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狹路相逢瘋者勝
接下來,他的行跡更加莫測多變,互左互右,令人摸不著頭腦,加上一些陷阱的輔助,讓得他屢屢躲過。
幾輪箭矢攻擊過後,陳峰手頭鐵蒺藜之物用盡,變得更加狼狽。兩道箭矢中,那威力強大的一道,速度快,力道足,對他威脅太大了。
追逃間,更糟糕的情形終於出現了。
繞路堵截的獸騎士,終是成功堵住了陳峰的去路,離陳峰已經不足十丈了。
這名獸騎士,正是之前那阻住劉旺廢話,壞了陳峰好事之人。
此人身材魁梧,身著灰袍,黑巾遮面,看不清具體面容。不過,只從那濃密多毛、緊縮冷酷的眉眼間,陳峰即能判斷出,此人屬殺伐果斷之輩。
戰力恐怕猶在後面的獸騎士劉能之上。
不過,他也沒辦法了。二人這十丈的距離上,陳峰再無陷阱可用。
狹路相逢,瘋者勝!
對方逼得他要發瘋了,那就試試誰能瘋過誰!
此刻,他若是再轉向,只能離黑斑豹越來越遠,會更加被動。而若是能通過此人之攔截,趁著劉能和劉旺距己尚有一段距離,那他成功逃生的可能性,就會大出許多了。
諸般手段未起太大作用,那便只能靠實力和勇氣說話了。用陳峰自己的慣用語,那便是一股子瘋勁!
所以,眼見灰袍獸騎士擋住去路,陳峰沒有絲毫猶豫,直衝上前,長槍飛舞,猛刺獸騎士身下的蠻獸。
一槍刺出,槍影閃爍間,勁氣凜然生冷,隱有風雷之音呼嘯,灰袍獸騎士眉眼間明顯聳動了幾下,顯是為陳峰這遠超普通精元境後期的攻擊威力所驚。
他發現,這個少年最近又有了突破,已然是精骨境初期修為。而且,就其剛剛一擊的力量來看,遠超同階之人。若是這一槍刺中身下蠻獸要害,只怕自己的締約蠻獸立時便會斃命。
不過,身為精血境初期武者,他自然不懼一名精骨境初期的少年,手中的寬背大刀,雖非寶器,但也品質不凡,在精元包裹下,閃爍著凜然寒光,兜頭劈向陳峰長槍,替身下蠻獸格擋住這必殺一招。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外加幾道撲撲聲,響徹深山,驚起一些林中飛鳥,撲撲稜稜四散飛走。
兩人第一次兵刃相擊,雙雙退後一步,以卸掉對方強大的攻擊力道。
陳峰猱身欺上,第二槍和第三槍已經接連施出。
清脆的刀槍交擊聲,勁氣碰撞聲,回蕩在山林間。其中還夾雜著陳峰的怒吼。
現在的他,處於生死關頭,可在不乎會引起其他人或其他蠻獸的注意。
后兩者能來更好,可以攪攪局,給他創造更多逃命機會。
要知道,現在劉家兩名獸騎士襲殺自己,可是見不得光的。
果然,陳峰的吼聲,令面前的灰袍獸騎士面上極為難看。
今日之事若是暴露,劉家會面臨什麼,他想都不敢想。
這一刻,他甚至後悔跟著劉旺來摻和這種破事了。
早知道陳峰手段如此刁鑽難纏,真正實力又如此強悍,別說五株靈藥了,就算劉旺答應給他弄五十株靈藥,他也絕不會幹這種出力不討好、滅殺絕世天才的邪惡之事。
剛開始時,他有些不以為然,以為劉旺謹慎得過分,才會拉攏兩名獸騎士一起出手的。現在看來,劉旺肯定知道陳峰更多底細,只不過瞞著他們。
不過,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陳峰每槍刺出,都會帶出一股勁風,顯示其強悍的力量。
儘管此刻處於敵對一方,但灰袍獸騎士還是不由在心中讚歎了一句:好一個少年天才,果然名不虛傳。劉旺少爺與之相比,除了修為境界高一點,其他方面皆是大為不如呀!
他心中感慨的同時,陳峰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
轉眼間,陳峰已經與他接連對了五槍。
這五槍,一槍比一槍速度快,一槍比一槍力道要猛上一些,槍尖散發清冷凜然的氣息,令灰袍獸騎士抵擋得非常難受。
陳峰本身並不會什麼槍技。只不過,之前曾觀摩過天星鎮天才施展槍技,他偷學了幾招,雖然學得似是而非,不過也令得他長槍威力增加了一些。
再加上最近習練風雷錘法小成,其運功之法,被他嫁接到長槍后,雖然不倫不類,有些彆扭,可也有一些效果。
眼下,不論出槍角度還是速度、力量,均較以前有所提升,不再如原來那般直不愣地只會用蠻力。
而且,陳峰長槍乃是中階寶器,佔據品階之優勢。
五槍之後,已令對方長刀受損,刀口出現了數個缺口,進而影響到了其出刀威力。
陳峰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已經與灰袍獸騎士這個精血境初期相差無幾。
這令他越發心驚膽寒。這是一個妖孽級的天才。
甚至,這一刻他都在懷疑,陳峰是否已經達到或接近了精血境,要不然,為何實力會如此強悍?
數槍過後,他在不自覺間,已經與陳峰調轉了位置。
在被陳峰搶到先手,狂風驟雨般攻擊數槍后,灰袍獸騎士穩住心神,勉強站住陣腳,第一次有機會高高舉起了他的長刀。
再這樣被動下去,沒個十幾二十幾個回合,他根本拿不下陳峰。若是堂堂一個精血境初期的五階獸騎士,與一個精骨境初期的少年對戰數十回合才勝,這對他是一個侮辱。
灰袍獸騎士運氣於刀,一點點地凝聚力量,他要施展自己辛苦習練的刀技,凝聚出最強一擊,好一舉見功。
而其眼見,對面的少年,同樣穩住身形,平復氣息,眸中戰意更盛,長槍直指其身,槍上隱有精元閃動,似乎亦正在醞釀新一輪狂攻,似乎已下定決心要與他一決死戰。
若非此刻所行之事實在難以啟齒,灰袍獸騎士亦想如陳峰一般,長嘯一聲,以壯士氣。
他現在只能憋著勁。
而對面的少年,顯然無此顧忌,聲聲嘶吼長嘯間,長槍揮舞,似乎要衝著他過來了。竟然還想搶先手。
年少氣盛呀!呵呵,那便來吧!
既然已經快要凝聚出最強一擊,灰袍獸騎士反倒不急了,坐等對方攻過來,再給他致命一擊也是一樣。
某一刻,他甚至半閉雙目,仔細體會那充足精元凝於長刀之上的特殊感覺。很多次,他就是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下,將面前的敵人或蠻獸一舉格殺的。
然而,待他已經將力量凝聚至極致時,意料當中的一槍竟然還沒到。他驀然睜眼,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已經近至十數丈的劉旺越是急了:「劉堅叔,你怎麼把他放跑了,快追呀!」聲音中有氣極敗壞,甚至隱有怪罪之意。
這個小子,竟然是虛晃一槍,拔腿跑了。
終日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睛,實際不用劉旺說,名為劉堅的灰袍獸騎士面色已經是難看之極。
他的攻擊已經準備好,敵人卻突然不見了。他的攻擊沒了靶子,比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還要難受。
這個小子,手段頻出,實力強硬,偏生又奸滑似油,實是難對付之極,生平所遇少年,唯此子最是難纏。
「小子,竟敢詐我!納命來!」
灰袍獸騎士劉堅心中極為忌憚,終於是忍不住了,吼叫連連中,催動身下蠻獸,急速沖向陳峰。
他的最強一擊,力量漸漸回收多半,其餘皆散溢掉了。
好在他現在是精血境初期,勁氣控制相對熟練。要不然,他只能浪費所有精元了。
「哈哈,想殺小爺,那便來吧!」
十餘丈外的陳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