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祭品
自從有了新的「老師」，希恩在侏儒營地的生活變得極為規律。
每天鐘響第一件事是行至山腰處建築群拜見山嘎，哪怕颳風下雨。接著便是到山洞中向老學者學習。
其餘時間便是全部待在他的石屋裡，他也不敢過多在營地停留。
灰侏儒將他視作食糧，更高級的食糧。人類奴隸將他視作叛徒，背叛人類的叛徒。
一周時間匆匆過去。
鐺！！
大鐘再次響起。希恩聞聲而起，隨意收拾一番便準備出門。前往山腰處拜見山嘎，順便向他訴明侏儒語進度。
山嘎給的學習時間也只有一周。
這學侏儒語是山嘎安排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可能是因為山嘎要重用自己？不然為什麼要他學習他們族群的語言呢？
依舊是赤腳，依舊是薄雪，依舊是每日行進的丘岩小路。
「大人，我是來見山嘎大人的！」
希恩朝著路上見到的一個灰侏儒說著，用的侏儒語。
那灰侏儒見一人類會侏儒語顯得有點詫異。
「空地！」
不過看清來人，是山嘎前段時間新收的僕從。還是給希恩指明了目標。
希恩看向灰侏儒所指，空地那裡有個白侏儒正指揮著幾個侏儒搬運著一些東西。那白侏儒正是山嘎。身邊還有幾頭手握鐵器的白侏儒站著。
「山嘎大人，我已經學會侏儒語了。」
希恩兩步並作一步小跑到山嘎身邊半跪下，依舊用著以前在網上學到的騎士禮，山嘎對此十分受用。他眼看著山嘎的腳用著侏儒語說道。
聽著耳邊的侏儒語。尋聲一看說侏儒語的卻是個奴隸。
「奴隸，很好！你已經學會侏儒語了？」
山嘎問道。
「山嘎大人，是的！我已經完成你之前交代的任務了。」
希恩仍是眼觀腳，呈跪姿，用著不太流利的侏儒語回道。
「奴隸，抬起你的頭，讓我好好看看你。」
希恩心帶些許激動，抬頭看向山嘎。正好對上山嘎那蒼白眼瞼下的雙眼。
山嘎凝視著希恩，嘴角咧開，手撫向希恩的臉，希恩能看到那發黑指甲下的污垢，但希恩沒有動。
「好奴隸，你叫什麼？」
山嘎像是想要將揣摩著一件玩物一般揣摩著希恩。
「大人，我叫希恩，希恩葛雷喬伊。」
希恩心有些許激動。這問名字或許是山嘎認同了他？
「希恩葛雷喬伊？好名字。哈哈。」
山嘎揣摩著希恩的手又鬆開了，拍了拍希恩的肩膀。
「灰侏儒愚笨。而你們人類，軟弱而又聰慧，懦弱而又善學。」
「正是當奴隸的好選。好奴隸，我的好奴隸。我現在確實需要一個聰慧的奴隸。」
山嘎盯著希恩與他對視，手中力道加大，緩緩說道。
「你願意當這個奴隸嗎？」
山嘎的話像是詢問，但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更像是肯定句。
希恩趕忙答應。
「大人，我願意，我願意。」
接著單膝跪姿改為雙膝齊跪，身體低得更下，額頭貼向山嘎的腳面。
「好奴隸，我的好奴隸，你現在開始就是侏儒營地的一員了。」
山嘎十分滿足希恩這種姿態，又開始大笑。
希恩心有激動，成為營地一員意味著他不用像傑森和柯一樣。
山嘎好似看出希恩的激動之情，
接著補充道。
「我的好奴隸，你會通用語，能學侏儒語，更喜歡用這些能讓我高興的小動作。你無疑可以討蟾之主的歡喜。」
「蟾之主庇護著營地，在冰原上有蟾之主庇護是幸運的。」
山嘎頓了頓，說了些令希恩不明所以的話。
「我們感激蟾之主，營地所有生靈都感激蟾之主，我們會將寶物獻祭與蟾之主。」
「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也要參與獻祭？」
希恩帶著疑惑問向山嘎。
「是的，我的好奴隸。你也要參與獻祭。你聰慧，你善學。你無疑是獻祭給蟾之主的最好祭品。」
「我要將你獻祭，將你獻祭於那群山之中的蟾之主。」
「讓侏儒營地永遠於那蟾之主的庇護之下。」
山嘎看向腳邊的希恩，臉上帶有狂熱，最後幾句甚至是吼著說出來的。
希恩聽著，從剛聽到成為侏儒營地一員的驚喜變為現在的驚恐。
臉色轉白，身體止不住的發軟，腳底一滑竟摔在了那山嘎的腳下。
「大人。。山嘎大人，我不是侏儒營地的一員了嗎！」
「你是，你當然是了。」
山嘎聽到這些也有耐心得回答道。
「蟾之主喜好與智者交談，更喜好在交談之後吃掉那些智者。」
「幾個月前祭司們舉行了召喚儀式，為將他族召喚過來用以獻祭。但儀式出錯了，沒能召喚任何東西出來。」
「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山洞中的那些，怕是就要用上了。」
山嘎補充道。
「我能做更多，我能為您做更多。」
希恩往後爬著，面帶驚恐得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為營地獻於那蟾之主，這就是你作為侏儒營地一員的要做的事。我只需要你做這些!」
說著，山嘎腳踩在希恩往後爬的左腳上。
山嘎左手往身邊一遞，身邊白侏儒也將鐵器交與山嘎。
他接過鐵器，用力往希恩膝蓋那敲下。
一聲脆響，像是把希恩的膝蓋骨都敲碎了。
希恩痛得發不出聲音，臉上冷汗不停得流。
「祭品不需要能動。你只需要成為那蟾之主今年的血食就足夠了！」
接著又是如法對著希恩的另一隻腿的膝蓋敲去。
這回沒有更多聲音傳出。
只見那希恩另一隻腿的膝蓋見骨，一下將他敲得昏死過去。
接著又是兩下，敲向希恩的雙手關節處。
希恩傳出兩聲悶哼，也沒有醒來。
「來人，將這祭品送與祭司團。別讓他死了！」
山嘎對著周圍大喊一聲，很快便有兩頭背著大包的灰侏儒跑來。
他們從身後的大包掏出了一灘灰糊糊的東西，滿是污垢的手用著那攤東西往希恩手腳傷處用力一按。
將希恩又是按出兩聲悶哼。
兩侏儒也不管，抬起他便往山頂走去。
山嘎看著他們前行的背影，撫著臉上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