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夢境

「啊~」雲汐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準備起床洗漱。

要上學了...好煩。

周圍一切都是灰濛濛的，雲汐也沒在意，估計是陰天吧。

待會出門得讓我哥帶把傘。

雲汐這樣想著，摸索著床頭櫃邊的開關，想把燈打開。

「啪嗒~啪嗒~」

摁了兩次沒響，雲汐嘆了口氣放棄了思考。

「哥~~沒電了~~」

她又躺了下去，軟糯的嗓音在卧室里起伏。

片刻后，熟悉的呵斥聲沒有到來。

「嗯？哥你死了啊？」

雲汐小聲地嘀咕道，翻身下床。

拉開窗帘，外面是灰霧瀰漫的街道，數不清的魑魅魍魎遊走其中。

少女咽了咽口水，輕輕地拉上窗帘。

啊，這夢真好玩哈哈哈，外面的朋友們看起來也很高興呢哈哈哈。

個鬼啊！！！

「哥！！！」

少女壓著聲哭喊道，光著腳跑到雲昭卧室門口。

卧室的門是開著的，裡面卻不見人影，遠處的客廳大門也是敞開的。

雲汐心頭一跳，壯著膽子跑到門口。

天空倒懸的大陸，地面猙獰的怪物，以及那一望無際的層層灰霧。

都不及少女眼中倒映的一點湛藍色星光。

「哥！！！」

雲汐睜開了眼，夢醒了。

……

「嗯？」

雲昭回頭看了眼院子，剛剛有人在叫自己嗎？

這鬼地方哪來的人？雲昭收回目光繼續走在灰霧裡。

他要找那顆樹換個樣子，免得被親妹妹噶。

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這條街上多了很多灰境生物。

之前找阿帝斯的時候自己也旁敲側擊過許多問題，除了與自己相關的事之外，他都會坦然告知。

所以按理說，黃金階的灰境生物即將誕生領域，是不容其他生物侵入自己的地盤的，但從現在群魔亂舞的情況來看，那棵樹，大概是沒了？

觀鏡閣的人做的嗎？

雖然以自己人類的立場來看殺得好，但是稍微晚點殺會更好。

雲昭嘆了口氣往回走，既然換不了模樣那就只能躲著點了。

真沒想到江雪溫婉大方的外表裡面心是黑的，居然讓雲汐把自己給噶了。

自己的妹妹也是個傻子，昨天做個飯差點給微波爐炸了。

倆姑娘都不是省心的，雲昭還得回去看著點。

遠處，一道溫和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雲昭，滿是眷戀。

「不去看看嗎？」阿帝斯站在女子一旁說道。

「會見到的。」伊蘭搖了搖頭，眼神仍駐留在某人身上。

「你犯規了，祂本不該回去。」直到某人消失，女子才收回目光這樣說道。

「你不也是？」阿帝斯背著雙手，雙眼俯瞰著這個世界。

灰境在他腳下，而現境在他頭頂。

女子緩緩消散，天下地上只剩他一人。

……

雲昭又變回了貓，在破曉之際跟隨灰霧穿過那層壁障，回到了現境的家。

這個點那頭懶豬應該還沒起床吧？雲昭這樣想著，聽見了輕輕的啜泣聲。

哭啥呢？餓壞了？

黑貓跳上自己卧室的門把手，擰動握把打開了門。

對面就是妹妹的房間，雲昭故技重施，開門走了進去。

雲汐坐在床上，雙手抹著眼淚。

「喵？」

黑貓跳上了床，

端正地坐在雲汐身前，叫了一聲。

「小白...」雲汐紅著眼眶低聲喊道，伸手輕輕摟住小白。

黑貓也沒有抗拒，只是用圓潤的眸子安靜地盯著女孩。

「我知道他，但我忘了他。」

女孩的目光越過門口，看向正對著的房間，裡面空無一物，卻傳來陣陣熟悉的感覺。

「可我真的好想他。」

「喵。」

沒多久，雲汐收拾好心情把貓從卧室里丟了出來。

理由是美少女要換衣服，不許偷窺。

還美少女呢，那二兩肉誰稀罕似的。

黑貓發出了不屑的鼻息，優哉游哉地閑逛著。

不得不說，工作日不上學還挺爽來著。

雲昭像只正常的貓一樣在屋裡上躥下跳，東抓抓西撓撓，壓抑了許久的少年心性於不經意間流露。

「呵呵。」

洗漱一番的雲汐倚著門痴痴笑著，白凈清麗的臉上還掛著點沒擦乾淨的水珠，烏黑的髮絲隨意散落在肩膀。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好一個天然元氣美少女，雖然在雲昭眼裡也就那樣。

「看你今天這麼乖，以後就不噶你了。」

雲汐樂呵呵地說道，門外也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來了。」

她抓起沙發上的書包，換掉拖鞋拉開大門。

江雪立在門口，還是那副溫煦的模樣。

「早自習要遲到咯。」

「啊走走走，晚點老李又要罵我了...咔噠！」

大門合攏，兩人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雲昭的眼睛散發出微弱的星光，視線透過門再度落在兩人身上。

直到她們漸行漸遠，目光再不能及。

該是三個人的，他走在中間，忍受妹妹的聒噪，也聽著江雪的細語。

一直都是這樣。

黑貓抖了抖耳朵，在門口趴下，準備睡到晚上。

房間很安靜，只有黑貓的呼吸聲淺淺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