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一 為什麼是他？
公司里。
陳澤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一手撐著下巴，眼睛盯著屏幕，焦距卻呈發散狀。顯然，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他還在想著剛才從劉志安身上吸收到的黑色煙霧。
看來，他吸收真氣種子並沒有失敗。
不但得到了功法的內容，還掌握了這門功法。
體質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
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能生成真氣。
陳澤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是劉志安？
昨天，他出院回家，再到早上來公司的這段時間，也接觸了不少人。
特別是在醫院裡，病人和家屬肯定會有各種情緒，他卻沒有碰到任何異狀。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劉志安，國外名校畢業，回國后，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職。半年前，被老闆高薪挖了過來。
這人能力是有的，口才也不錯，很會說漂亮話，所以很得老闆信任。就是心眼小，愛攬功。
他之所以一直看陳澤不順眼，僅僅是因為，陳澤是上一任總監的親信。
部門能有今天的成績，絕大部分功勞都要算在顧總監頭上，基礎都是他打下的。
劉志安到來后，毫不客氣地將功勞攬下。
陳澤自然是看不過眼，有一次，實在是看不慣這人恬不知恥的嘴臉，就擠兌了他幾句。讓他下不來台。
從那之後，劉志安就開始明裡暗裡針對他。
就這點矛盾，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劉志安不至於討厭他到這種程度吧？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澤抬頭一看，見到一個女職員哭著跑向走廊外。
其餘同事紛紛轉頭看去。
「這是怎麼了？」
「從劉總監辦公室出來的，肯定是挨罵了……」
「劉總監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
「估計因為老陳……」
……
陳澤能感覺到幾道目光朝他這邊望來，卻沒有在意。
他心中一動，拉開抽屜，抽了幾張紙巾，起身朝外面走去。
這一下，更是引來了議論。
「老陳想幹什麼？」
「他不會是看上這沈子瑜了吧？」
「有可能……」
……
陳澤一直走到消防門前，聽到樓梯間傳來壓抑的哭聲，推門走了出去。
就見沈子瑜坐在那裡，趴在膝蓋上哭著。
她聽到推門聲，停下哭泣，背過身去，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陳澤遞了一張紙巾過去，溫聲說道，「劉志安並不是針對你。」
沈子瑜遲疑了一下，接過紙巾，擦乾淨淚水鼻涕，才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你，陳主管。」
陳澤說道，「職場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要學會適應。」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陳澤沒再多說，就走了。
一轉過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為什麼沒有？」
沈子瑜哭得這麼傷心，情緒失控。可是這麼近距離下，也沒有出現煙霧。
「觸發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陳澤回到工位后，看向了劉志安的辦公室。
要不然，再試他一次。
……
…………
「哎呀，真是對不起。」
中午休息時間，陳澤故意跟著劉志安，趁著進電梯的時候，一腳踩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一個腳印。
劉志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這麼多人在場，陳澤又道歉了，不好發作，別過臉去，不去看他。
陳澤再次看到一道黑霧飄過來，精神中油然產生一種充實感。
還得是這傢伙啊！
他看著劉志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這麼點小事，都能產生煙霧。很顯然，煙霧的產生與否，跟情緒的激烈程度並沒有關係。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需要驗證一下。
……
…………
到了下午，事情變多了，陳澤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
一直到下班，他都沒有機會去驗證一下那個想法。
陳澤離開公司的時候，跟劉志安打了個照面，只是對視了一眼，這傢伙的頭頂就升騰起一道黑霧。
下午的時候，他又頂撞了劉志安兩次，把這傢伙氣得夠嗆，頭頂上的黑霧一次比一次濃。
現在，更是看到他就生氣。
「越來越經不起撩撥了。」
當然，劉志安越憤怒，他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陳澤有一種感覺，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功法就能突破到第二層。
可惜的是，到現在，他的體內都沒有凝聚出一絲真氣。
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
陳澤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一家餐館，做砂煲粥的。
一進門，就看見顧洛清坐在窗戶邊的桌子旁，旁邊站著一個男的在跟她說話。
「……求你了，加一下吧。不然，在我朋友面前太沒面子了。」
「真的不行，我不想讓我男朋友多想——」
顧洛清說到一半，發現陳澤已經到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男生倒也識趣，沒再糾纏，直接走了。自然是遭到了同伴們的嘲笑。
陳澤坐到顧洛清的對面，笑道，「看你拒絕他這麼熟練，沒少碰到這種事吧？」
「不好意思啊，他一直糾纏，我只能拿你當擋箭牌了。」
「沒事，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沒有在意，轉過了話題，「怎麼約在這裡？」
「你剛出院，吃點粥正好。」
顧洛清叫來服務員，點了個海鮮粥。
……
吃完晚飯，兩人開始了今天的拍攝。
顧洛清做的那個我的網戀對象是老闆女兒系列，反響還不錯，已經有幾萬粉絲。
不過，這幾天陳澤出了事，她只能隨便拍了一期發上去，反響一般。
正是這樣，她兩天聯繫不上陳澤，才會跑到他家去找他。
今晚，是陳澤主動聯繫她，幫她拍視頻。
還是跟以前一樣，作為報酬，顧洛清請他吃飯。
「終於拍完了。」
半個小時后，顧洛清歡呼一聲，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剪輯。
就在這時，陳澤看見她的頭頂出現一道淡紅色的煙霧，向他飛了過來，是七情中的「喜」！
她居然也能產生煙霧！
「等等。」
陳澤下意識地叫住了她。
顧洛清回過頭，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回去的時候，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