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副作用
由於塞繆爾時刻開啟「望氣」，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加拉德體內發生了什麼變化。
源源不斷的汞毒素從他的腳掌以及周身湧入，但迅速匯聚到他手中的［剝奪］之中，隨後消失不見。
而他布置在外面的「眼」也傳來了消息。
那些被加拉德捅過的學生如今都渾身顫抖，體表逐漸漫上水銀斑，同時生命體征迅速衰弱。
加拉德將汞毒素轉移了出去。
「嘖，還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嗎？」塞繆爾也是有點傻眼，「［剝奪］這麼萬能的？」
不過他也知道，這就是因為加拉德開發的好，他找到了［剝奪］更多的用法，學會了更多的技術。
一般人估計還整不出這些花活，也就能搶搶念力搶搶鍊金術了。
而這種花活如今給塞繆爾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他要不要繼續打
以及要不要把那被水銀斑覆蓋的地面清理一下。
這是加拉德給他出的難題：是不顧外面那些學生的安危繼續攻擊，還是放棄攻擊選擇保下其他人的生命。
另一邊，加拉德看著塞繆爾臉色的變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笑道：「你果然能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怎麼樣？還繼不繼續了？如果你停手，那我也可以收手不打的哦。」
這倒是真話，反正他的目的也基本上達到了，那麼現在撤退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第一為他自己節約一點「彈藥」
第二省的外面那些傢伙死乾淨後人類直接把矛頭對準他，他還不想被一群瘋狗追著咬。
說到底，加拉德還是不想和人類徹底決裂的，他現在和魔族合作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自家上司現在打算和魔族整一波活，第二是因為……
他是白毛紅瞳控，而魔族那邊好多小姐姐都是白毛紅瞳。
XP戰士無所畏懼口牙！
作為穿越者的加拉德對於本土毫無歸屬感，而之前他在別的國家見過的一些事情讓他比起人類更傾向於魔族。
反正在他看來，魔族也不過是一些特殊的「人」，投靠魔族頂多算是改變陣營，並不算背叛種族。
長的都是人模人樣，也就多點東西，怎麼就不能算人了？
這是加拉德的想法，而他現在非常想知道塞繆爾會怎麼選。
但他突然間感覺非常的不妙。
因為塞繆爾已經緩緩地伸出了雙手，那正對的手心之間已經亮起了一團璀璨的光芒！
「一不做……」
手掌平推。
「二不休！」
「水銀光束·碎城矛」
璀璨的光束電射而出，融化了土石犁開了大地。
巨大的能量讓加拉德不得不暫避鋒芒，因為他覺得自己大概無法抗住這一擊，哪怕後面有很多人替他分擔傷害也是如此。
他的神器是［剝奪］，不是［株連］或者［傳遞］，就算能讓別人給他分擔傷害，那也是有一個上限的，要是傷害過高他可承受不住。
甚至會在那些「替罪羊」之前死去。
因為超過閾值的全部傷害都要由他自己來承擔。
光束轟鳴著橫掃，追著加拉德掃射，與此同時塞繆爾身邊還有好幾個煉成陣點亮，從中射出了細小的光之槍。
數道光束的落點呈布朗運動，完全不像圍剿加拉德的樣子，似乎就是在漫無目的的掃射。
但只要攻擊足夠密集，就算隨機射擊都可以覆蓋全部逃生路線。
「該死……擴散照射真的噁心。」加拉德咂了咂嘴，迅速後撤遠離了塞繆爾。
越是靠近塞繆爾，光束就越密集，他的閃避空間就越小，所以他只有遠離塞繆爾才能獲得足夠的閃避區域。
他一邊躲避光束，一邊在心裡暗暗讚歎塞繆爾真的有魄力。
果斷至極。
而塞繆爾是怎麼想的？
他的想法很簡單：反正這些人早晚都得死，還不如趁現在直接給他們一個痛快。
［剝奪］的力量不存在時限，所以無論怎樣這些人最終都會成為加拉德的後備口糧。
雖說這種力量也不是不能解除，但是塞繆爾可沒有那個時間去一個一個給你解決這些生理問題。
他不做無意義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還猶豫什麼？直接干啊！
塞繆爾能猜到［剝奪］的分擔傷害存在上限，但他並不清楚上限在哪裡，所以他會儘可能地提高火力，以保證能夠讓［剝奪］無力承擔巨額傷害。
而且……
（快了。）
塞繆爾的目光從［剝奪］上掃過，他看著那把槍中不安定的能量，默默地計算著加拉德剩餘的時間。
［剝奪］已經達到了臨界點，很快就會暴走。
神器在使用時不需要支付任何代價，但這並不代表可以無限使用。它存在副作用，在使用到某一個程度後會瞬間爆發。
而［剝奪］的副作用就是直接奪走使用者的一切。
作為S級神器的它，一旦爆發，就是致死性的傷害。
加拉德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還在拼了命地用長槍把傷害往外轉移。
這也是一手栽贓嫁禍之法，外面那些人最終會死於劇毒，而汞毒素很明顯是塞繆爾的拿手好戲，所以這件事很有可能會被歸結到塞繆爾頭上。
不過這都暫時不重要，畢竟後事都可以慢慢處理，但他現在可不能讓加拉德跑了。
要麼想個辦法把加拉德直接打死，要麼等他神器暴走，直接自滅。
（如果他能抗過暴走，那就召喚「水銀太祖」吧……）
塞繆爾皺了皺眉，然後繼續維持著水銀光束。
加拉德似乎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依舊在輾轉騰挪，和塞繆爾打著拉鋸戰，似乎是在等著塞繆爾火力減弱然後直接衝鋒。
突然間，加拉德跑不動了。
他的肌肉似乎瞬間失去了力量，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
塞繆爾見狀，也隨之停下了攻擊。
他在觀察，觀察［剝奪］反噬時的情況，以決定他是立刻跑路還是上去補刀。
「什麼情況？！」加拉德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失去力量的肌肉連蠕動一下都做不到。並且在說完這四個字后，他連發音都做不到了。
緊接著，就是呼吸的停止，以及心臟的停跳。
強大的靈魂勉強支撐著這具身體又活了幾十秒，撐到了塞繆爾走過來，也撐到了他說出最後的踐行語。
「神器總會有點代價，它可不會免費把力量借給你。」
「現在說這些似乎有點晚了，畢竟你已經快要死亡。」
「所以……」
看著那迅速乾癟下去的身體，塞繆爾大步上前，迅速補刀。
神器造成的死亡也許存在疑點，所以他需要在最後的瀕死時刻親手處決加拉德。
水銀的利刃從掌心中探出，直接刺入乾癟的頭顱。
［冥河剃刀］中蘊含的汞毒素在大腦中瞬間擴散，直接破壞了所有的生物組織，同時侵入那尚未失活的靈魂，直接讓其消散崩解。
塞繆爾拔出剃刀，甩了甩因為剃刀刺破血肉而消散上的自己的血，笑了笑。
「下輩子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