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清晰》
劉世炳言語談吐之間非常誠懇，借著酒勁，大大方方的把家族遇到的困難，和現在處境，以及為何對陳重如此看重的原因，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因為他聰明呀，他知道這些東西根本瞞不住，等陳重一飛衝天的時候再來發現他們劉家今天刻意與他交往的原因。
到時候那就不是恩情與合作的關係了，那是利用與欺瞞的關係，還不如一開始就大大方方的表明立場。
以劉家在桂北城的勢力，調查陳重一家的情況那是太容易了，猛虎幫本身就是武館的下轄組織。
由猛虎幫護送上來的精英，一家子的情況都是記載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還有幫內對精英長老個人的評語。
這些東西劉世炳都是可以第一時間在武館檔案里查詢得到的。
對陳重的評價就是，沉穩，專註，不喜交際，講感情。
劉世炳已經是個人精了，他知道像陳重這種人，最嫌麻煩。
所以一開始就應該敞開來說，大家各取所需，然後再通過與其家人的接觸來加深感情，當然，如果能聯姻的話就最理想了。
所以今天也把家族裡未婚女孩當中幾個最漂亮的叫了過來，看看能不能有機會促成一下。
當然，這些也只是私下順其自然的手段而已，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華和劉世明在拼酒，陳志清和劉能在划拳。
旁邊兩桌的女眷在劉家女眷們的刻意逢迎下也扎堆聊著家長里短。
劉世炳提著酒杯接過下人遞過來的一個小巧的碟子，和陳重一起來到大廳頭前的一個廂房。
廂房裡燈火通明，一個巨大的燭台懸挂在廂房的正中央，兩張太師椅擺在房內，中間隔著一個大理石茶几，茶几上已經擺好了茶水。
二人心照不宣的落座。
劉世炳把手中的碟子放在茶几上，一口將手裡的酒水喝掉當先開口。
「師弟，你也知道我們劉家現在的情況，偌大的產業，虎視眈眈者眾多，現如今還有老祖宗護持。
但老祖宗如今年事已高，能出手的次數也越來越少，若有一天老祖宗無法護持家族的時候。
這偌大家族，灰飛煙滅也只是旦夕之間，師兄我身為族老，也是心急如焚。
師弟如今天縱之姿，可願成為我劉家客籍長老，願以天香樓為師弟加入劉家之賀禮。」
「哦！？看來師兄對我家也頗為了解呀。」陳重眼睛一亮，隨即又微微凝神注視著劉世炳道。
「師弟勿怪，你家從翠柳城過來，經營酒樓，身世清白，在武館和衙門都早有備案。
我也只是在給你報備之時順便查看就能知道這些信息，並非刻意監察。」劉世炳目視陳重誠懇道。
「若是師弟願意成為劉家的客籍長老，師弟平時修鍊所需滋補氣血之物，劉家每月額外供應十斤靈獸肉食。」
「靈獸？」陳重疑惑道。
「哦？師弟不知？」劉世炳反倒有些不解。
「師兄，師弟確實不知，師兄可否為師弟講解一二？」陳重感興趣道。
「嗯，師弟之前身為猛虎幫長老，可曾用過氣血丹？」
「用過。」陳重點頭道。
「那可知氣血丹如何而來？」
「願聞其詳。」
「這氣血丹實際上乃是靈獸的血液稀釋之後和普通藥材煉製而成。」劉世炳侃侃而談。
「師弟是不是發現，
自從進入煉皮境以後，氣血丹的效果就不明顯了。」
「正式如此！」陳重感嘆道。
陳重之前一顆氣血丹夠他一日修鍊所用，但現在一顆氣血丹下去，半個時辰就消耗完畢。
十兩銀子一顆的氣血丹，他如果敞開來修鍊，一天一百兩銀子都打不住。
所以陳重時不時的感嘆還是自己太窮。
「嘿嘿，那是因為到了煉皮境之後，氣血丹里所包含的滋補氣血之物是遠遠滿足不了這個境界所需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直接食用靈獸肉食，靈獸肉內潤涵的滋補氣血之物是氣血丹的百倍。」
劉世炳擺手往茶几上他剛剛帶過來的小巧碟子示意了一下。
陳重往碟子看去，裡面是五六片滷肉切得薄薄的鋪在上面，肉上淋了一圈滷汁，幾顆香菜點綴在上面。
「這不就是滷肉嗎？」陳重抬頭有些不解。
「這不是一般的肉，你可以嘗嘗。」劉世炳神秘兮兮的微笑道。
「！...！...」陳重拿起筷子，小心的夾起一塊，因為看起來很薄，還怕夾碎了，送進嘴裡，幾下嚼碎了吞下。
味道一般，不過很有嚼勁，雖然是薄薄一片，但是也讓陳重嚼了幾下，而不是入口就化的那種。
吞下不久，陳智就感覺有一股股暖暖的灼燒感，從胃部涌動出來，大概有兩三顆氣血丹產生的量。
這些熱力往身體各個部位滲透過去，身體如饑似渴的在不斷吸收這些熱力。
不可思議的是，這些熱力不需要太多的轉化，只是一個氣血循環，就化為了自身的氣血。
不像氣血丹，還要搬運氣血好幾個循環才能化為自身氣血。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肚子里有了反應？」劉世炳開心的笑道。「這就是靈獸肉。」
「啊！這！...那這靈獸又從何而來？」陳重感覺到靈獸肉的效果，那頓時來了精神。
劉世炳聞言答道。
「靈獸來之不易，首先需圈養普通猛獸，像我們黑雲武館這邊養的就是猛虎。
然後需抓鋪活的怪傀，將之打殘之後仍入獸群之中，由這些普通野獸將之擊斃。
如此多次，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在這群普通獸群之中產生靈獸。
抓鋪活的怪傀及其不易，整個培養靈獸的過程消耗巨大，根本不是普通家族能夠承受得了的，也就是武館聚合了眾人之力才能夠辦到。」
「師兄，這靈獸可否繁殖後代？」陳重想了想問道。
「師弟聰慧，問到了點子上，靈獸確實能夠繁殖後代。」劉世炳讚賞道。
「但是只能是靈獸與靈獸之間繁殖後代，繁殖出來的才會是靈獸，而且兩代之後就又變回了普通獸類。
靈獸和普通獸類繁殖出來的，也只會是普通獸類。」劉世炳語帶遺憾繼續道。
「而且成為靈獸之後，繁殖能力會大幅度的下降。原來一胎多個，會變成一個，而且繁殖時間間隔變長。
像猛虎，原來每隔兩三年繁殖一次，每胎可產兩到五個。
變成靈獸之後五六年才能繁殖一次，每胎也就一到兩個。」
陳重聽到這裡，心裡有些想法，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劉世炳看著他的反應接著道。
「是不是想說可以找一些繁殖能力特彆強的物種來培養成靈獸？
嘿嘿！這個辦法早都試過了，沒有任何用處，必須本來就是山野之中的猛獸才能蛻變成靈獸。
原來繁殖能力最強的猛獸野豬知道吧？野豬蛻變成靈獸之後，雖然成長速度稍微比猛虎快一點。
但是繁殖周期也是和猛虎一般無二，而且野豬靈獸的獸肉滋補氣血的功效遠遠比不了猛虎靈獸。
所以想著靠繁殖來解決靈獸的增加是行不通的，還是得靠抓捕怪傀這個巨大的投入。不過能夠繁殖卻實也緩解了一些靈獸需求的壓力。
像武館伙房裡面的獸肉，那就是靈獸的第三代繁殖獸，雖然不可能有靈獸肉的滋補氣血效果，但是比起氣血丹卻要好一些。」
「原來如此，師兄，那靈獸肉在市場上價值幾何？」陳重問道。
「靈獸肉在市面上是買不到的，如果真想見識一下的話，需要到黑市拍賣上才會有一些。
起拍價很低，百兩銀子一斤，但是成交價從來就沒有低於一千兩。這已經是幾乎大家公認的價格了。」劉世炳笑道。
「嘶！一千兩一斤！？」陳重麵皮一抽，不僅感嘆劉家能拿出每月十斤靈獸肉的份量了。心中暗道，原來真正的大頭在這裡。
「師弟不必驚訝，城內只有三大武館和禁魔司，城衛軍這些勢力才有自己的靈獸圈養。」劉世炳見陳重若有所思，便繼續解釋道。
「這些靈獸肉，內部消耗都不夠，只有一些長年積弱的家族，因為受到祖輩的蒙陰，還能分配到一些靈獸肉的份額，但是家族裡又沒有煉皮境之上的武者能用得上，才會為了錢財拿出來拍賣。
一些強者眾多的家族根本就不在乎這點錢財，若不是大家有些默契，不至於抬價哄搶，這價錢還不只一千之數呢。」
「所以，師弟你也知道我劉家現在的處境，我這邊絕對不會虧了你，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願意，明天一早給我回個話，如何？」劉世炳正色道。
「好！」陳重點頭，順手把碟子裡面剩下的幾片滷肉放進嘴裡。
。。。。
傍晚回去的路上。
陳重坐在馬車上，回味著肚子里的靈獸肉，也就五片滷肉，不到一兩，卻蘊含了超過十顆氣血丹的效力。
而且是非常純凈的效力，只要運轉氣血一圈就能完全消化成為自己的氣血，這太重要了。
陳重每次依靠編輯器突破大境界的時候，都搞得氣血兩虧，瘦得變形，就是因為氣血的轉化速度跟不上。
前兩次突破看起來簡單，但其實陳重每次都是在生死邊緣掙扎，氣血的消耗但凡在多一點。
他就有可能丟掉性命，或者是損傷武道根基，這些都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如今有了這個靈獸肉，等於是給他依靠編輯器突破境界加了個保險。
所以，對於劉師兄的招攬，他其實是非常心動的，不過現在招攬他的只有劉世炳，沒有對比，所以他就暫時不定。
因為他現在不僅代表他一個人，還有身後的一大家子，所以做任何決定，他都會多加考量。
等回去之後，按照劉世炳所說的情況，估計很快就會有其他家族會上門過來找他。
到那個時候，就能多方面比較，最後再做決定。
馬車一路上穿過繁華的街道，街道兩旁的商鋪林立，人群比肩接踵，只是把路中間讓了出來讓馬車行走。
也時不時有人群穿過街道兩旁，所以馬車行駛得並不快，車箱一搖一搖的，厚厚的墊子墊在屁股下面非常舒服。
陳重因為靈獸肉的緣故，其實吃得比別人都要飽，微眯著眼睛漸漸打起了盹。
「大公子！到了！」也個夥計的聲音從車箱外傳來。
陳重回過神下了馬車。
由於今天除了小孩和李惠琴之外，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酒，所以也就不折騰大家說事了。
讓李惠琴安排大家各自收拾休息，陳重自己就在倒座房收拾出來的會客廳里坐著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