怕你拿來搞事。」
「一口價，二十萬。」
馬賽克擺出了上一次見識過的二維碼，悠哉悠哉的拿起白瓷小被子準備細細品嘗。
張逝雨眼睛一掃二維碼，沒有多費口舌，爽快的付了款。
白瓷小杯微微一抖，似是沒有拿穩。灑落出的茶水打在了安晴遞過來的文件上，由於文件材料特殊，順著紙張滑在辦公桌上，一道電弧閃過，茶水蒸發消失。
「不錯啊，小老弟，那麼勇，我喜歡。」
馬賽克的聲音在前幾個字里有著無法掩蓋的莫名喜悅，但在話語落下時迅速恢復了輕佻。
安晴聞言抬頭看向張逝雨，空中開始出現了噼里啪啦炸響的紫藍電弧。
張逝雨和安晴淡灰色的眼睛對視的瞬間，一種被頂級掠食者殺意鎖定的巨大恐懼席捲而至，他的瞳孔收縮，渾身汗毛乍起，身體失去了控制，變得僵硬無比，呼吸在那一刻也無法繼續，大腦更是變得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在動物園裡接觸過的猛獸大多沒了
「啊，安晴你別激動，我的意思是喜歡他的錢……不是，是喜歡他做事果斷的品質，我們收容部就需要這樣的幹員不是嗎。」
等到安晴目光移開后，張逝雨才恢復了身體控制，如溺水掙扎後上岸的人般大口喘氣，身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層冷汗。
「不好意思啊，我家安晴太喜歡我了，別介意別介意。」
馬賽克朝著安晴方向一歪，張逝雨便聽見吧唧一聲，隨後便看見安晴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微紅。
啪的一聲，一份文件糊在了馬賽克臉上，後者笑嘻嘻的拿了下來，伸手揉了揉安晴別過去的腦袋。
好傢夥，這對連體百合直接在我嘴裡開狗糧加工廠。
「羨不羨慕？」沒由的，和安晴卿卿我我的馬賽克突然轉頭對著張逝雨說道，「不會現在還有人還沒女朋友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眉頭一挑，三個連問讓血壓拉滿又被強行壓下，張逝雨差點掏出了黑槍。
「如何再次開啟？」
張逝雨把話題轉移到正軌，只想快點離這個人遠遠的。
「喏。」
張逝雨接下馬賽克丟給他的一個不過瓶蓋大小的物件，定睛一看，反覆檢查了好幾分鐘，嘴角微微抽搐。
一個簡易的印有on/off字樣開關的小方塊。
還因為剛才撞在手裡按鍵偏向了on這邊，張逝雨手指一撥，回到了off側。
他嘆了一口氣，看向馬賽克，後者低著頭沒有理他，噠噠噠的在文件上不停的印著章。
「完事了。」
文件消弭於空氣之中，馬賽克出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印章塞回辦公桌抽屜里，抬頭和張逝雨憤慨的眼神對視了一下。
「這玩意強度和塑料差不多，輕點用。不過弄壞了也可以來我這裡補一個，看在你是我部員的份上，給你打打折，收19.5萬。」
忍住了嘴裡差點噴出的家鄉話，張逝雨扯出一個笑臉，點頭道謝。
「還有一部分抽獎獎品呢？我拿了就走，就不多打擾部長你了。」
「嗯，有幾件都在收容點裡存著不好拿。先給你這個吧。」
馬賽克向著張逝雨丟過來一個淡灰色小方塊。
接過來一看，熟悉的造型，和剛才的開關極其相似，仔細對比了一下，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
只不過上面的按鍵原本是偏向on側。
「這玩意兒叫生死抉擇。按下按鍵後會進行一次隨機判定，on是生off是死。」
馬賽克的話悠悠傳來，張逝雨聽到后，已經覆蓋著按鍵上的手指嚇得猛的一顫。
平衡骰子的按鈕剛才已經按回了關閉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