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局長的咳喘病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唉，小小的咳嗽要了我半條命。咳咳咳……」只見得這時一個中年人攙扶著一個頭髮半黑半白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咳咳咳咳咳……hehehe，he，tui」一口痰液湧出來，老人踩開垃圾桶，吐了進去。

「爸，你這還喘氣喘不過來了，我看你還是回市醫院，插個氧氣罩也好啊，」中年男人顯得極為擔憂。

「你都跟我這麼久了，天天看我這老毛病了。有什麼可擔心的，你看我走路不挺好的嗎？就是個咳喘病，又不是哮喘，擔心什麼。」老頭顯得毫不在意，反而對中年男子的話顯得有點不高興。

聽到這些話，又看到走進來的老頭和中年男子，唐忠新站了起來，走到老頭面前顯得極為激動「老局長，您來了。」

「咳咳咳……什麼……咳咳……什麼老局長的，咳咳咳……，我還年輕……咳咳咳咳年輕的，年輕的很，咳咳咳咳……還有我可不是什麼局長，……咳咳……你認錯人了咳咳咳咳，啊tui，。」老頭聽到這話蠻不高興的，說話還有點嘟嘴的感覺，倒顯得格外可愛。但隨即咳嗽后又是一口痰吐進了垃圾桶。

「哎，局長啊！您可能不記得我了，可我是記得您清清楚楚啊，當初還是你安排的去上級醫院學習，我當時就是其中一個呢。沒有您，我現在可能醫術還不夠養活自己的呢。」唐忠新激動的說，甚至手伸到老局長面前，好想雙手握著老局長一般。

看到這局面，差點給唐風逗樂了。

「咳咳咳……是這樣啊！那……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話說了一句，老局長突然強烈咳嗽起來，還在鼾氣，顯得極為吃力。好一會才緩過來，唐風在他們說話之時，也已經注意到了老局長的舌頭，全舌赤紅白乾燥苔，但有津液，不細看倒也不顯得乾燥。一般人很容易被這種舌圖誤導。

中年男子也就是現任副局長，顯得極為著急，直接開口：「我打聽了，你醫院的院長呢，給我叫過來，聽說你們這不是有兩個老中醫嗎？也想辦法叫過來。」

唐風對這種命令主義極為不爽，但老局長對唐忠新似乎有再造之恩，而且畢竟是發自兒子對父親的健康著想，再者，衛生廳在上畢竟壓死下面，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大這麼多，得罪他們，除非你不搞醫生這條路了。

唐忠新趕緊給院長打電話過去。讓院長通知他們快點來。

不一會，院長，劉副院長，西醫科科長李成，護士長李佳慧，中藥科長劉義也都過來了。

「局長，老局長，您們來了」院長率先開口，「我鎮上兩位老中醫馬上就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嗯……咳咳咳咳，啊tui」老局長此時顯得格外難受。

唐忠新也不敢診治，而是看唐風在角落，湊過去小聲問：「你有辦法沒？」

「易治」唐風回答很乾脆。

「當真？」

「醫無細言。」

「好，如果兩個老中醫也沒辦法，我就試試做擔保，你去治。老局長很重視中醫的，而且他跟你一樣是李大聖的學生，有他幫村你一些，會好很多。」唐忠新很正經的說著。「咱醫院已經腐化了，當初李副院長本來想著我不是家族勢力，想頂我上來的，制衡這種家族風氣，可是世事難料啊！」

唐風看了唐忠新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一句話隨一口濁氣悄然吐出「如果真是家族勢力，

那就是破壞李大聖的心血，我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明白，那就好，那就好。我不能愧對李副院長的一片苦心。」

唐風再看了一眼唐忠新，不再說話。

而老局長還在咳咳咳咳咳，還得蓄氣才能保證連續咳，才能讓痰咳出來，極為難受的。

不過五分鐘，劉一然和劉一新分別把各自的師父都請了過來，兩個老中醫都姓劉，劉家村的人。大口鎮原本三個老中醫，還有一個在唐風回來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局長看到兩位老中醫來了，伸出手，顯得很禮貌「兩位老先生請」

兩位老中醫也有點受寵若驚的說好好好，他們知道這是市衛生廳局長。

分別給老局長診病

老局長咳咳咳咳……咳咳咳的，

局長這時候開口：「我爹這病有三個月了，最開始只是小咳嗽，結果去醫院拍照，沒任何問題，醫院醫生說沒問題，可能就是感冒了，我們也不在意，但是後面吃了感冒藥反而加點加重的感覺，但也不明顯。再去醫院拍照還是沒問題，只能去省醫院也沒查出啥問題。老爺子信中醫，就去找了中醫大夫看，市專家，省專家開的葯不是治感冒咳嗽就是治肺虛，還有說是腎氣不足母病及子，滋腎陰補腎陽什麼的都試過了，還有說有火的，用竹茹，荊芥，南星，白芥子等等的，還有一些民間偏方的。

桔梗6克，生甘草3克，白前6克，前胡6克，紫苑6克，款冬花6克，杏仁3克什麼的，還有什麼三日必止咳川貝、北杏、沙參，各15克，加水煎服，也可以加入鱷魚乾。那個民間醫生說這是的止咳方，從未超過3服止不了咳，結果還是沒用。」

「嗯……」兩位老中醫，聽到這些說法，一時間也不好下決斷，便站起來，「局長，老局長，容我二人出去討論一下，如何?」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們去吧！」老局長罷了罷手，滿不在意的說，他其實也沒報希望的，畢竟那麼多名醫，國醫治療都不見效，這種小地方怕是也難遇到好中醫給治療。

兩個老中醫走了出來，唐風也找去廁所的借口跟了出去，倒是想聽聽怎麼回事，但唐風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站在旁邊，而是去廁所過道轉折處，靠在牆邊，

「堂哥，你看這病咋樣?」只見劉燁老中醫輕聲向劉德問。

什麼，唐風這才明白，原來劉燁和劉德兩位老中醫居然說堂兄弟關係，估計要麼是一個爺爺，要麼就是一個老爺爺。很有可能是一脈傳承。難怪唐忠新說他們是家族勢力。

「這病怕是不好治啊，這麼多大醫都治不了。我倒認為，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我看是火，但保險起見，還是用清肺火藥加點溫脾葯合龍膽瀉肝湯。比較肝火上炎，行動吃飯都沒問題。脾倒不見得虛，肝火不乘土，反侮金。強脾補肺金，保扶脾氣，治之如何?」劉德摸了摸自己的小白鬍子。

「我覺得可行！如此既不傷正氣脾氣，是也能清點火氣，就算不能治好，斷然不會傷及根本。只要不搞矛盾，別出事扯到劉再，劉義，還有我們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身上去就行了。」劉燁點點頭。

「那倒是那倒是啊！」兩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各自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隨即走了進去。

兩人看到局長和老局長，抱拳「局長，老局長，我二位已經商量清楚了，意見也統一，我認為這就是有火，肝火上炎，不乘脾土，反侮肺金，所以您吃飯，行動都沒影響。就是傷了肺金之氣。」

局長也不想聽這些說辭「你們也別說這麼多，就說能不能治好，能治的話咋治吧！」

「咳咳咳………兩位老先生，咳咳咳……你們就說咋治就行了……咳咳咳。」老局長咳嗽顯得很吃力，唐風這時候也走了進來，來到唐忠新旁邊，唐忠新看向唐風，眉頭網上飄了飄，唐風微微搖頭，唐忠新則是微微點頭回應。

「局長，這用龍膽瀉肝湯合六君子湯加竹茹，桑白皮，川貝。」

「你寫方吧，讓院長派人去抓方煎藥。」

院長「是」

龍膽9g、梔子9g、黃芩12g、木通3g、澤瀉6g、車前子6g、柴胡9g、炙甘草3g、當歸9g、生地15g，人蔘6g，白朮6g，茯苓6g，陳皮6g，姜半夏6g，竹茹9g，桑白皮9g，川貝12g，五付，每付煎兩次，取一大瓷碗合併，分溫三服。

藥房劉義便動身，拿著方子就去藥房了。而院長則是請局長，老局長他們去院長辦公室，不大的中醫室又只剩下唐忠新和唐風兩人了。

唐忠新看向唐風「你覺得這方子到底能治好嗎？」

唐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沒效，也許有效。」

「這如何說?」

唐風站起來，圍著診桌踱步起來，一步一步，緩緩開口「我看老局長的舌頭紅赤而白苔絨，看似濕潤，實際上如磨砂紙一般粗糙，這是火熱證。他方有黃芩，龍膽，梔子，竹茹，桑皮，川貝。到底怎樣不好說，寒熱溫涼各有其葯，不見得有效，不見得沒效。可能有效，也可能受六君子，生地等變病。不好說啊，不好說。」

「不過話說回來，劉德和劉燁是堂兄弟這個事你知道嗎？」

「什麼？他們兩個是堂兄弟?那就是說……這事情有點棘手啊，你有辦法沒，你必須把老局長的病治好了，得到他的認可，到時候幫助你上升，老局長曾經是軍區團級幹部，戰友很多在湘南省有很多幹部，或許到時候能幫你一把。你明白嗎？」

看著唐忠新幫自己著想的話語，其實他真的是為唐風著想嗎？或許有吧！唐風也不傻，他這是想借唐風之手治好老局長，一方面是為了報恩，一方面是想再借老局長之手，來打擊劉家勢力。對於家族勢力唐風是很痛恨的，可一旦和唐忠新合作了，兩個姓唐的，外人看來又會不會也是家族勢力，唐家要滲透進來呢？唐風也還沒想好該怎麼辦。

但是，治療老局長是肯定得治的，唐忠新說的沒錯，要想改醫制，那就只能上官場或者和官場打交道才行。如果唐忠新說的是真的，老局長是李大聖思想的學生，那唐風於公於私都得救老局長。

「怎麼了？」唐忠新看著沉思中而低下了下巴的唐風，

「沒事，你看我那個水瓶里的藥茶沒？那可以緩解老局長的咳喘，你放心吧？老局長我會救的。」

說完，唐風就坐在椅子上，眯了起來。

唐忠新看向水瓶里的藥茶，不知道在想什麼，而手卻已經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拳頭。

劉義這時候拿著兩包包葯袋過來，顯得色並不黃，唐風聽到腳步聲，睜開了眼，看到這兩包葯，眼睛又眯了起來。

「老唐，葯已經煎好了，走跟我一起過去看看情況吧？」劉義給唐忠新打了招呼，讓他也過去。

「小劉啊！正好，我也要過去，那就一起過去看看吧！」

唐風拿上茶杯，也跟著唐忠新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