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難題
「哈哈，看你肯定是大老闆，還在乎這點錢嗎？我們這行只是吃點殘羹剩飯而已，所以說老闆啊，你就不要和我們計較多少了。點菜的時候你們也應該注意到了，其實我們的價格已經很平價了。」
老闆點了點頭，又不動聲色地問道：「那好，老闆娘，你這裡每餐飯大概要做多少份？」
「固定的大概兩千來份吧。」
「這麼多餐飯不會弄錯嗎？」
「絕對不會，這麼多年了，我對這裡太熟了，還從來都沒弄錯過。你放心，我們送餐都編好了號，絕不會出現弄錯或是少餐的情況。」
「哦，你們編號是給每個客戶編好的號嗎？是固定的嗎？」
「你說得對，我們都給客戶編好好了，一個客戶一個號碼。」
「是嗎？哈哈，那到時候您可要幫我選個吉利的號碼啊！」
「那還不是小事一件嗎！」
這時老闆又有些嚴肅起來，「老闆娘，我們初來乍到，正準備起步，對這裡的情況還不熟。這裡的地頭蛇是誰？我應該找誰去上貢呢？」
「哈哈，這事你不用著急，等你幹起來，自然會有人找你了。掌管這裡的是一個叫做泰坤的傢伙，一手遮天，這裡的事都由他負責。別看他們的人不怎麼露面，但所有的事情都在泰坤這夥人的掌握之中。記住，千萬不要招惹這個傢伙，這個傢伙可是有軍方背景的。」
「泰坤，泰坤，哦，我記住了。老闆娘，你看還有什麼我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沒有？」
「你們做的那些事我不熟，我知道的就這麼一些。」
「好嘞，那就謝謝老闆娘了，以後就需要老闆娘多多照顧了。等我順利發展起來，還會擴大規模的，到時候少不了一起合作。」
「哈哈，可不敢這麼說，合作什麼啊，我這點蠅頭小利跟你們根本沒法比。」
「老闆娘你客氣了，實話實說，聽了你的介紹，我都想在這裡開一個館子了。」
「哎，你可不能和我搶生意啊！」老闆娘故作嗔怒起來。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我一個新人，哪裡敢得罪您啊！好了，多謝老闆娘告訴我們這裡的一些情況，我心裡有底了。」老闆邊說邊站了起來，「我們還有其他事，就不打擾你了。謝謝你的招待啊！」說著話，老闆掏出錢，只多不少，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老闆這個人就有這種魅力，不管誰和他打交道，都會覺得很舒服。這個館子的老闆娘也一樣，笑吟吟把我們送出了門外。
我們三人慢悠悠地往回走去。老闆一路漫不經心東張西望的，似乎在熟悉這裡的環境。我也學著老闆，儘可能不動聲色將這裡的環境情況記在心裡。到了那棟灰色小樓的附近時，老闆也就勢轉悠了幾圈。不知怎麼，老闆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等我們回到租的空屋之後，老闆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沉吟了一會兒之後，老闆輕輕對阿明說道，「阿明，有件事還需要你來做。我看到外面街道上探頭林立，幾乎沒有死角。你能不能幫我們摸清楚這裡監控的詳細情況？記住，一定要暗中進行，不能被他人所察覺。」
阿明立刻站起身來，答應了一聲就往外走。我心裡咯噔一下，老闆這是醞釀什麼計劃呢？
阿明走後，老闆問我：「簡風啊，依你看，我們現在有什麼辦法能潛入對面那個騙子窩呢？」
結合老闆之前打探餐館的行為和想要弄清監控的想法，
我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柳哥，你是不是計劃我們裝成送餐的人，藉助送餐的機會，潛入那裡？」
老闆輕輕搖了搖頭，「那不是潛入，而是硬闖。那騙子窩情況不明，就算我們闖進了門，下一步怎麼辦呢？我們怎麼對付那些人呢？」
「呃……」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欠考慮。老闆說的有道理，我們那樣做的風險太大了。可是除此之外，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潛入那裡呢？
再看老闆，他已經靠坐在一張破桌子上，閉上了眼睛思考問題。我也不好再打擾老闆，只好天馬行空，思考起各種不太靠譜的辦法。然而我們只有三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潛入未知的狼窩，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
我走到窗邊，靜靜看著斜對面的那個灰色的小樓，苦思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什麼適合的辦法。一直到了太陽西斜之時，阿明回來了。進門之後，他沖我們點了點頭。看起來事情他辦得很順利。果不其然，他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張紙，上面是附近的監控位置的草圖。老闆拿起來那張圖，細細看了起來。我瞟了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表示監控位置的點，不由覺得頭皮發麻。阿明真是不簡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搞到這份監控位置圖，真不知道他找了什麼門路。
老闆沉吟了片刻，在圖上比劃出了從「勇記」餐館到灰樓之間的路線，問阿明：「這之間的監控都沒問題嗎，有沒有損壞不能用的？」
阿明指向了一個畫圓圈的點，「這個監控剛剛損壞，還沒修好。但是他們應該很快會修好的，不會超過三天。」
老闆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看來我們得要抓緊了。可關鍵是這灰樓附近的監控沒有問題，不好下手啊！阿明，你覺得我們要是破壞這附近的探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阿明搖了搖頭，「那樣的話一定會有人來查看的。如果發現探頭是遭到蓄意破壞的話，那問題就大了，他們一定會追查找到我們的。」
老闆皺起了眉頭，「可從現在的局面看，我們只能想辦法破壞這些探頭才行。」
阿明卻說道：「那倒未必。我了解到，監控有一個空檔期，一般在晚上十點左右，因為用電突然激增，電力供應不足，監控系統會短暫停止大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緊接著備用線路啟動，監控又會恢復正常。泰坤那些人早就知道這個問題，但是不願意花錢改造線路，認為這短暫的時間內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