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祖宗九代
「你罵夠了嗎？」王術已經被向磊罵的思緒全亂，從來沒人敢這樣對他，上次他被向磊罵完緩了好幾天，轉天這個人又對他笑臉相迎，他嚴重懷疑向磊是屬狗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我他媽還要罵你祖宗十八代呢？」說完向磊又問道:「你知道祖宗十八代是指哪十八代嗎？」
王術遲緩的搖搖頭。
向磊道:「我告訴你，是指你自己上下九代的宗族，不過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就你他媽乾的這些事，你註定只有上面九代了，你乾的這些事斷子絕孫，狗都不想給你當後代。」
「你差不多得了，」王術臉色鐵青放棄掙扎道:「我和你解釋不清楚，你啥都不懂。」
向磊猛打方向盤車子直直撞在前面的樹上，兩人差點被撞出腦震蕩，向磊扶著方向盤迴過神來，探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一腳把王術踹下車，他也跟著下車從車頭繞過來彎腰提起王術的衣領像拖著一條死狗般把他拖了二十幾米，然後一頓拳打腳踢直到王術再也發不出聲音來才停下。
向磊蹲下來看著王術血肉模糊的臉，探了探鼻息，然後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
發泄了這一通，他被捅成篩子般破碎的心並沒有好多少，從王術兜里掏出手機找到那張照片哪怕再看一眼，他的心臟就一陣一陣抽搐的疼，疼得他喊不出來，叫不出來，只能張大嘴巴無聲的大口大口喘氣。
他想過向陽一定有痛苦的經歷，可是他不敢想到會是這樣人間煉獄般慘痛，那雙飽含千言萬語的眼睛，那張從無笑臉的臉，讓他再也無法直視。
胳膊上布滿針眼，渾身是傷的坐在那裡，那晚要不是他遇見她，她又會怎麼樣？
為了保護自己寧願變成啞巴，變成傻子，此刻他才理解了向陽那些怪異的表現。
她總是拽著他的衣角，她不敢一個人睡覺，她嚴重的心理疾病，她對樓梯間那張病床的抗拒，她渾身是傷還沒來得及清理包紮卻反過來說要保護他。
她還想保護他！
這些年，他為了報仇帶著向陽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一點一點接近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她心裡是否會有恐慌？
她還有什麼秘密沒有說？他又該怎麼保護她？
向磊在地上躺了許久才起身，攙起王術塞進車裡，車子停在一家門診前，李醫生看到向磊以及他身上的人時，眉頭緊皺轉身推開一扇門。
向磊把王術扔到床上，李醫生檢查了一番道:「沒什麼大事，都是些皮外傷，流血過多昏過去了。」
向磊點點頭道:「讓他在你這住幾天，我等會讓毛驢過來看著。」
「你先別操心他了，你自己的傷趕緊處理下。」李醫生拿來棉簽和紗布過來，向磊一把攔住道:「不用包紮，消下毒就行了。」
李醫生無奈倒上消毒水擦拭他的傷口，心疼道:「正常日子才過了幾天你又這樣......」
一語未完向磊兜里的手機響了，接通后是向陽溫柔的聲音傳來,「哥哥？」
向磊一聽鼻子就酸了，『嗯』了一聲，嗓子緊的說不了話。
「哥哥，回家，吃飯。」向陽道。
「嗯，好。」向磊道。
向陽還要說什麼電話就被人搶走了,「磊哥，你今天去哪兒了？電話也不接，公司也不在。」
「你和小付來李醫生這裡，速度。」說完向磊掛了電話。
李醫生打趣道:「對妹妹和對兄弟就是不一樣，你和陽陽說話的時候和風細雨的，好像說話能把她說疼似的，一點勁都不敢用，她現在身體各方面都不錯，沒那麼脆弱了。」
向磊勉強笑了笑道:「她可是我的命根子，我妹妹說要給我養老呢，兄弟能行嗎？」
「切，你就是太疼她了，這麼慣孩子可不是好事。」
「我還覺得不夠慣，遠遠不夠。」向磊自語道。
向磊剛處理完傷口，毛驢和付雲魁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了，一看到他手上的傷登時愣住了，毛驢緊張道:「磊哥，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人偷襲你？」
向磊眼神示意裡面病床上的人，毛驢和付雲魁進去看了一眼出來，不安道:「你倆怎麼打架了？」
「你倆這幾天給我在這盯著他，等他醒了再說。」向磊說完對李醫生說了聲謝謝從門診出來，毛驢和付雲魁也跟著出來，付雲魁道:「老師，你倆為什麼打架？」
向磊道:「沒忍住。」
「什麼沒忍住。」付雲魁眉頭緊皺追問道。
「這混蛋做的缺德事太多，我沒忍住就揍了他一頓。」
「磊哥，那他醒來你打算怎麼辦？」毛驢皺眉道:「他可不是一般人，不好糊弄。」
「有什麼需要糊弄的？」向磊雙手插兜道:「既然躲不過去，就只能面對他，然後戰勝他，何懼之有！」
向磊一人步行回家，推門的時候第一次覺得院門如此沉重。
是啊，沉重，他和向陽身上肩負了太多沉重的東西，烏雲遮日，難見光明。
「哥哥！」向陽聽見聲音一溜煙跑出來步伐歡快。
向磊擠出一絲笑容朝向陽張開雙臂敞開懷抱，向陽愣了一下撲進向磊懷裡，用頭鑽著向磊的胸膛。
向磊緊緊回抱住向陽，好像穿過經年時空抱住了那個被命運束縛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小孩！
那時候她有多絕望，現在她就有多怨恨。
他不能讓這個仇恨的種子發芽，以前沒人救她，現在有了。
晚上，向磊坐在床邊給向陽讀書，向陽的小臉貼著向磊受傷的手背不說話。
「陽陽？」向磊放下書道:「哥哥和你聊會天好嗎？」
向陽爬起來趴在向磊肚子上瞪著眼睛點點頭。
向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道:「陽陽，你喜歡和哥哥一起生活嗎？」
向陽點點頭。
向磊微微一笑道:「哥哥也喜歡和陽陽一起生活。」
「和陽陽在一起的日子特別有意義，因為陽陽教會哥哥很多東西，比如：責任、勇敢、耐心，還讓哥哥明白什麼叫甜蜜的負擔。你看，哥哥在你身上學到了這麼多東西，那你在哥哥身上有沒有學到什麼東西呢？」
向陽頷首認真思考了一番道:「堅強，哥哥堅強。」
向磊溫柔笑道:「陽陽一直都很堅強，這個不算哥哥教的。」
向陽又想了一會兒道:「善良！」
向磊呼吸一滯頓了頓道:「陽陽喜歡這個詞嗎？」
向陽低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