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有道仙師傅
在主世界老宅睡了一夜,次日一早,陳淮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
砰砰作響。
屋內的大黃狗汪汪叫喚,吵得耳膜疼。
「誰啊?大清早,有病吧?」
煩躁地碎了一口,陳淮安撫了一下大黃狗,穿著大褲衩開了門。
門口兩個人,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穿著西褲T恤,一臉橫肉,胸比女人還大。
另一個西裝革履,尖嘴猴腮,戴著眼鏡,臉上掛著斯文敗類的笑。
陳淮皺眉看了眼印了個大手印的門板,冷聲問道:「你們是誰?」
「呵呵,小兄弟你好,鄙人盛世地產項目經理吳建,他是我的助理夏超。」
胖男人笑呵呵遞上了名片:「很高興認識你。」
陳淮對盛世地產並不陌生,負責老城改造的。
他奶奶尚在生時,這家人就看中他家的祖屋。
談了幾次沒談攏,所以無感!
冷眼瞥了一眼名片,陳淮沒接,直接關門。
「哎呀!」
一聲慘叫,陳淮再次開門,就看到吳建揉著腳丫,一臉苦相。
「我說夏建,知道你高興,可也不用興奮到踹我家門板啊,這可是古董,上百年呢。」
陳淮揉著門板,一臉心疼。
吳建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小兄弟,我經理不姓夏,姓吳。」西裝小助理幫著解釋。
「哦哦,姓吳不姓夏啊?」
「對,是吳建,不是下賤,我才姓夏。」
「行吧,甭管誰賤,說吧,什麼事?」
兩人:「……」
壓住怒火,吳建上前拉開了還想解釋的小助理,直言道:「我們想和你談談老屋拆遷的事。」
「不談。」話說一半,豈料陳淮直接拒絕。
「為啥?老城改造,對你對社會都有好處。」吳建憋著氣。
陳淮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嫌棄道:「換個人吧,我不喜歡和胸脯比我大的男人談。」
吳建:「……」
忍著,將小助理推上前:「那和他談,他平胸。」
陳淮嘴角一翹,撇嘴道:「我也不喜歡飛機場的男人。」
「砰!」
大門緊閉,徒留兩個人呆若木雞。
面對著胖子經理的怒火,小助理縮著腦袋,轉身想溜。
豈料胖子經理一個大腦瓜甩了過來,咆哮道:「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找人,特么的,敢耍老子,看我怎麼收拾他。」
小助理很憋屈,官大一級壓死人!
……
異界陳府主宅前廳。
陳家僅剩的幾人齊聚一堂,正中首位坐著陳家主母陳吳氏,一旁次席是搖晃著小短腿的陳穎芝。
廳內站著兩人,一名頭髮花白背脊微躬的老者,旁邊一個腰間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
兩人前面跪著一位身著青色比甲的丫鬟,滿臉激動哭得梨花帶雨:「老夫人,求您了,別趕我走好嗎?我六歲就進了陳府,十年來早把這裡當成我家,如果您不要我,小蘭我就無家可歸了。」
聞聲,一旁的老者和婦女一聲嘆息,卻是無言以對。
陳吳氏無奈嘆氣,拄著拐杖上前扶起了婢女,深邃的眼眸看向身後兩人,嘆息道:「爾等能從京都隨我這副老骨頭回鄉,老身感激不盡,奈何陳府如今這般情況,爾等也有目共睹,別說養活你們,哪怕是養活自個,都難!」
聞言,幾個人都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唯有小丫鬟一個勁地抽泣,像極了被人拋棄的孩子。
「走吧,拿著賣身契走吧。」
陳吳氏閉上了眼睛,握住拐杖的手微微用力,道:「從今往後,爾等皆是自由身,回家也行,換個主子也罷,都隨你們了。」
「老夫人,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夫人,老漢我在陳家呆了三十年,生是陳家的人,死是陳家的鬼啊。」
「是啊,夫人,當年我慘遭山賊擄去,若不是老爺路過救我一命,怕是我早已經化成一堆白骨,您…您莫要趕我走啊……」
三個人一跪到底,哭聲響徹了整個宅院。
陳淮靜站在廳外,默默地看了一會。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吭聲,也沒人發現他的存在。
一時間有些感同身受,想了想,閃身回了主世界。
半小時后,去而復返。
他將家裡剩下的幾包速食麵、十幾斤大米和一些麵粉、調味料都給帶了過來。
「嗅嗅!」
突然一股幽香撲鼻而來,小胖妞陳穎芝撅起鼻子嗅了嗅,當即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向了后廚。
大廳內幾人也止住了哭泣,茫然相對。
「秀娘,后廚可在烹煮何物?」陳吳氏問道。
「沒…沒有啊。」秀娘一臉糊塗,搖頭道:「廚房早已沒了糧食,無物可烹啊。」
「那是何物?如此香氣撲鼻?」陳吳氏滿臉疑惑。
「夫人,老漢前去看看。」躬身施禮,管家陳柏川正欲離去,門口陳淮就領著陳穎芝前來。
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放著幾碗香噴噴的速食麵,每碗面上還蓋著一個香脆的荷包蛋。
一屋子震驚無比,小丫頭更是止不住地咽口水,雙眼放光。
「淮兒,你手中是何物啊?」陳吳氏拄著拐杖快步上前。
陳淮愣了愣,那聲「奶奶」始終喊不出口,便直接應道:「面,大家快來品嘗我的手藝如何。」
「面?」陳吳氏疑惑不解,目光投向一旁的廚娘。
秀娘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老夫人,我…我沒有說謊,后廚確實無糧,這…這川伯和小蘭均可作證。」
「夫人,老漢願為秀娘擔保。」
「老夫人,小蘭也願作保。」
聞聲,秀娘鬆了口氣,可眾人看向陳淮更是迷惑。
「別猜了,面是我取來的。」
陳淮笑了笑,當即把想好的理由搪塞道:「先前我在京都求學時,幸得識得一名道中師傅,師傅得知我卧床不起,昨夜來此探望,給陳府留下了些許麵食和肉糧。」
「師傅?」陳吳氏深邃的眼眸審視著陳淮,震驚問道:「那如今道長何在?」
陳淮面不改色地繼續扯謊:「師傅仙游去了,他稱自己閑雲野鶴慣了,受不得凡俗束縛,不願相見。」
「真是如此?」陳吳氏半信半疑。
「當真如此。」陳淮臉不紅心不跳地與之對視,笑道:「若不然,我如何得此麵食?」
面對著陳淮的反問,陳吳氏也想不出其他理由,-頓了頓沒說話。
「奶奶,丫丫餓了,可以吃了嗎?」小胖妞眼巴巴地求著,大眼睛來回在麵食和陳吳氏身上打轉。
陳吳氏想了想,點頭道:「既是如此,那吃吧。」
「好耶,有吃的嘍。」小丫頭高興地手舞足蹈,指著一碗興奮道:「哥哥,丫丫要碗大的。」
「好,丫丫這碗最大,而且兩個雞蛋哦。」
「嘻嘻,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啵」一聲,小丫頭獻出了青澀的吻。
陳吳氏沉思片刻,抬頭看向陳淮,囑咐道:「道長有恩我等,日後倘若相見,定要相報恩德,知否?」
「清楚了。」陳淮笑著應付。
眾人眼見著老夫人不反對,麵食又香又誘人,也顧不上尊卑,端起麵食一個個吃得呼呼作響。
「香,太香了,老漢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麵食。」
「少爺,這麵食如何佐料的?我在廚房呆了十多年,為何煮不出此等味道?」
「少爺,這面如何這般細膩?又香又有嚼勁,還不麵糊,太香了,比小蘭過往吃得都好吃。」
「哥哥,丫丫以後餐餐都要吃這種面哦。」
……
面對著眾人的熱捧,陳淮滿意地笑了。
雖然彼此間仍陌生,可不知為何,他那顆飽受挫折的心卻宛如寒冰受熱,正一點一點融化。
可他知道,這種謊言扯了一次兩次沒事,長期可不行。
想要讓這家人和自己的脫離困境,還要從根本上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