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滿目瘡痍
接近凌晨,樓煩附近,只見一支一千人的匈奴部隊,正在原地駐守。
突然,只見遠處大約一支兩千多人騎兵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
「都尉,你看,那是哪位大王的麾下啊?」
都尉聞言,也放眼看去:「一人三馬,看樣子應該是大單于的本部騎兵吧。其他人也不會有這種待遇,叫弟兄起來,準備迎接……」
突然,一面藍色大旗隨風飄揚,上面赫然寫著一個白字。
「是白煊!」
沒等那都尉反應過來,只見那支騎兵為首的一人便朝他沖了上來,他的鎧甲上已經染盡了血跡,臉上猙獰的樣子讓人從心中膽寒,手上原本該是銀色的長槍也被染成了血紅色。
「到了閻王那,就說是我白煊白子言送你去的!」
那人正是白煊,只見他快馬上前,一槍就刺死了那都尉。
匈奴部隊見狀,也瞬間大亂,皇甫安、夏侯燕見狀也率兵從兩側圍殺這支騎兵。
不一會,這支千人的匈奴部隊變瞬間潰敗。
「傳令,釋放所有漢人俘虜,匈奴人一律殺盡!」
白煊見狀,則立刻高呼說道。
「將軍!」
夏侯燕聞言,立刻上前說道:「我軍奔襲一夜,剿滅了這樣的部隊已經有三支,已經非常疲累,可否讓部隊稍作休整。」
「不行!」
白煊則是厲聲說道:「我們必須在匈奴人不知道我軍的情況下,才可能拿下雁門關,若拿不下雁門關,我軍必定一敗塗地!天亮之前,必須趕到雁門關!執行命令吧!」
「諾!」
白煊見夏侯燕走後,又立刻喊來皇甫安:「子泰,你先率一千五百人攻向雁門郡附近,如遇抵抗,格殺勿論!我隨後便領兵與你匯合,然後再進攻雁門!」
「諾!」
皇甫安聞言,隨即便帶著騎兵們奔向雁門。
晉陽,只見呼廚泉與諸將看著後方逃回來的幾名騎兵,臉色越發難看。
「照你們的意思意思,白煊那頭小狼崽子已經帶著他的騎兵們,飛到我們後方了?!」
呼廚泉暴怒的低聲說道,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去卑,派去劉豹處的使者回來沒有?」
呼廚泉見沒有人說話,立刻喊道去卑說道。
「大單于,我已經派出三次使者了,但……」
去卑突然停下來,沒有說話。
「說!」
「但並沒有使者回來!」
呼廚泉眉頭一皺,心裡忽然有股不詳的預感。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你派過去的使者在享受宴會呢吧!不管劉豹了!」
說著,呼廚泉站起身來說道:「傳我令,天亮后,讓弟兄們飽餐一頓。今日午時,猛攻梗陽城,務必要三日內拿下他們!然後回軍定襄,拿下白煊!」
「是!」
而白煊此時,已經和皇甫安、聶信會師一處,來到了雁門關附近。
「把旗幟都收起來,讓會說匈奴話的人走在前面,就說我們是偽裝成漢軍的大單于騎兵。」
「諾!」
不一會,雁門關上的匈奴人就發現了出現在了城樓下的十幾名騎兵。一番交談后,城樓上的兩名匈奴人半信半疑的叫人打開了城門。
「我打左邊,你打右邊。」
白煊、皇甫安見狀,紛紛張弓搭箭,瞄準著城樓上的那兩名匈奴人。
咻!
隨著一陣箭簇劃過半空的聲音,那兩名匈奴人應聲落下了城樓。
「聶信,你帶本部三百人控制住這城門,任何人都不許放出去!其他人,隨我衝進去!」
「諾!」
隨即,白煊便領著騎兵衝進了雁門關內。一時間,殺聲四起,熟睡的匈奴人們也紛紛驚醒,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當白煊已經將幾個城門都控制起來后后,突然放聲喊道:「胡人皆可殺!」
他身邊的親衛們聽到后,也紛紛放聲說道:「胡人皆可殺!」
這句話一出,瞬間令雁門關內變得更加混亂。
一直殺到清晨,雁門關內的匈奴人基本被屠戮殆盡。剩下的七百多名匈奴兵,則被白煊俘虜了起來。
「誰是你們的頭!」
白煊看著被捆起來的匈奴士兵,厲聲問道。
「我是這裡的都尉!」
白煊說罷後半晌,一個匈奴人才緩緩的走了出來:「不知閣下是何人?」
「我是大漢的驍襲將軍,白煊白子言!」
白煊此言一出,匈奴人紛紛恐慌了起來。
「你…你就是白煊?」
那都尉也是十分驚懼的說道:「你不是在晉陽那裡和大單于作戰嗎?怎麼會來到這?」
「我怎麼來的,並不重要!」
白煊冷漠的說道:「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可以讓你們活著走出雁門關!」
「真的?!」
「我且問你,雁門關里的漢人俘虜,都在何處?」
白煊沒有答話,而是立刻問道。
「你為何會知道雁門關里會有漢人俘虜?」
都尉聞言,又是吃了一驚。
皇甫安和夏侯燕聞言,也是看向了白煊。只見白煊眼神冷冽,沒有絲毫感情。
匈奴都尉見狀,流著冷汗說道:「漢人俘虜還活著的大概還有三千多,他們在就太守府後面的院子里!」
「哼!」
白煊聞言,怒意在心中無聲爆發:「你的意思是,還有些漢人,已經死了?!」
說罷,殺氣在白煊周遭瀰漫,就連跟隨白煊多年的親衛,也感到不寒而慄。
「呃……」
「快說!」
那都尉見狀,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原來是有五千多人的,但還有些人,受不了這裡的天氣,所以病死了!」
「笑話!是受不了這天氣,還是受不了你們的虐待?!」
錐星槍在白煊的手中越握越緊,暴怒的情緒也在他的心中不斷膨脹。
「將軍息怒!」
皇甫安見狀,連忙說道:「您還是先去查看漢人的狀況吧,這裡就交給我來守著!」
「……也好!」
白煊聞言,終是收起了怒氣:「夏侯燕,你領兵與我一起去太守府!」
「諾!」
說罷,二人便領著三百餘騎兵奔向了太守府。
夏侯燕看著充滿血腥、屍橫遍野的街道,一股噁心便湧上了心頭。
「燕兒!」
突然,白煊開口說道:「直視你看到的一切,不要忘記你看到的一切,這樣,你才能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諾!」
夏侯燕聞言,也強忍著噁心,皺眉的看著雁門關街道的慘狀。
不一會,白煊一行人便趕到了太守府。眼前的太守府已經是殘破不堪,門前的兩座雕像上還殘存著不少血跡。
白煊見狀,不由得眉頭一皺,半晌,才讓眾人下馬:「我與燕兒率一百人進去,其餘人守在這裡,敢有擅動者,殺!」
「諾!」
說著,白煊、夏侯燕便走了進去。
來到後院,只見男人們身上多有傷痕,女人面容憔悴,都衣不蔽體。看著白煊他們走開,皆有驚恐之色。
「你是何人?!」
只見一個身穿破爛鎧甲的人見白煊走來,立刻那些木棍擋在了他的面前。
「放肆!」
夏侯燕見狀,不由得眉頭一皺,生怕怒火中燒的白煊殺了他。
白煊卻是擺擺手,看著面前滿目瘡痍的景象,低眉說道:「諸位不必驚慌,我乃朝廷的驍襲將軍,白煊白子言。奉命來討伐匈奴,肅清并州的!」
「白子言?!」
漢人們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但那手持木棍的人聽后,卻是一陣苦澀:「朝廷的援軍?……你為何……現在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