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過1撞鐘的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些沉悶的響聲在葉言耳邊響起，只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這裡沒有常人該有的感覺也不知是怎麼奇怪的聽到這響動。可惜這並不顯得怪異，至少葉言自己是這麼覺得的的。
好不容易重複著艱難的動作來到這青色光影面前，也不知哪裡來的感覺只覺得身心俱疲。就像是翻越了一座大山般那種身心從內而外，從外到里的無力，可即使如此也擋不住這嘈雜如同母親在你耳邊絮叨般的不斷鐘鳴。
那聲音不是別的，只不過是對於葉言的催促，就如同媽媽的碎嘴叨叨...
「行啦、行啦、馬上！馬上！」這不是對母親絮叨的不耐煩，而是深深的無奈。
「那個老頭，就是那個老頭。自己一輩子都忘不了他。當時就不該和他搭話的，一句都不該，我那50元的大鈔啊！！！想想就難受...唉...」
「可又能如何呢，認命了！任誰遇到這種情況，除了從最初的暴躁到接受又能如何呢？這8年來...不，是九年，馬上就快到九年了。
這九年來自己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從那天晚上開始，不只是怎麼的自己每天晚上都會做夢，也許有人會說人睡覺不就是要做夢么？對此。我只想說並不是，那些真正睡得好的人是不會做夢的，深度睡眠的美好從那天後我便不再體驗過。」
「可做夢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雖然無數的夢各有好壞，有驚喜也有驚嚇...但還有個情節給你體驗不是，比如......例如......」
「嘿~嘿嘿！」悲哀地笑了笑。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聲響開始連綿起來，它急了！
在那沉悶地催促聲中，左腳腳尖點地向身後劃去，上身下沉重心下壓，右腳配合著於膝蓋處彎折，雙腳處於一條線后，身體自動地擺好架勢。
手臂收於腰間，左右交替握拳擊出。骨節在皮膚的包裹下不斷地撞擊在金屬上，雖然很痛，但早已經適應。不要問他為什麼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卻還有感覺，但就是如此，宛如...不，這就是親身體驗。
人們常說：「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可能這句話並不是我這麼用的，但是我這不當和尚也天天撞鐘不是。區別於他們使用包鐵硬木，我用的是自己血肉白骨罷了。
這就是葉言的夢境，每天都是如此，不論是打瞌睡或者睡覺都是如此。被迫地來到這個地方，經過艱難的前行后，再用這俱疲的身體去捶打，重複著弓步沖拳敲鐘大法。
曾經那個小玩意兒在我第一次做夢醒來后便是再也見不著了，葉言翻遍了家裡，可到處都沒有；也曾詢問過父母，可得到的結果卻是那天自己確實是笑著回來的，但並未曾見到過自己掌中或是褲兜里有著什麼東西。葉言很無助，便想找到那個爺爺問個清楚，可卻再也沒有見過他。樓棟間收賣廢品的吆喝聲依舊，可人卻不在，換成了一個中年且愛笑的大叔。
在年幼的葉言問詢過周圍的街坊鄰居后，他很害怕，但最多的迷惑。他們都說葉言是小孩子想多了，可那天的記憶明明白白地刻印在我腦海中。
他們都告訴葉言十幾年來都是那個大叔，那個大叔也是這樣說的，還和葉言悄悄說道「他們這是劃了片區的，一家收廢品的一片地，可不能越界，不然這行就別想幹了。」
這夢折磨著葉言，
逼得他被迫地接受。慢慢地，葉言心中有了一個不知從何時開始得到的答案，也許夢中的那口鐘就是當初那個小鈴鐺吧。
聽老一輩常說：「福禍相依。」
可能唯一給葉言帶來的好處是：從那天開始葉言便不再會因感冒而煩惱；大冬天穿著短袖上街我也不會覺得寒冷，或許是不想讓自己表現得與眾不同，年幼的自己還是套上了棉襖。
除了自己曉得覺睡不踏實外，在別人眼中給我帶來的最大壞處便是「嗜睡」了。只要倦意上頭了，葉言便能很快睡著。
一天24個小時，毫不誇張地說整天都在渴望著睡覺，打瞌睡早已成為了我的標籤，「睡神」是同學們賞給葉言的笑稱，連開了老師都無能為力。
除了實在是忍無可忍看不過去的，然後葉言就去教室後面站著打瞌睡去了。
比如現在：
迷糊迷糊地睜開了毫無焦距的雙眼，后衣領子被動地將我地腦袋抬高，我站起來了。
歷史老師沒有給我機會，動作伶俐的不像是一位50好幾的老頭。他出招太快了，三步並作兩步，速度快的驚人，靈力覆蓋在雙腳，在此刻被他開發到了極致。閃身來到葉言課桌旁，然後果斷出手，倉促間葉言被打了個觸不及防，原本簡單的幾下多於我的安睡無傷大雅，但我大意了，沒有閃。就像老鷹抓小雞崽兒一般，被提溜著站了起來...
看著他那張唾沫橫飛的紅潤朱唇在眼前展現猙獰，葉言默默唉嘆一句：
「這老頭不講武德，連動手前最基本的仁義道德都不講了，幾十年的聖賢書都餵了狗，拱手行禮便算了，竟然連來將通名這點仁義道德都不做了。」
聖人言：有德有才者，聖賢也；有德無才者，君子也；無德有才者，小子也。
「唯小人，難養也！雖然葉言敬愛師長，但也不能阻止葉言在心裡鄙視你，老賊！」
或許是察覺到葉言眼神間轉變的不對，他看向葉言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犀利了起來。被他注視著，只有一個詞語可以形容，如芒在背！
他盯著葉言目不轉睛，葉言不知道這向老賊到底想幹什麼，只好用著無助且無辜地眼神向著旁邊的同桌求助了起來。見葉言如此可憐的樣子，這位兄台也是小動作不斷。雖然我根本看不懂他對著歷史書上的一頁在瞎比劃啥，但誰叫葉言是個小機靈鬼呢。
葉言頂著向雲飛那犀利如箭的目光，顫顫巍巍抖動的小手掩飾著我內心中的不安，從課桌上拿起那不算厚的近代歷史課本，趕忙翻到對應同桌兄弟瞎比劃的那一頁便開始朗讀了起來。既然不知道要幹啥，那就索性不管了。以點破面做不到的葉言只好退而求其次，一力降十會再加上亂打一通。
年輕人哪有那麼多選擇，就是無畏就是莽，我全都要。
「窮則精確制導，富則火力覆蓋。」這是聖人之言啊！
於是在老師怪異的目光下，和同桌捂臉的輕聲哀嘆中，少年的朗朗讀書聲伴隨著下課的鈴聲，嘈雜卻獨具一格地響徹在教室中，甚至還跑出了窗外，蹦著跳著玩耍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