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雅城的老學究

愚人城的西南方，有個比愚人城還小的城市，叫做小雅城。至於為什麼要多一個小字，大概是因為再往西南一點，還有一座大雅城。大雅城巨大無比，比米亞王城還龐大，佔據著米亞王國的西南全境，臨近荒謬海，深水港灣極多，貿易往來紛紛雜雜，算是米亞王國的經濟支柱。

小雅城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小雅城是由大雅城和王城之間的道路上的小鎮發展而來，歷史短暫，算是一個新興的城市，城市裡住的也是頂」新興「的人。主要是些做學問的人，不想在大城市裡被瑣碎的事情打擾，也不願離外來的新東西太遠，也怕荒謬海上來海盜侵襲，以此偏安一隅，選了大雅城和王城之間的城鎮居住下來，心安理得的呆在商團的必經之路，穩打穩紮的汲取外來文化和東西，漸漸人多了，就成了一個新的城市。小雅城的歷史，比米亞王室還要短許多，名副其實的新興城市，各式各樣的新的東西也在這裡得到了試驗。

在這樣，充斥著研究和實踐的地方，宗教和王權都難以紮根下來，畢竟一群痴心於真理的人，無人能阻擋。即使是王城，也只能出力，明面上增強小雅城的治安，實則加強對「老學究」進行管理。在這一座新的城市裡，遠山教廷也無土壤可以生長，只能安排些身份高貴的教廷後代，於此居住，接近了解新的文化和技術。去愚人城之前，艾莉絲就住在這裡，蒸汽街45號，46號住著她的學識啟蒙老師恩諾。恩諾這個老頭，也是小雅城裡的一朵奇葩。

恩諾幼時在王城的貴族世家長大，書本知識，一樣不缺他的。沒在家裡研讀幾年書，就大聲呼號著「讀萬卷書，行千里路」，不知道是誰的口號，只卷一捲鋪蓋就去旅行天下了。不過確實，恩諾見識和知識都是無人能及的，尤其是提出的物質論，轟動一時，極大促進了米亞王國的發展。這樣一來二去的，一些王國教育的擔子，就落到他肩上，成了王國的教育官。縱使他的世家顯貴，卻也沒有過這樣的顯赫的職位。家族對他的成就，很是滿意和驕傲，所以之後他無論做多麼奇怪的事，都大力的支持和幫助。

最近的一件奇怪的事，當屬恩諾在小雅城做研究的時候，從壓積的不知來源的一堆書里，找到這本走出意志體的《蘇菲的世界》。恩諾研究許久，都無法理解蘇菲作為意志體存在的方式，也毫無頭緒。思前想後，乾脆拿出書，交給自己的學生艾莉絲，讓她帶去光城給她父親看看，說不定那鬼迷心竅的啥教皇對奇怪的東西見識比自己多呢。

先前艾莉絲在愚人城逗留許久，也有些她自己的玩性在裡面，「剛好借著蘇菲的名頭，好好玩一玩，不挺好嗎？」，她是這麼想的。作為教皇的女兒，她的成長確實比較壓抑和嚴苛，成年之後被指派到小雅城跟著恩諾老師學東西，已經是她人生里尤其精彩的一部分了，「至少逃離了那個神聖得壓抑的地方」，這是她和恩諾說的原話。這次回光城，艾莉絲是百般的不情願，但寫信聯繫父親之後，父親要她也一起回去看看，最終是答應了，還講了講時限的條件。教皇安辭，對她這個女兒，也還算寵愛，並不急要她回去。

說回愚人城，艾莉絲還在借蘇菲做擋箭牌，四處遊逛（當然，她可不是這麼說的）蘇菲卻感覺到了不少奇怪的東西。或許無論是教皇安辭，又或者是老學究恩諾，都不會想到蘇菲有能夠理解愚人城的怪誕的能力，不過理解了也無法呈述給他人，最多能規避一些危險，卻也是極為了不得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老學究恩諾做夢也不會想到，蘇菲還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