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真的沒有關係嗎
九、真的沒有關係嗎
褚薛然走進自己的卧室,換下臟衣服,順便平復剛才異常的心跳。
走到床邊,褚薛然拿起床頭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正時,是我。」
樂正時輕鬆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你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怎麼樣,效率不錯吧?」
褚薛然的臉上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說吧,你查到了什麼?」
一聽這語氣,樂正時就知道電話那邊的褚薛然臉上會有什麼表情,但是樂正時還是不死心地說,「你要誇誇我啊,然後我就告訴你。」
「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褚薛然準備要切斷通話。
樂正時趕緊阻止褚薛然的動作,「別、別,我開玩笑呢。真是一點童趣都沒有。」
褚薛然沒有掛斷電話,也沒有出聲說話。
只聽樂正時在那裡自顧說著,「經由我派人多方打聽,終於得到了一些準確的消息。唉,我覺得這次的廣告合約我們時然肯定是拿不到了。」
「晏景是萬行娛樂公司簽的小模特,已經簽了七年了,但是也被雪藏了七年。本來我們根本查不到晏景的消息,但是兩年前有一個轟動一時的告白事件,晏景是主角,給他告白的那個人就是今天你讓我查的路方。」
「路方是晏景的男朋友,具體說是前男友。哈哈,那麼漂亮的人居然也是同道中人,看來我也有機會啊。只是在腦子裡想著要抱他,我下面的小兄弟就已經站了起來了。」
樂正時的語氣里充滿了愉快的情緒,可惜卻感染不到褚薛然。
「說正事。」如果樂正時此刻在褚薛然的面前,褚薛然想,他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拳打在樂正時的臉上。但是為什麼要打他,褚薛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良的情緒總是比快樂的情緒傳播得要快,短短的三個字,雖然只是通過電話,但是樂正時已經感覺到了褚薛然的隱忍。
即使不知道褚薛然在為什麼生氣,樂正時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好時機。
樂正時說道,「現在路方有了一個新歡叫做藍季顏,是藍天廣告公司總裁藍益恆的兒子。你絕對想不到,把晏景推薦給齊懷集團的正是這個藍季顏,真是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麼心,居然給自己的情敵介紹一份這麼好的工作,如果這個廣告拍得好的話,晏景從此以後就出名了。」
褚薛然對聽到的消息並不滿意,「只有這些嗎?」
樂正時不高興了,「喂,你這是什麼態度?好歹我們也辛苦查了幾個小時,你這個坐享其成的人居然用『只有』這兩字來磨滅我們的功績,實在是太過分了。」
褚薛然再一次用同樣的語氣問道,「只有這些嗎?」
「算了,跟你置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這是樂正時在自己安慰自己,「現在唯一對我們時然有用的消息就是,不管是路方,還是藍季顏,或者是藍天公司,他們統統找不到晏景去了哪裡。這就是說,只要我們率先找到晏景,我們還是有機會拿到這個廣告合約的。」
「的確是個好消息。」褚薛然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齊懷集團給了藍天公司多長時間來找晏景?」
「不知道。」樂正時估算到,「現在距離聖誕節還有一個月,你也知道那個廣告是在聖誕節前一個星期就要被推出來的,一個星期拍攝,一個星期剪輯,所以我猜測他們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用來找晏景。」
褚薛然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晏景說他一個星期之後會有一筆收入,看來他也只打算躲一個星期。
「這個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要請一個月的假,一個星期之後,你就等著簽那份能讓你大半年都吃喝不愁的合約吧。」說完褚薛然就掛掉了電話。
那頭的樂正時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褚薛然,只是在掛掉電話的時候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了一句話,「看來,藍天公司要倒霉嘍。」
褚薛然走出卧室,對正在擦桌子的晏景說道,「只要我讓你到楚懷集團上班,你就答應做時然公司的廣告模特,如何?」
「可以啊,反正我又沒和那些人簽約。」晏景伸出一根手指,「但是,我要先在楚懷集團工作一個星期,之後我才能成為你們公司的模特。」
晏景細長的手指在褚薛然的眼前晃著,褚薛然的雙眼隨著手指的移動而移動,有那麼一秒鐘,褚薛然甚至有一種想要舔一下這根手指的衝動。
「咳咳,」褚薛然強迫自己回神,「我答應你。明天我開車,然後和你一起去楚懷集團。」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就不麻煩你了。」晏景聽到褚薛然要和他一起去,臉色立即變得不自然起來。
「你這麼聰明,一定知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褚薛然覺得還是把話說開了好,「我沒有問你,不代表我不懷疑你。你故意接近我,想要通過我進到楚懷集團,這說明你的目的一定不單純。我的父親要求我每年抽出一個月的時間為自家公司工作,正好從明天開始。所以……」
「對不起,看來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晏景打斷褚薛然,臉上帶著莫大的失望,「我還以為終於遇見了一個願意用心照顧我的人。你放心,我只是想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可以養活自己,模特終究不是一個好職業。我的身體不幹凈了,不代表我的心也不幹凈。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褚薛然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落寞的晏景,心裡立即後悔剛才把話說重了。
但是褚薛然在剛才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不能再讓晏景左右自己的情緒,於是褚薛然故作冷酷地說道,「你的心干不幹凈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總之,別讓我發現你做出對不起楚懷集團的事情,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的心干不幹凈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晏景覺得這是他這一輩子聽過的最傷人的話。
晏景的心在那一瞬間酸澀了起來,眼淚就那樣毫無預警地沿著臉頰往下流,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地面上,竟讓晏景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演得好,還是自己真的被傷了心。
晏景擦乾眼淚,露出大大的笑容,「喲,真不容易,總算有一個人能把老子的眼淚給逼了出來。憋得久了,老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了。看來,老子還是修鍊得不到家。」
聽到晏景又開始一句一個「老子」,褚薛然知道,那個要為自己改變的晏景消失了,是被自己無情的話給趕跑的。
褚薛然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然後轉身離開,走進自己的卧室。
晏景燦爛的笑容慢慢變成冷笑,褚薛然,你的惡狼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嗎?你們褚家欠我們的,我會一個一個地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