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拆穿與卧底
中年男子見她垂死掙扎，啞然失笑：「倒是有些意思，光看你這番表演，我都要快覺得你說的是真的了。不過，任你巧言如簧，可你身上的氣息卻做不了假。若非你身上修習了《導引術》，又如何會被接引到這地牢當中？」
她故作茫然道：「此法是祖上所傳，觀其名字，應當是仙人之間最尋常的功法……」
「《導引術》實在平常，可門中弟子修鍊的卻是改進過的，絕無傳到外人手中的可能。」
李亦如見自己被拆穿，便不再惺惺作態，而是神情恭敬道：「這位前輩既然能饒我一命，必定是有著什麼吩咐。前輩還可明說，我必定會竭力將其完成！」
中年男子面帶滿意之色：「很好，倒是個聰明人。一收一放靈活自如，又能明晰進退，不鑽牛角尖，這事情由你去做，的確是再適合不過！你今日能活下來命，一是因你只有鍊氣期一層，二是要因你身懷雷靈根，三嘛……」
「自然是因為我給了你一個機會。若非我留你一命，你已死無葬身之地！」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李亦如沒有猶豫，便行了一禮，隨後問道：「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形勢所迫，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再者，對方其實也沒有說錯，她可謂是一頭撞進了死地之中，現在能站著說話，完全是對方給的這個機會。
有機會，就要牢牢把握在手中，向別人低頭，並沒有什麼丟人的。
「我姓何，你喚我何執事便可。」何執事微微頷首，「你若是能將安排與你的卧底任務圓滿完成，屆時我可安排你入得宗門之內，成為一位正式弟子。你身懷雷靈根，資質極佳，又立下如此大功一件，說不得還會拜入元嬰長老門下。」
李亦如問道：「執事大人如何確定我能按照您的要求行事，我又如何確定您不會食言呢？」
何執事淡淡道：「我稍後會為你施加禁制，若你失敗，必定形神俱滅；若你想要將今日卧底事宜吐出，也是同樣下場。而且，此事事關重大，儘管你這卧底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環，卻也有宗門大能提前刻錄禁制交予我便宜行事。故而玄陰教無人能將此術破除，你到時也不必在此術上白費心機。」
見李亦如面色沉重，他又道：「不過，這過河拆橋的事情，我肯定是不會做的。稍後我便會立下天道誓言，你大可放下心來。」
何執事頓了頓繼續道：「若你能將交予的任務完成，則你對我有四謝。你一要謝我救你一命，二要謝我引你入宗，三要謝我給了你拜入元嬰長老門下的機會，四要謝我今日傳法於你。」
李亦如徹底放心下來，詢問道：「不知執事大人說的卧底任務，要在哪裡卧底，去了那裡之後，還要再做些什麼？」
「你要卧底的門派，名叫玄陰教。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十年後在他們的靈境中，獲得鍊氣期前四的名次。屆時，他們會要求你前去天衍宗參與正道盟九宗大比，你同意便可。」
「玄陰教，天衍宗，正道盟……」李亦如心中默念。
儘管她不知道這些仙門都是什麼實力，可哪怕是什麼小門小派，她也沒有把握能僅靠本體的雷靈根，就能輕鬆壓制其餘弟子，取得前四的名次。
何況，靈感宗還要因不知名的目的，讓她進去卧底。對方實力說不定與這稱霸一方的靈感宗相當，這更是千難萬難。
雖說十年後她靈體的境界或許能突破鍊氣期，
可與那些弟子的比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顯然是只能用雷靈根，沒有任何優勢。
除非那裡根本沒有其他人能看到戰鬥的場景，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不對，何執事剛剛提到，是要在靈境中取得前四的名次……」李亦如心中一動。
她連忙問道：「不知這靈境又是什麼？」
何執事淡淡道：「這就得你自己去打聽了，我所能傳達的消息，也僅限於此。過了此番，也不會主動和你聯繫。成功失敗，全憑你自己一人之力！」
李亦如心有戚戚道：「執事大人，您就不怕我完不成任務，對您有影響嗎？想必你這任務，也是其餘人安排下來的……」
何執事面無表情道：「笑話，如此重要的任務，怎麼可能交予你一人之手？你只是個捎帶罷了！」
李亦如心中瞭然，對方顯然是派出了不少卧底。
就是不知道是有玄陰教有他們的卧底，還是其他不知名諱正道盟九宗的都有……
李亦如心中一嘆，看來到時就只能全憑自己了。她問道：「若我將卧底任務成功完成，又該如何聯絡您呢？」
何執事淡淡道：「無須聯絡，到時門中另有他人為我傳訊。只要看見你在名單之中，自會有人循著禁制的方位去找你，替你解開禁制。」
「剛剛執事大人所說，我對您有四謝，前三個我都聽明白了，不知這第四謝如何理解？」李亦如突然想到剛剛對方所說，似乎有要傳授她東西的意思，不禁詢問道。
「雖說你只是個添頭，但你種種表現，讓我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如此我便再給你些機緣，讓你挑選幾樣門中秘術，讓你離成功靠的更近些又何妨。」何執事道。
李亦如驚喜道：「多謝執事大人！不知這秘術現在何處？」
何執事淡淡道：「稍後我會帶你前往宗門的藏書閣，你可在鍊氣期弟子能修鍊的秘術當中，任選其二，不限範圍。不過，這些秘術畢竟還是不太符合我為你捏造的身份，你若是使用，必然解釋不清來路，所以到時如何把握，還得看你自己！」
李亦如點頭：「晚輩明白，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若是使用，一擊必殺。」
「不錯，你懂的就好！」何執事頷首，又道：「另外，你的《導引術》過後我會廢掉。你的修行功法，到時我另有安排，就不必去挑選了。」
李亦如應了一聲。
想到自己就是被這種基礎功法給看出了跟腳，想必對方安排的，應當是些符合所謂「捏造」身份的。
李亦如又向何執事行了一禮道：「執事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
何執事眉頭皺起，慍怒道：「給你一個機會，你應當已經知足了，你莫要得寸進尺。」
李亦如搖了搖頭，連忙解釋道：「大人誤會了，我想請教是否有什麼辦法隱藏自身的雷靈根，這雷靈根乃五行屬性衍生而成，本質應當還是金、土的雙靈根。既然能夠衍生，想必也可以通過其它辦法讓其不顯露出來。」
何執事面色稍緩：「你可知為何你能站在這裡說話？」
李亦如誠懇道：「您剛才講過，是因為我身懷雷靈根的緣故。」對方方才所說，她活命原因有三，她記得非常清楚。
何執事冷哼一聲：「說的不錯，正是因為你身懷雷靈根，所以只要你入了玄陰教，就能被他們的結丹修士收入門下，成為他們的核心弟子，這樣你才能得到培養的機會，有成為靈境前四名的可能。」
「如今，你卻想著如何能將其隱藏，你可知隱藏了雷靈根，你在他們眼中便是普通的雙靈根。玄陰教在東域雖算不得最強的幾個門派，卻也當屬第二梯隊，門中弟子無數，而你到時便只能是個普通弟子，無人教導培養，必定會在五年後被禁制打得魂飛魄散！」
李亦如面色不變：「大人說的我都有所考慮，但個中緣由稍後還請聽我道來。」
不過，她倒是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若是靈感宗有弟子叛變，會如何論處？」
「當然只有死路一條！」
李亦如道：「其他弟子是如何想的，我不清楚。但於我而言，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也知恩圖報，並非狼心狗肺之輩。假如玄陰教善待於我，師門悉心教導於我，門中弟子於我皆是好友，這個卧底我怕是做不踏實。雖然我不知靈感宗有何計劃，但必然不會對玄陰教有利，所以我不想拜入某位修士門下，免得牽連過深，這樣我也不會心中有愧。」
李亦如望著何執事，目光堅定：「吃飯砸鍋，端碗罵娘，不為人子。我若能背叛玄陰教第一次，又如何不會背叛靈感宗第二次。即便到時我真卧底成功，為靈感宗立下大功，我又該如何自處，元嬰長老又如何會收下這樣背叛師門的弟子呢？」
「你竟能有如此想法？」何執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卻淡淡道：「你為宗門做事，宗門自然不會虧待於你，屆時即便沒有元嬰長老收你為徒，必定也會對你有其他賞賜，這些事情你不會擔心！」
李亦如還是搖頭：「您既然能說出立下天道誓言的話，我當然不會懷疑其真實性，也不會懷疑宗門的安排。我若是鍊氣期修士，對宗門來說只是一個小卒，些許瑕疵別人自然視若無睹；我若是築基期修士，這些依然無傷大雅。可我心中有宏願，想求得長生之法，若真有結丹、元嬰期的修士，有這樣的經歷，其他人還會不介意嗎？」
說到最後，李亦如對著何執事道：「若您有如此經歷，宗門還會對您委以重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