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人禍和車禍（二合一）

又是宇宙少女參加打歌的一天，台下坐著的粉絲中，一位一看就還是學生的女孩時不時的看看手腕上的表，神情略有些不安。

沒過一會，女孩的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傳出振動聲。不想被誤會偷拍，但主要是還有其他原因，女孩咬著下唇沒有接。振了一會，手機由於無人接聽自動掛掉來電。

打歌節目繼續進行，也許是打電話來的人有什麼急事；僅僅過去不到十秒，手機又開始振動。女孩聽著四周越發熱烈的應援聲，把手伸進口袋、摸索著將手機關機，一心一意的拿起應援棒揮舞起來。

打歌節目結束，宇宙少女的成員們走出演播廳。她們邊向早已等在路兩邊的粉絲們揮手致意，邊在安保的護送下上了保姆車。等到保姆車駛出視線範圍，人群中的女孩才依依不捨的轉身回家。

一進家門，女孩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陰沉。女孩心知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故意放慢換鞋的動作以拖延時間……

沒過幾日便又到下一次打歌的日子，不少粉絲早早就到了場館外。載有宇宙少女的保姆車駛來，成員們依次從車上下來。忽然，隨行的安保人員攔下了一位看上去怒氣沖沖的中年女子。

經紀人上前詢問情況，中年女子說她的女兒因為追星耽誤了學習。她經過仔細的詢問，認為宇宙少女這個組合要負主要責任，今天來就是想要個說法。

耐著性子勸了幾句，這位中年女子依然不依不饒。經紀人失去了耐心，任憑安保人員把她拉到一邊，使其無法影響現場的氣氛。

隔日上午，陳崎在首爾警署附近的街心公園找到早到幾分鐘的金恩雅。她坐在公園內的一張長椅上，低著頭像在想心事。

「人找到了嗎？」陳崎走過去坐下，問一看就心情不佳的金恩雅。

金恩雅抬頭嘆氣：「警察和我說，他們找到那個女孩的時候，她已經……」

「是嗎？可是，一個人好好的，為什麼要自殺？」陳崎再問。

「女孩在現場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大概的意思是她的母親非常嚴格，除了學業之外不許她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和愛好……」金恩雅回憶著從警察那裡問來的情況，大概說了說。

「那你幹嗎在這坐著？」

「那個女孩的母親，剛剛到了警署。非說是警察沒有盡全力尋找，才使她的女兒失去了生命！」

「這位母親失去女兒的悲傷能理解，可這理由未免牽強了一些。她也不想想，要不是她持續不斷的女兒製造心理上的壓力，孩子又怎麼可能離家出走、最終釀成慘劇！」

「走吧！」

「去哪？」

「去警署看看狀況！」

陳崎和金恩雅起身往回走，剛進警署就聽到了陣陣吵鬧聲。金恩雅看著不遠處撒潑的中年女子，用中文小聲道：「我要是那些警察，就給她兩下讓她清醒清醒！」

「作為警察，不能知法犯法！但我們不是警察，遇上心裡不痛快的事情，就需要用合適的方式發泄出來！如若放任其堆積下去，遲早會堆出心理疾病！」。

中年女子還在吵鬧，陳崎走過去：「這位女士，請不要在警署喧嘩！如果你對這些警察有意見，可以去投訴！」

「沒錯！我一定要投訴你們！」中年女子受到他人「點撥」，頓時反應過來。

旁邊的警察認識陳崎，可他們都用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心道本來這女的只是胡攪蠻纏，現在被你這麼一提醒，還指不定怎麼編排警署辦事「不利」呢！

眼看女子要走，陳崎叫住她：「等一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對方剛剛「好意」提醒，所以中年女子重新迴轉身。陳崎清了清嗓說道：「這個世界上的笨鳥有三種，第一種很努力，懂得要比別的鳥先飛！第二種嫌先飛太累，乾脆躺在窩裡不願飛……」

說到這，陳崎停下來不說了。中年女子催促道：「那第三種情況是什麼？快說，別耽誤我時間！」

「這第三種嘛，最讓人討厭！明明自己飛不動，卻在窩裡下了個蛋，孵出來后拚命催著幼鳥學飛！」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怪我對女兒太嚴厲么？」

「還不算太笨！知道我是在說你！」

眼前這名「年輕男子」的嘲笑，讓中年女子感到人格受到了侮辱。她上前幾步，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陳崎抬起左手格擋住中年女子，右手在空中劃過半個圓弧，與中年女子的臉龐發生了親密的接觸。

無比清脆的「啪」聲傳來，大廳里除了金恩雅之外的所有人都驚呆了！中年女子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的指著陳崎：「你……你打我？！」

「剛才那一下，是為了被你給予過大壓力而選擇自殺的女兒！」陳崎冷聲道。接著反手又是一巴掌：「這第二下，是為了被你破壞了一整天好心情的我自己！」

打完，陳崎施施然的走到一位圍著的警員身邊，微笑著問他：「在警署打人，需要去留置室嗎？」

陳崎和金恩雅滿足的走出警署大廳，身後某女人殺豬般的哭鬧聲在兩人聽來有如悅耳動聽的音樂。出了警署大門，陳崎心想：自己的心情是解放了，可還得想辦法向別人解釋。

昨天場館外，安保攔住中年女子的一幕被宇宙少女的成員們看在眼裡。進入待機室后，按耐不住好奇心的成員們向經紀人詢問。

拗不過成員們的請求，經紀人把了解到的事情梗概大致說了一遍。說完，要求她們不得再議論此事！

成員們也理解經紀人的良苦用心，可這事聽上去實在是蹊蹺。經過商量，最終由孫周延出面，拜託陳崎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崎正想著怎麼說，孫周延發來了信息，詢問事情有沒有結果。陳崎回復她，不過對於結果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說女孩最終被警察找回來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豈料當天中午，練習室里正休息的孫周延在網上看到了相關的新聞報道。她頓覺不僅自己受了騙，還向其他成員傳遞了錯誤信息，臉都丟光了。

「大叔騙人！」孫周延第二天在公司一見到陳崎，就用表情加言語訴說著她的不開心。

「大叔也不是故意的。」程瀟打著圓場。

「我要喝飲料！」孫周延難得提要求。

「行！沒問題！」陳崎一口答應。

陳崎特意來星船，就是想當面向孫周延解釋為什麼不把真實情況告訴她。所以他在滿足孫周延提出的請客要求后，就回了事務所。

剛進事務所的門，陳崎就看到金恩雅正與人談事情。等到那人走後，陳崎才問：「剛才那是誰啊？」

「一位孩子還在上學的家長，他提出了一份委託，我正想找你幫我看看！」

說著，金恩雅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放到陳崎的面前。陳崎拿起來解開，從裡面掏出一疊資料。

「車禍調查？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前幾天剛發生的！」

宇宙少女上次打歌的那天傍晚，某中學像往常一樣放了學。學生們背著書包、三兩成群的走出校門，互道再見后各回各家。

一輛現代牌轎車突然疾馳而至，徑直撞向了校門口的學生們！撞倒撞飛數名學生的現代車去勢不減，一頭撞上路邊的樹才被迫停下，車頭被撞的完全變形，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正值放學時間，很多路人都目睹了這起交通事故的發生。人群中有人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和報警電話。

「交通事故不是應該歸警方調查嗎？你是怎麼接到這份委託的？」陳崎把資料粗略的看了一遍后問道。

「是事故中被撞學生的家長通過朋友找到我的，其中有兩名家長的孩子已經沒了。另外幾名家長的孩子，現在還躺在醫院的重症病房裡生死難料。家長們覺得警方給出的初步調查結果太草率，認為其中另有隱情。」金恩雅這麼解釋。

「警方的初步調查結論是什麼？」

「疲勞駕駛引起的車輛失控！有家長利用自己的人脈提前拿到了具體的事故報告，上面就是這麼寫的。」

「那監控記錄呢？」

「警方公布的監控記錄我看了，那輛車在撞上學生之前，一點減速的痕迹都沒有。如果說這是疲勞駕駛導致的車輛失控，光從監控上看也說得過去。」

「去現場看看吧！沒有實地調查過就沒有發言權！」

「我也是這麼想的！」

發生車禍的現場，那顆樹上還殘留著被撞的痕迹。陳崎和金恩雅分開，對樹周圍做了仔細的觀察，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難道說，這真的只是一場因為司機疲勞駕駛引發的普通車禍？

入夜，首爾某醫院太平間外的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得不令人聯想到那些恐怖電影里的某些場景。

「我們就不能等到明天白天來么？夜裡跑到太平間來調查屍體，怪滲人的！」

「你要是怕可以去外面等我！」

「誰……誰說我怕了！」

今日白天，金恩雅與警署溝通后得知事故車司機的遺體暫時被放在這家醫院的太平間。在警方正式公布事故調查結果之前，就算是家屬也不能把人領走。

從太平間出來，陳崎和金恩雅鑽進停在醫院大門口對面的車裡。金恩雅從後備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拍拍胸口道：「我們從進去到出來也不過十幾分鐘，可我感覺就像過了起碼一小時。」

陳崎不說話，剛才在太平間，他發現司機的面容有些扭曲。這扭曲應該是驚恐造成的，而且並不是車輛失控導致的。也就是說，司機的死因可能不是因為撞擊，而是在車禍發生前就已經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生命。

金恩雅用沒拿水瓶的那隻手拍了拍陳崎：「說話啊！別嚇我！」

陳崎拿開金恩雅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轉頭看著她：「我在想，我們有必要調查一下那個司機在發生車禍之前，去過哪些地方！」

「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但還需要通過更詳細的調查、更多的證據來驗證！」

天亮以後，兩人再去警署，拿到事故車司機的具體身份信息。然後以司機生前所在公司的名義，上門看望司機的家人。

交談的過程中，陳崎成功從司機家人那套到話。司機的妻子說，她的丈夫只在出事前幾天和上司一起出差去過大邱，其餘時間再沒有離開過首爾。

「看來，我們得去一趟大邱了。」從司機家裡出來，陳崎提議。

「但願去了以後，能查到有用的信息！」金恩雅附議。

……

大邱雖比不上首爾繁華，可也是南韓的第四大城市。陳崎和金恩雅兩人開車到了大邱，發覺手頭掌握的信息太少，調查無法開展。

「現在去哪？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吧？」金恩雅向陳崎問計。

「Emmm……我們去那個司機當時住過的酒店！」陳崎沉思片刻，有了想法。

「我們又不是警察，酒店肯定不會配合調查的！」

「真是笨！不會先住進去再想辦法？要是查不出，不是還能動用些特別手段么？」

去看望司機家人時，司機的妻子提到過她丈夫出差時住過的酒店。因為前一晚，她替丈夫收拾出差所用物品時順口問過，所以陳崎問起時還記得。

司機入住酒店後為了向妻子報平安，特意拍了客房的照片。陳崎拿著照片對前台說這是朋友入住的時候拍的，覺得不錯，問還有沒有這樣的房間。

前台看了照片，先承認這確實是這家酒店的房間。又通過對比查詢查到了如此布置的房間都在同一層，且還有三四間是空的。

陳崎與金恩雅商量，最終確定入住最靠里的那一間客房。傳說中這一類房間因為位置、朝向等問題，容易出現一些非正常的狀況。

但對於前來調查的陳崎和金恩雅，越是這樣的房間，越是他們需要調查的對象。

辦理完入住手續、拿到房卡，陳崎和金恩雅乘電梯去酒店三層。出電梯拐個彎，房間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