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聖壽寺塔

周五，河南商丘。

商丘郊外，有一座高約二十米的磚塔，名為聖壽寺塔，塔上所嵌佛像有二百六十個，是為磚雕。

一道流光從遠處飛來，觸碰於塔頂，然後從塔頂到塔底開始有五色流光浸潤。塔上佛像被彩色光芒淹沒，開始活躍起來，他們姿態各異，或是嬉戲怒罵，或是不苟言笑，卻是只做姿態未能出聲。有流光出現就是如此，活躍起來，循環反覆。

林裳和林羽第一次見到見聖壽寺塔，又看到磚雕石像似活過來一般，驚奇不已。

「這真是……巧奪天工。」林羽只能想到這個詞。

「這是奪天之造化，巧匠人之功。」林淼介紹道，「也是商丘的特色，這裡是夢蝶之地嘛。」

此地本是人煙稀少，只是當值解夢季，有許許多多人通過聖壽塔到達，所以時不時就有流光出現然後消散。

「你們先在原地修整。」褚敏說道。

雖說林羽幾人有褚敏庇護，還吃了抗壓的藥物，但是這一趟下來，還是覺得頭暈目眩，褚敏也考慮到，遂叫大家擇地而坐。

他們坐在這裡的時間不久，就又出現了好幾撥人，就像是邊姜說的，只要你是術士，那麼你就會發現遍地都是術士。

萬壽塔周圍不斷有人出現，中年人帶隊，幾個年青人跟著，這樣的配置出現好幾隊。特別是一出來休整的，一定是有年青人在，這樣極快的空間穿梭方式，對普通術士來說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影響，還在都有個領頭人帶隊，有他們的庇護以及各種手段，這樣的影響也十分有限。

「解夢季是要解什麼夢？」林裳問道。

「莊子在蒙城，化作蝴蝶，打破生死、物我的界限，是可知和不可知的非我境界。」林淼解釋道。「而夢蝶之地是莊子所創建的一個橫亘在天地之間的一個可知與不可知的地帶。據說莊子在夢蝶之地感悟宇宙大觀，探研逍遙道。他去世前留下一夢境，對夢境給出解釋的人就有機會進入其中，在其中感悟，只是到目前為止，能進入到夢蝶之地的人也只有寥寥數人。」

「過於玄妙了。」林羽說道。

「實則莊子留下來的是一道能影響意志的咒。」褚敏說道，「就是產生夢的咒。」

「對對，所以每個人看到的意向不同。」林淼補充道，「夢境中到底有什麼因人而異，如何進入夢蝶之地的標準也因人而異，少有的記載也表明不同的人在夢蝶之地遇到的景象也不一樣，可能就是空白一片，可能是山，可能是海，可能是一節課。類似於一個對心智進行磨鍊的幻境，只是夢蝶之地更加真實。」

「和入幻師有異曲同工之妙。」林羽說道。

「莊子本人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入幻師。」林淼說道，「只是解夢這事，是解夢師乾的，解夢師本身就是一種古老的職業。這是夢境和潛意識的關聯，這個職業可比周庄早，你可知有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我們經常說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日有所思夜遊所夢，你思的可不得是你還沒得到的么。」

林淼正說著她的理解，林羽看到之前出現的一隊席地而坐的人員中，有個青年人正在朝他們這裡觀望，那個人看過來不一會，就朝著他們團隊中的中年人說了什麼，那中年人聽完之後，也轉身向他們這裡看過來，這讓林羽提高了警覺，他只是用餘光看到剛剛發生的場景，只是沒想到，那個中年人轉身之後就站起來，向林羽這邊走來。

褚敏幾人來商丘，

一方面是要找牧塵，一方面還要防止林淼的仇人找來，所以警覺性很高，就算是他們說話，褚敏也用了陣圖屏蔽。現在有陌生人找來，林羽馬上示意。褚敏馬上起身，向來人的方向走去。

那人看到褚敏向他這裡走來，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也下奇怪，臉上卻更加和善。

「曹大師。」那人作揖道，「久仰。」

褚敏看到對方態度謙和，也回禮，問道：「你是？」

「在下曹漳清。」曹漳清說道。

「不知曹大師找來是有什麼事？」褚敏沒有剛剛劍拔弩張的氣勢，只是他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對待陌生人更是如此，話語中隱隱帶著審查的味道。

曹漳清不做多反應，笑著說道：「我家小孩說是看到這邊有多屬性術士，曹家一向對人才是來而不拒，所以過來問問。」

褚敏聽到臉色不由一變。

曹漳清看到褚敏面色不虞，補充道：「只是看到褚大師在此，也不做他想。褚大師可是來參加解夢季的。」

「是。」褚敏脫口而出，他不說自己來尋人，此時來商丘參加解夢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正好。」曹漳清說道，「那古城再見。」

兩人草草說了幾句之後，就各自回到原地，而從始至終，除了第一次，曹漳清再沒有提及多屬性術士的事情，更沒有提出要見見那位術士。

林淼見那人已經離開，問道：「剛剛哪位曹大師是什麼人？」

「福建江陰的曹漳清，是一個解夢師。」

「你認識他。」

「我知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解夢師。而且他知道你是多屬性術士。」

「怎麼會？」

「是他那邊的一個年輕人看到的。」

「看到的。」

「可能是用了某些手段。」

褚敏和林淼的對話林羽和林裳也聽著，和褚敏想的不一樣，他們心裡還有一個疑問，這多屬性術士到底指的是林淼和是林羽？不過這無從查證。

當務之急是找到牧塵。

「不過，我聽曹大師說，昨天下午，商丘有虛空之門出現，應是有人進入夢蝶之地。」

「可是，不是說千年來能進入的只有寥寥幾人，怎麼會正好就昨天。」林淼大為不解。

「會不會是牧塵？」林羽小說地說道。

「無從得知。」褚敏說道。

「就看林裳的裝置能不能找到線索了。」林淼說道。

林淼說的裝置是林裳和牧塵做的用來找鳳凰的設備。之前為了測試，牧塵將他的術士流資料記錄在裡面，區域範圍在直徑一公里以內，牧塵如果有用到他的術士流，那麼術士流追蹤模型就會發現牧塵的蹤跡，準確率大約有百分之七八十。鳳凰的資料是根據林裳的空間系術士流修改的，是否有效也是無從得知，目前看應該無效，不過最終如何也只能觀察靠運了。現在這個裝置倒是用在找牧塵這事上，算是物盡其用。

「如果牧塵的莊周夢蝶就是指這裡的話，那我們應該去應天府古城。」林淼說道。

應天府古城就是商丘古城，解夢季就在那裡舉行。

褚敏卻是驚訝於這個可以輔助尋找的設備，他只知道太平洋研究院有類似的原形機，方丘書院的地星也有類似的作用，卻想不到僅僅靠兩個還在上學的學生就能完成到這種地步。

幾人休整之後就離開聖壽寺塔，前往應天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