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可能是狗

一天的時間在上午的開啟丹田氣海和下午的思想教育中迎來了結束。

黑色的夜晚，在老城區廉價的雙人間出租屋內，葉言專屬的房間中，他全身十分放鬆地躺在一張不算大的單人床上。雙眼直視著刷了白灰但因老舊且導致有些發黃的屋頂，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些什麼。

隔壁的孫聖早已呼呼大睡，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導致他平常帶有節奏的呼嚕聲在今晚響如雷鳴。

「要不是我們租住的樓房是那種老式的一樓兩戶的樓梯房，而且隔壁已經很久每人住了。恐怕這響動，會被想要睡覺的鄰居拿著傢伙打上門吧？！」

「……」

輕輕搖搖頭，丟掉腦中這些想來無趣的東西，略微沉默片刻后，心思向著腦海中沉入，眼中重新浮現出那熟悉的青色身影。

「那麼，我應該稱呼你為什麼呢？」

「小銅！？」

「小鍾！？」

「渣渣鍾？？」

「是兄弟就來砍我…呸呸呸。」

「……」

「不可能老是器靈器靈地叫著吧！？」

「不過，既然你是器靈，那麼總該有個名字才對，這物件原本也應有個名字，你說呢？」

青色的身形在少年的眼前微微左右搖擺起來，就這樣搖搖晃晃…是搖還是晃…

直到晃了足有兩分鐘，差點把葉言晃暈時，這才發出了響動，打破了沉默。

「我叫什麼，你不該是最清楚的么？」

「十幾年了你都還沒知曉，我是真該說你平時挨訓是專註認真，還是該誇你毫無觀察力和睜眼瞎呢？！」

「你們學校老師叫你不要打遊戲，好好學習你不聽，天天吃雞、天天吃雞，這下好了吧，電子競技不需要視力是吧…」

一套連環拳打得好不容易從眩暈中略微緩過來的葉言一臉懵逼，換作平常要是別人敢這麼說他，保證當時就給懟了回去，不舌戰三百回合，殺得敵人丟盔棄甲決不罷休。

可誰讓他剛剛狀態不好，身邊又沒有脈動，幫他旋迴來。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吞，這口悶氣只能用一句「大意了，年輕人不講武德，欺負老人家我沒有閃！」來概括自己遭遇嘲諷后的複雜心情。

略微平復下心情后，葉言緩緩吐出口氣，身心放鬆平緩。

「忍住，忍住，十幾年的坎坷都走過來了，不必在乎這點小土坡。」

「以後的大好修行生活還等著我呢，生活只會越來越好，加油(??ω??)??！」

自我安慰了一陣后，葉言凝視著眼前這隻有自己能看到的身影。

「這可是關乎著自己以後是吃香喝辣還是吃鹹菜饅頭的大佬啊，惹不起惹不起，得哄著。」

「那些腦洞小說中金手指也不在乎如是了，這可是主角大爺才有的系統爸爸呀！」

「按照小說中的設定來講，只要關係處到位，那些功法神通豈不是大把大把地來，別人家的什麼名師輔導，什麼天材地寶都是虛的。有了系統，自此之後自己不得一步登天了。」

想到此，少年平靜無波的臉龐變得不再平靜，年少得意導致差點沒憋住笑。

心理建設了一番，確定主次關係和利害后，本該傲骨無雙的少年突然轉身一變，帶著些諂媚的語氣開口道：「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不足之處還望大哥您指點一二！」

少年謙卑恭順的態度使得青銅鐘很是滿意，自己的地位得到了認可，

身形像是擬人化得意般的搖擺起來。

幸好這器靈也只是個銅鐘模樣，要是化為人形的樣子，說不得此刻臉上的笑容定然比向陽的花兒還要開得燦爛。

有錢能使鬼推磨，好話一樣也受用。

「你小子…」

聽出銅鐘的語氣不再是那種賤賤的，而是帶著善意的無奈，葉言立馬順杆子往上爬，看向銅鐘的眼神裡帶上了乞求、可憐、無助的神彩。

話說，一個18歲的少年對著你賣萌，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不過，就是有些…嗯，怎麼說呢，也說不準這種只能意會的感覺。

「小子，看好了！」

話音入耳之際，青銅鐘搖晃著傾斜了身子。只見在青銅鐘底座的環形輪廓上，兩個漢字在葉言眼中逐漸放大，「北辰」赫然嵌刻在其上。

「北辰！」

「我好像在什麼時候見過…什麼時候呢？」

「……」

葉言的思緒隨著回憶在時間的長河中尋找了起來，一個片段被他從過往的記憶中翻找而出，那是…小時候…

「是了，是在…」

看著自己眼前的青銅鐘，哦，不！是「北辰，」葉言停住了接下來準備脫口而出的話語。

所有當時的記憶一一浮現，並且串聯在一起。在思索回憶之中，葉言腦中突然靈光一現，像是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再回過神看著眼前的青銅鐘時，彷彿從他那對著自己，勾勒出奇怪紋路的青銅色表面上看到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可這只是銅鐘啊，又不是人臉，我怎麼會看到…」

略微一想，嚇得葉言趕緊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也不再糾結自己想到的一些可能。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就像電視劇里一貫的情節：知道的太多了，或者太過聰明的人，都活不到大結局。有些東西，自己曉得就行，至於真相，那是有實力后才敢去觸碰的東西。」

「至於是什麼時候，自己也不好確定。畢竟眼前這個類似系統，且折磨了自己十二年的傢伙，可不是平白無故到自己身上來的。」

「而有這樣大神通大能力者，想來定不是泛泛之輩。估計五階都辦不到，畢竟這種打破常規，改天換命的東西…」

「估計，只有那些「神靈」了吧，估摸著還得是位於那幾位拔尖的大神才行！」

「器靈到是在網上一些網友所說的「小道消息」見到過一些簡單的介紹：那是那種非常罕見，且品級很高的器物為前提的情況下誕生的器物本身意識。」

「而且這種東西的存在也只有…」

「唉，這也不是我這種現階段為菜雞的修行小白能知曉的。」

「而且，那位…」

「嗯？那位！哪位？？」

「卧槽…我…怎麼？剛剛還…」

「剛剛有么？好像沒有…」

「是我的運氣太好了么！？得到這麼個寶貝！」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嗯(?o?;…」

「以前，在那片樓棟里收廢品的好像是個大叔吧？？」

「嗯，是個大叔。記得我還去確認過了的！」

葉言很是肯定地輕輕點了點頭，結合記憶確定了自己所想。

「但為何，那段回憶給自己的感覺越來越像是一場夢？」

回了回神，不再多想。轉過來，繼續看著眼前名為「北辰」的青銅鐘。

「以後自己除了靠自己外，還得倚仗這個大寶貝。」

「這可是自己的小灶，以後的修行…」

「或許，還能給孫聖那個災舅子勻點好處，嘿嘿(?▽?)！」

看著他的眼神逐漸帶上了一閃一閃的小星星，讓人不得想到，如果眼前的青銅鐘要是實體的話，抱著親上幾口以示喜悅的行為是必不可少的。

沒有了身體，也是少了許多樂趣啊。說不得自己還得找個紅繩系好，戴在胸前才是。

不過，怎麼感覺有些怪呢？！

胸前帶「鈴鐺」，我…怕不是狗吧(?gt;?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