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暗中，蘭斯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裡是……」蘭斯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模糊的記得自己向巨獸使用了能力，後面的事就沒有了任何印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裡醒來。

突然，他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了聲音，回頭看時卻沒有任何東西，可見範圍內除了黑暗空無一物。

「——！」

「誰！誰在那！」蘭斯聽到了身邊傳來的低語，但四周依然是無法視物的黑暗。

「————！——，————。——！」

「——。」

「————，——？」

「——！」

低語越來越嘈雜，它們在用無法理解的需要傳述著……傳述著什麼？

「呃……啊！！！」疼痛，疼痛充斥著大腦，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頭好疼，要炸開了……

「——！」

「————！」

「——！————！」

周圍的低語越發嘈雜起來，而這又引得蘭斯的頭疼進一步加劇。

「砰——」突然，在一陣強音后，一切歸於平靜……

蘭斯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剛剛脫下沒幾天的病號服。

「咳咳……」

剛剛夢境里的一切蘭斯在醒來時便忘記了大半，但是身上的汗珠反應了那是怎樣的噩夢。

「呼……」蘭斯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然後看到了靠在牆上的金髮男人。

「你好，我叫帕魯維奇·迪斯·沃德姆德，叫我帕魯維奇就好。」

「你……你好，啊，萊尼婭她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危險了，我這次來不是跟你說這個的，你的能力很特殊。」

「特殊……是？」蘭斯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能力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但是他也沒見過其他能力者發動能力，也就無從比較。

「首先，你的能力強度過於異常了。」

「這個……我大概發現了。」

「一般的斬擊強化類能力其威力和武器有關，但你顯然不符合這種條件，那就只能是和我類似的斬擊製造類。」

「嗯……啊。」蘭斯只是被突然冒出來的辭彙整的一頭霧水。

「算了，一會兒再和你解釋這個，第二點，是你的能力發動時沒有源能痕迹。」

「嗯？那是什麼？」

「這才是真正奇怪的，我們的能力發動都是對源能的控制，運用源能在一定程度上對世界產生影響，同時也會產生殘留。」

「但是……」

「你的能力沒有殘留，至少我看不到。」

「嗯……所以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你的能力很有可能從本質上就和我們的能力不同，而且，如果你做了什麼……我們甚至沒法根據痕迹找到你。」

「所以？你是來帶我走的？」

「我們當然不會強迫你，不過，我個人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

「為什麼？」

「這是萊尼婭第一次對外人表現出這種程度的關心，而且如果加入我們的話，我們的部分資源也可以分享給你。」

「我只是想和我妹過著正常的生活……」

「你覺得你還能回到正常生活嗎？自從能力覺醒的那一刻，你就註定回不去了。隨著源能與你結合的越來越深，你與一般人的區別也就越大，暴走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我……怎麼可能，除非之前那種情況否則我是不會使用能力的。」

「這可不一定，

那個聲音……你以後會聽到的，到那時你就明白了。」

「聲音？是那種……呃……低語嗎？」說到「低語」時蘭斯又回憶起了那個夢境，然而這次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只有陣陣的頭疼。

「你已經聽到了？那就好辦了，那聲音會摧毀你的意識，改變你的思維，使你成為『異化者』。」

「異化者？」又出現了第一次聽到的名詞，蘭斯重複了一遍，想讓帕魯維奇解釋一下。

「那是墮落於『聲音』的人的統稱，他們的思維會被『聲音』影響，變得極具攻擊性，同時他們的能力會得到極大程度的提升，十分危險。」

「如果抵抗不住……我就會變成那樣嗎？」

「是的，而且你的能力十分特殊，如果你成為異化者的話我們可能會損失慘重。」

「……我需要……考慮一下……」

「好，可以讓你再想想，畢竟這麼大的變化沒有人能馬上接受的，不過，你要記住，如果你沒能承受住的話，遭受生命危險的可不止這一個城市的人。」帕魯維奇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蘭斯。

蘭斯看著帕魯維奇的雙眼，咀嚼著他話中的意義……

……

回到家以後，蘭斯依然在想著帕魯維奇的話。

「我……真的該去他們那裡嗎……」

蘭斯拍了拍自己的臉，自己現在的表情應該心事重重的吧，玫蘭莎快放學了，不能讓她看到我露出這樣的表情，她會亂想的。

整理了一下表情，蘭斯繫上圍裙走向了廚房……

……

「為什麼又會遭到襲擊啊！你們那裡太危險了吧！！！」蘭斯一走進學校便遭到了好友瑪爾達的狂轟濫炸。

「看你四肢健全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沒事了吧？」宋婕在一旁叉著腰看著蘭斯，聲音里滿是關心。

「沒事了……話說萊，修瓦爾扎來了嗎？」

「她，她這幾天都不會來了，說是恐襲的時候受了傷。」

「是……啊。」蘭斯回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的萊尼婭那扭曲的雙腿，不禁想到，要是自己再早一點過去，要是自己沒有猶豫，她現在就會不會站在這裡接受他們的關心？在他們說到某些不能公開的事的時候是不是還會相視一笑？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不能更快些？為什麼自己不能再強一點？是啊，是因為自己不夠……

「蘭斯？」瑪爾達的聲音使蘭斯猛然清醒。

「嗯……啊，沒事……」一股脫力感涌了上來，蘭斯踉蹌了一下耳邊彷彿響起一聲嘆息……

「你沒事吧？」瑪爾達很快扶住了蘭斯，宋婕也用關心的眼神看著他。

「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讓我休息一下吧？」蘭斯雙手合十請求道，瑪爾達和宋婕也只能表示原諒了。

蘭斯坐在桌前，看著自己桌上攤開的書，卻什麼都沒有看進去。

我剛剛為什麼會那樣想？這也是那個聲音的影響嗎？如果沒有瑪爾達我會變成異化者嗎？那聲音的影響遠超自己的想象，自己是不是應該儘早接受帕魯維奇他們的邀請呢？腦子裡一直在亂想……該停下了。

蘭斯抬起頭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這些想法甩到腦外，隨後他看到正在搬東西的瑪爾達和宋婕。

對哦，明天就是開放日了，正好忙一下也能忘掉那些事。

「我來了！」蘭斯從座位上跳起來奔向兩人。

「你不是頭疼嗎？」宋婕從端著的箱子邊探出頭來。

「我休息好了。再說了，我不是答應過你一定會來幫忙嗎。」

「嗯，謝謝，那那些就歸你了。」

「嗯，交給……我？」蘭斯看著宋婕腳尖指著的位置，那裡堆著比他們兩個人拿的加起來都多的紙箱。

「當然啦！你以為這些都是誰從倉庫一路搬到這裡的啊！你可得把你落下的苦力給補回來！」

「啊……是！哈哈哈哈……」蘭斯先是一愣，隨後反應誇張的答應了下來，然後笑出了聲。

「真是的……」

不管今後會怎麼樣……至少現在，就讓我享受著這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