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債血還

元命護身獸的優點很突出，但缺陷也很明顯。

第一，元命護身獸與主人心神意相通，合為一體，一旦元命護身獸受傷，主人也將受到同等傷害。

第二，元命護身獸的召喚間隔，必須超過十二個時辰，否則，主人將受到嚴重的反噬，輕者功力大損，重者經脈俱斷。

布平為救飛羽，短時間之內連續兩次將金毛巨猿召喚了出來，再加上那雙翼飛蛇乃劇毒之物，所以他才會重傷不醒。

對於飛羽現在既悲傷又悔恨的心情，刀淵很清楚，他並不希望這個少年因為這件事情，而背上沉重的人生枷鎖。

刀淵強作鎮定，說道：「小飛，你先不要著急。我已經讓人飛鴿傳書，通知前往蒼山採藥的各隊人馬，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日午時前，他們便能歸來。到時，我會親自帶隊，前往老尖山……」

飛羽抹去淚水，他知道，族長是在寬慰自己，他也知道，明天午時之前，能有兩隊人馬趕回來，已經算是最好的情形了。

他已暗自下定決心，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今夜無論如何也要闖一闖老尖山上的賊窩。

解藥，必須要拿到！

布老，一定要活下去！

「族長，既然您早有計劃，那我就聽從安排。我有些累了，先回家休息一會，可否？」

「好的。你母親應該一直在擔心你，快回去看看吧。」

飛羽向刀淵施禮后，便準備離開，忽然，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臭小子……，你，咳咳，你給我……，站住！」

飛羽詫然轉身，只見病榻上，面色慘白的布平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爺爺，您醒了？」布皋喜出望外。

「扶……，扶我，起來。」布平艱難地說道，似乎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布老，您，您沒事吧？」飛羽快步來到布平的身邊，望著老人那張似乎又蒼老了十歲的面龐，心如刀割。

「你，今天哪裡也不許去，就……，就給我呆在這裡。」布平竭力控制住內心的波動。

飛羽一愣，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布平抬起手，拍了拍胸口，終於使自己的呼吸稍微平緩了些。

「小飛，你方才說的話，我聽的很清楚。你是不是想一個人去老尖山？跟我說實話！」說到這裡，布平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起來。

面對老人，飛羽不想隱瞞，他選擇了沉默。

布平深深看了一眼飛羽，拉起了布皋的左手。

「小飛，我這條老命，走就走了，無所謂了。但你還年輕，還有大好前程，沒有必要為了我，搭上自己的性命。」

「再說，你是小皋的大哥，如果我走了，小皋怎麼辦？你不會讓小皋成為無依無靠的孩子吧？你難道想看著他步入歧途嗎？」

「還有，你如此衝動，有沒有考慮過你母親？兩年來，九姑獨自一個人拉扯你，你身子又弱，她是既當爹，又當媽，多不容易。以後，她還需要人來養老，你怎麼可以這麼任性！」

說到這裡，老人雙眼一瞪，厲聲道：「飛羽，答應我，不許死，照顧好你母親，照顧好布皋。」

飛羽已是熱淚盈眶，他猛然跪下，用盡全身力氣，說道：「我答應您！」

老人笑了，示意飛羽伸出右手，然後將布皋的左手輕輕放在上面。

「小皋，如果我走了，你可以哭泣，

但爺爺只允許你哭泣三天。身為白蒼男兒，自當頂天立地，萬不能沉溺在悲傷之中，不可自拔。爺爺會在天上看著你，看著你長大，看著你通過及冠考核，看著你娶妻生子，看著你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記住，不要讓爺爺失望！」

「記住，好好跟著飛羽，他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老人終於耗盡了體內最後的一絲力氣，隨著嘴角一縷黑血的流出，老人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爺爺！爺爺！」布皋嚎啕大哭。

刀淵老淚縱橫，合作了數十年的老兄弟，就這樣撒手西去了，留下自己一個人獨自悲痛。

飛羽淚流滿面，望著老人家的面龐，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血債，必須血還！

…………

七天之後，清風寨，議事堂。

刀淵坐在正當中，兩側各有三人，均是目前寨子里數得上的好手，包括飛羽，還有刀飛虎。

所有人的右臂上都綁著一條白布，以哀悼大祭司布平。

「刀鼎，你先把這幾天打探到的情況，跟大家說一下。」刀淵首先開口道。

「好的。」刀鼎是個中年人，性格沉穩，心思縝密，很得刀淵器重。

「老尖山賊人原本很低調，和附近各個部落一向相安無事，少有衝突。但去年冬天，他們吸納了一批亡命之徒，從此之後，行事便變得暴戾起來。」

「今年以來，短短半年之間，便有赤蒼、靈蒼、點蒼等部落的九個村子遭到了老尖山賊人的血洗，所到之處，男丁皆被斬首，血流成河，女子則被擄回了賊窩，慘遭蹂躪，無一人倖免……」

「這幫惡賊，一個個都該去死！」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站了起來。

「族長，我這就帶人，將老尖山賊窩給端了，給大祭司報仇，給那些死在他們手下的蒼山族人報仇。」

「昌寧，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刀鼎示意壯漢不要激動，然後繼續說道：「根據我探聽到的消息，這半年來，老尖山賊人的勢力急劇擴張，目前已達到了八百餘人，其中高手無數。」

「附近的坪山郡的官府曾派兵前去剿匪，但四百名官兵，死傷大半，鎩羽而歸，這也助長了這幫賊人的囂張氣焰，他們曾經揚言，就算是雲州將軍親自帶兵來，他們也要殺得官軍片甲不留。」

「這一次，他們應該是探聽到我們寨子里留守人員不足，這才大舉前來進犯，好在眾兄弟齊心協力，尤其是飛羽兄弟大發神威，才沒有讓他們得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裡，堂上眾人均將目光投向飛羽，有羨慕的，有欣賞的，但也有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