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人、女人、服務員

「你這位朋友……」

光頭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嘿嘿地笑了一聲，自以為是地沒有點破徐不物的託詞。

「你這位朋友還是蠻有眼光的，傑克可是我們這裡的門面，不過這都早上六點了，像他們那樣的酒吧服務員凌晨四點應該就已經下班走人了。」

「啊，那真是可惜。」徐不物假模假樣地嘆著氣，腦子裡還都是福爾摩斯的囑託。

黎明街八十八號的死者張濤和傑克生前唯二的共同點分別是：一、他們都是男人，二、他們表面上都是無業游民。

夜闌市的失業率不算高，在失業率不高的情況下歪打正著連殺兩名「失業者」，這聽上去很不符合隨機殺人的特性。

探案不相信巧合，兩位死者有相當大的可能私底下有所關聯。

嘗試尋找傑克以前的過往，是某人本次進入酒吧的首要任務。

「那我自己隨便逛逛吧，第一次來，有點緊張。」

徐不物委婉表達了自己不需要人陪的態度，那光頭也是個有眼色的傢伙，稍作自我介紹后便徑直離開了，看來某人並不是他最愛的那道菜。

穿過酒吧的紅色走廊，迎面而來的是一個T字路口，路口的左手邊是衛生間，右手邊則是員工休息室和儲物室。

徐不物自然而然地轉身右拐來到員工休息室門口，和他預期的一樣，這種掛著「員工休息室」牌子的門在大多數情況下會處在一種虛掩著的狀態。

於是乎，某人坦然地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間間不算密集的休息隔間以及一個坐在某個隔間里摸魚的女人。

為什麼這種酒吧里還有女人？雖說同性酒吧男女兼顧，但是大鳥酒吧門口的牌子足以向客人們表明這間酒吧的面向用戶是男性。

轉念一想，徐不物自作聰明地逐漸理解了一切。

也是，最近的某些無聊的遊行提倡不要假定他人性別，那如此看來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當成男人了？可惜，同性男人是挑剔的，生理女性就是女性，哪怕說爛了嘴都是女性，不可能融入他們的圈子。

「哥，我是新來的。」徐不物上道地說著。

正在摸魚的女人側頭挑眉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你重新找個借口吧，我是這裡的老闆。」

「……」

眨巴眨巴眼皮，徐不物不明白為什麼老闆會像個員工一樣呆在員工休息室里摸魚，還是在凌晨六點？

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滿口胡話，「那個……其實我是來找傑克的，傑克·布萊德。」

「他下班了，你改天來找他吧。」

「那老闆你知……」

「不送。」

「呃……打擾了。」

徐不物沒臉沒皮地笑了笑，轉身打算關門離開。然而正當他走出休息室想要關門的時候，腦海中的一道靈光忽地閃過，逼著男人又立刻退了回到室內，嚇了人家酒吧老闆娘一跳。

「老闆你看，我來都來了，你要不介紹幾位酒吧里的門面給我認識認識？」

「……」女人不客氣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我們凌晨四點以後就下班了，先生。」

「這樣啊，那我下次再來吧。」

得到回答的徐不物神情有些失望、落寞，他緩緩地合上門正想走，可又不甘心地探頭鑽進員工休息室，最後說了一嘴。

「老闆，你們酒吧的氣泡水不帶勁，氣泡太少了。」

「……謝謝，我過些日子換機器。」老闆扶著額，看上去在強忍心中煩躁，「這裡是後台，先生可以出去了嗎？」

「哦好。」

咔嚓！

門被徐不物輕輕地關上，酒吧老闆等了幾個眨眼，見這貨沒有再打開門的跡象后，這才敲打鍵盤操作起電腦來。

咔嚓！

「又怎麼了？！」

「那個，我就好奇想問問，你們酒吧幾點開門啊？」

「晚上八點。」

「好的好的，打擾了。」

咔嚓！

…………

……

咔嚓！

「有完沒完！」

柳眉倒豎的女人從工位上騰地一下站起身，剛想再呵斥兩句，結果只見門口這次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當然是面向門口的徐不物；另一個，則是想要進來的酒吧服務員。

這兩位被女人突如其來的呵斥聲罵得一愣，紛紛側目朝工位的位置看去，三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試圖想從對方的眸子里找到那份自己想要的答案。

無言的氣氛過了小會兒，身心疲憊、思維遲緩的夜班服務員這才緩緩問道：「你們兩個……是誰？」

徐不物：「……」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