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性本真
回了回神再定睛看去，沒錯！這個女人就是玥姐。
迎面走來的三人令我有些茫然，按道理玥姐和趙總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這會兒能同時出現在眼前。
磊子首先看到了我，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哎呀兄弟，你倆咋來了？怎麼不說一聲？」
「小馬，啥時候來的？」趙總走過來瞄了眼李波，又狐疑地四下瞅了瞅:「老黎呢？」
「和同事過來出差，也是剛到！黎總不是在北京嗎？」說話間我刻意看了眼玥姐，
此時她也認出了我。不自然地把眼神瞄向一旁，擺出一副素不相識的樣子。
正聊著，寶哥從前台走了過來:「李生，你的房卡！」
寶哥之前和磊子見過，客氣地和他打了招呼。
「別杵著了！」磊子也客套起來:「走走走，一起宵夜！」
「我們剛吃過……」
「飯是飯，酒是酒！不衝突！」趙總熱情地拉著我，大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突如其來的轉變，反倒是弄得我有點上不去，下不來。
去吧，非我情願；不去吧，又弄得太難看。
「磊總，我還有點事，就不去了。」寶哥對我們拱了拱手:「你們盡興！」
磊子見狀也沒有勉強。拉扯著我和李波隨趙總走出了酒店。
......
「我給你說磊子，以後就擱兒新葡京打！金沙那破地兒太霉！」
酒桌上趙總豪飲一口:「你瞅瞅我和老黎誰在金沙贏了？娘的！都說換人如換刀，我看是換地兒如換刀！」
「也就是您這魄力！」磊子把酒倒滿:「放別人？我看懸！」
聽到這話，我猛地一愣，怎麼這麼熟悉！
磊子端起酒杯:「來，走一個！」說完又看向我和李波:「你倆是沒瞧見趙哥那氣勢，也是沒誰了！」
端著酒杯，我嘿嘿一樂，磊子這話是範本呀。
「兄弟，你別不信！」
磊子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麼多客戶，也就趙總和黎哥有這氣魄。」
「……上次黎哥推回來一千四百多。你是沒瞧見，打從換到這邊兒，趙總一靴牌干回來一千二。」磊子咋了咋舌:「要不是嫂子餓了……」
「賭場又不關門，急啥！」趙總滿不在乎的說道:「先存那兒，等會連本帶息拿回來。」
我端起酒杯，含笑看著玥姐:「嫂子是吧！就沖您這麼旺我哥，咱倆也待喝一個。」
「沒錯，你倆必須走一個！」趙總一把摟過玥姐:「我這兄弟別看年輕，卻是古董鑒定師……他旺老黎，你旺我！你倆還真是一對！哎呦我去，你瞅我這嘴………」
趙總抬手在嘴上輕輕拍了一下，隨後扭頭在玥姐臉上親了一口。
眾人嬉笑聲中，玥姐尷尬地拿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我說兄弟，咱倆也要喝一個！」
趙總鄭重其事地看著我:「你趙哥就是個土豹子，沒念什麼書。雖然有點好色，但卻知道什麼女人能沾，什麼女人不能碰！先前不知道你和張總的關係，有些話可千萬別往心裡去……為這事，老黎沒少數落我。」
趙總的這番話令我倍感意外，萬萬沒想到目中無人他會放下姿態來這一出。
我倆之間本沒什麼宿怨，之前我的不滿源於他對張雯的言語，而張雯的不滿基於他對我的態度。他突然這麼一弄，還整得讓我不會了。
趙總舉起酒杯:「得嘞兄弟，啥也不說，都在酒里！」
「哥，瞧這話說的！」我端起杯子就坡下驢:「我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也不知道把酒倒上！」放下酒杯，趙總瞥了眼玥姐，半真半假地說道:「沒點眼色。」
玥姐沒顯露出絲毫不滿，溫順地拿起分酒器給每人斟滿。
接下來的時間，又成了趙總一個人的專場。肆無忌憚的當著玥姐面炫耀起自己的風流史，說到興起，還不時對玥姐上下其手。
也不知玥姐得了多少好處，或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即使趙總言談舉止再怎麼輕浮，她也始終帶著笑意一臉溫順，和那次與我相處判若兩人。
不由地讓我想起磊子曾說的一句話:「嗜賭的女人為了點逼錢啥都能幹。」沒想到卻一語成讖。
自始至終我倆都刻意迴避著對方，即使偶爾的眼神交錯，也會很快轉移視線。
......
趙總屬於人來瘋，人越多越亢奮。吃過宵夜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們來到賭廳觀戰。
可打牌畢竟不是打架，人多也並不代表能贏錢。即使李波、玥姐和磊子不遺餘力的幫著吹盯，可第一個三百萬還是沒幾個回合就消失殆盡。
「磊子，去拿碼！」最後的籌碼被收走，趙總沉著臉瞅著玥姐:「一邊待會兒去！」
玥姐一怔，但還是一聲沒吭起身走向休息區。和磊子擦肩而過之際，他瞥了一眼玥姐，目中閃過一絲鄙夷。
「兄弟，你別走！」本想也藉機離開，沒想到趙總一把拽住我:「娘們走了，你該旺我了。」
事與願違，我的存在並沒有給他帶來好運。當我再一次起身時，趙總只是抬頭瞄了我一眼。
轉身的一刻，恰巧碰上玥姐望過來的眼神。坐在角落的她顯得孤獨無助，即使姣好的面容也掩蓋不住那份落寞。
猶豫了一下，我走到她旁邊的沙發坐下:「還好嗎？」
「我說好你信嗎？」她苦澀地笑了笑:「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一句話讓我無言以對，掏出香煙沉默地抽了起來，此時我們又回到了陌生人的狀態。
半晌過後，她先開了口:「你不怪我嗎？」
我搖搖頭:「為什麼要怪你？」
「那天騙你是實在沒辦法了！」
她看著我:「我以為你會恨我，可沒想到你最後能從門縫把錢塞進來......知道嗎？我用那三千打到十六萬，可最後還是輸了……今天見到我這樣，是不是後悔幫我？」
我再次搖搖頭。
「那有沒有覺得我很爛？」她接著問道。
我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麼？」
「因為人性！」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輸光的時候絞盡腦汁騙錢繼續賭，是出於人性的不甘心；三千打到十六萬不收，屬於人性地貪婪；今天你委曲求全跟著趙總，則是人性本能的那份生存意識。」
我看著她:「同樣，我那天幫你也是因為人性:人之初，性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