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始之神與初始之龍
他張口一吸,就將魔鬼吸入腹中,身後的眾人瞠目結舌。
他追風逐電,從石圈之外,搬來大量的石塊,將石圈往小河延伸,一頭又一頭的魔鬼出現,直到再也不敢出現。
石圈圈進了半壁小河,他才舒服了一丁點,慢慢悠悠的走回來。
「你真厲害!」貓貓少女櫻桃小嘴微張,發出由衷的讚歎,烏溜溜的眼裡,全是他的身影。
李修得意的叉腰大笑,有什麼能比美麗少女的誇獎更能讓男人自豪呢?
眾人如夢初醒,心裡再不顧及貓貓少女的身份,圍攏過來,匍匐在他腳邊:「有熊部落全體族人,拜見神人!」
『沒那麼誇張,我只是降降火。』
……
夜幕降臨了,李修坐在茅草屋的屋頂。
他能鮮明的感覺到,濁氣從部落靠著的高山另一側噴發出來,很快就覆蓋了廣大的大陸。
他登高眺望,部落所在的石圈內沒有任何濁氣,石圈之外卻迷霧森森。
許多不知名的眼睛在濁氣中閃爍,窺伺者圈內的一切。
一內一外,儼然兩個世界。
他收回目光,撫摸著脖子上酣睡的小龍,尋思著明天要不要去山的另一側瞧瞧。
卻聽到一些隱隱約約的哭聲,讓夜色有些哀婉。
姬伯夫婦在晚飯的時候,就顯得魂不守舍,現在才算真正接受了事實。
李修跳下屋頂,剛在床上坐好,簡易的門扉推開了。
貓貓少女站在門框邊。
窈窕的身姿萬里挑一,在屋外星星的光芒下,白皙絕美的面龐也泛著淡淡的星光,美得不可方物。
腮邊薄薄的紅雲引人無限遐想,小巧可人的耳朵一顫一顫,如同受驚的小兔,與他目光一接觸,連忙躲閃了去。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李修心裡浮想聯翩。
莫非?
難道?
「怎麼了?」
貓貓少女低頭看腳,她還沒有鞋子,白嫩的腳丫纖毫不染,比高山上的美玉還要奪目。
李修拿出自己能驚死十八頭大象的定力,死死壓制住衝上去的想法。
貓貓少女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
十八頭大象當場暴斃。
她走了過來,李修已經成為僵硬的機械,腦袋僵澀的隨著她的步履轉動。
不一會兒。
不行,絕對不行,我是一個有操守的男人。
李修心中大叫,他目不斜視,他甚至沒回頭,他一臉莊重神聖。
「我是一個十分之傳統的男人,就算你長得再可愛,沒有感情的關係,對我來說也沒有一丁點的意義。」
「我深諳佛道兩家的精義,如來佛祖和太上老君是我生命中的明燈,他們指引著我,超脫這紅塵俗世。」
「人不能夠做慾望的奴隸,人要成為慾望的主人,屈服於慾望的人,是可恥的、卑賤的,而掌控慾望的人,是高尚的、偉大的,我李修立志要成為一個高尚的、偉大的人,而絕不做一個可恥的、卑賤的人!」
「綜上所述,你在我眼裡,不過一具紅粉骷髏,不值得留戀,你回去吧。」
貓貓少女拉他的衣袖:「誒~」
李修好不懊惱:「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沒聽到啊,剛剛你有說過話嗎?」貓貓少女貓耳轉動,一臉困惑。
「!」
他回過頭去,貓貓少女那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一份讓人發狂的天真。
但李修絕對不會輕易降服,他的定力在這一刻呈指數級別增長,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幾層樓……
烏黑的眼裡,純潔而懵懂:「然後呢?」
「女妖精,速速助我修行!」
……
被丟出來的小龍無語問天,彷彿在說:「明明是我先來的!」
……
愛是什麼?欲是什麼?
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如果有,是緊密還是疏鬆;
如果沒有,如何證實純愛與純欲的存在。
男人對女人是先會產生愛還是先生出欲?女人對男人呢?
宇宙是否有盡頭?
時間是否有長短?
上一刻的我和這一刻的我有何區別?
這一刻的我和下一刻的我如何更迭……
李修。
莫名其妙變得很哲學。
「嗯~」憐兒枕著他的臂彎,發出慵懶的呻吟,很快俏臉發白,如瀑秀髮間的貓貓耳朵輕輕戰慄。
李修咳嗽一聲:「憐兒,姬軒是誰?」
憐兒的粉粉的唇瓣里,飄出細弱蚊吶的聲音:「阿舅他沒有回來,但我希望他回來。」
她感受到他的情緒,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現在很開心。」
李修舔舔嘴唇:「你還可以……」
「會的……」
憐兒疲倦的睡下了,李修一陣自責,愛撫著她的烏髮。
她失去了至親,他怎麼能滿腦子就知道色色,就知道色色!簡直太沒人性了!
……
一個男人走向成熟,需要經歷多少?
李修也不知道。
他的雙手,愈發強壯有力,揮舞著遮天蔽日的石錘,將山峰鑿開,滾落下萬噸碎石。
他的雙腳,越發的粗壯堅挺,來往奔走,將庇護部落的碎石向外擴大幾十倍,解決了後顧之憂。
他帶領著族人開闢河道,灌溉農田,讓人們不再對災年的天氣束手無策。
他教會族人辨別藥草,調和藥性,讓人們不再對病痛畏之如虎。
他將金鐵融煉。他從石中化鹽。他取棉絮作布……
短短三個月,他在這妖魔橫行的世間,打造出一片極樂凈土,人們拜倒在地,痛哭流涕。
他們稱呼他為『原神』,意即原始之神。
『始龍』,意即初始之龍。
李修驕傲的叉著腰,無比自豪的大聲宣告:「我要當爹啦!」
身側陪伴的憐兒含羞一笑,柔順的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閉上了眼,不敢看下面的族人。
李修撫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說起來不怕人笑話,他還是第一次準備當爹。
在剛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叩拜的人們安靜下來,一雙雙虔誠的眼睛凝視著那一對兒男女。
原神來到有熊部落,臨幸了族中的少女,即將誕下子嗣……
那些眼睛越發的虔誠了,一顆顆人心中,流淌出奇特的力量,凝結成果實,朝著他洶湧而來。
李修有些驚訝,一片黑影從天空墜落,『砰』的一聲,一頭三層樓高的大野豬摔死在地上,小龍縮小盤在肩頭。
他打趣道:「傲天,馬上就給你生個小主人。」
「主人,什麼主人?」龍傲天龍眼大睜,匪夷所思的盯著李修:「好啊,我把你當老頭,你把我當寵物!」
小龍還不能開口說話,但和李修心有靈犀,他犯難道:「可你是條龍,用屁股去想你也不可能是我兒子!」
小龍不管,張牙舞爪。
「好了好了,你要是能變成人,我就勉為其難當你爹了。」
李修連哄帶騙,好歹安撫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