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患得患失
包明明自問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入圈這麼多年,從來對別人盤子里的蛋糕不感興趣,除非別人先來搶她吃的,她才會給予反擊,比如楊佳穎等人。
有時候她就像有些事忍忍就過去了,但她又不是好脾氣的人,總是在關鍵時刻把最後一層臉皮撕破。
比如現在。
包明明看著張儀芝,忽地笑了笑,重複反問上個問題:「前輩,您對我的批評真的事出於專業角度,還是您根本就想演這部電影,故意來這打擊我的?」
張儀芝:「........」
在場的人也聽傻了眼,目瞪口呆看著針鋒相對的二人。
張導開口圓場:「詹妮弗,你別在意,張老師說話比較直接,你別在意。」
「哦,那我說話也比較直接,前輩別在意哦。」
張儀芝用力攥著手心,看著她目光犀利,帶著刺骨的寒。
她不說話,包明明可沒那麼容易算了,繼續追問:「前輩,其實您真的想演女主角,我可以放棄這個機會的。」
「誰要演了!」
張儀芝有些氣急敗壞:「我是這部電影的選角評委。」
「哦,那是我誤會了,抱歉前輩。」
包明明垂下眼,嘴角輕輕勾了勾,瞳孔閃過狹促的笑。
最後這部電影的女主角自然落到了她頭上。
撇開外形,從演技上來說也是所有候選人中最好的。
確定好演員,劇組就開始準備拉投資了。
包明明趁著這幾天沒事,在清大聽了幾天的課。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范若對她的態度沒有之前來得親熱了,見到她總是躲著走,像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包明明知道她還在為和葉簫流言而覺得愧疚自己,雖然她不提,但包明明感覺得到。
就覺得挺好笑的,她怎麼以為自己會吃她的醋,她可是婆婆,是長輩。
「婆.....范若同學......」她剛開了口,想要打聲招呼,范若就低著頭,快步從她身邊走過。
包明明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往葉簫辦公室走去。
不巧的是,辦公室里有其他人。
是葉寒江那廝。
包明明不滿地撇嘴,也沒往裡面進,就靠在欄杆上俯瞰校園景象。
隱約聽到有談話聲從裡面傳來,都是跟工作有關。
後來也不知道葉簫說什麼了,葉寒江甩門出來,走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的瞪包明明一眼。
包明明看著他的背影,用力翻了個白眼:「神經病。」
包明明推門走進去,葉簫正坐在書桌前,面無表情,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繼續埋頭工作上。
包明明繞到他背後,去圈他脖子:「你剛才又怎麼惹他了?」
葉簫停下手中的工作,捏了捏垂在胸口上的小手:「讓我把新研發的專利給他,我說考慮。」
「哦。」包明明癟癟嘴:「真不要臉。」
「對了,我過段時間要去外地拍戲了,你一個人在龍州市沒問題吧?」
葉簫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神色有些無奈和不舍:「應該我問你,你一個人出去拍戲沒問題吧?」
「沒有啊。」包明明搖頭,圈著他的脖子晃了晃:「我又不是第一天出去拍戲。」
葉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之前拍戲就跟團建一樣,帶一大堆人,這次拍戲幾個人照顧你?」
包明明嘟著嘴,移開目光:「一個。不過這個年代不適合那麼大牌,高總給我安排一個助理那已經很照顧了。」
葉簫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我記得他給你配的助理是個男的。」
包明明:「嗯,男的好,體力好,搬搬扛扛全靠他。」
「那你的衣服.....」葉簫頓了頓,完了又補充道:「裡面的衣服,記得自己洗。」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包明明:「.......」
也是哦,還得自己洗衣服。
她自從來了這個年代,都是葉簫請保姆做家務,保姆不在的話,葉簫包攬了大部分的家務,包括......給她洗衣服。
洗衣服.....
哎。
自己還沒洗過衣服呢。
她苦巴巴地看著葉簫,嘟著嘴說道:「都怪你平時把我管得太好了。」
葉簫視線盯著她的紅唇,眸光漸深,沒忍住親了親:「現在知道我好了,平常都對我愛答不理的。」
包明明辯駁:「我哪有?」
葉簫自顧自地說道:「也好,出去吃點苦頭,就知道我每天伺候你伺候得有多辛苦。」
很快來到包明明出差那日,葉簫親自把她送到機場,叮囑了一陣,尤其是在安全問題上,就差沒把注意事項貼在她身上。
「還有,晚上記著鎖門,別喝酒,衣服自己洗......」
包明明不耐煩的哦了聲,「啰嗦。」
葉簫眼睛一眯:「你說什麼?」
包明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說你貼心。」
葉簫也難得露齒笑了笑,笑得很無奈,她伸手揉揉她的頭髮;「行了知道了,趕快進去吧。」
「我怎麼感覺你在趕我走呢?」
「........」葉簫抿嘴不語,笑著看她,一副『你心裡沒點數嗎』的樣子。
他無奈嘆了口氣,把包包掛在她身上,扭過她的肩膀推了下:「同事都等著呢,快去吧。」
包明明也沒和他計較,扭頭看了他一眼,擺擺手:「那我走了。」
葉簫沖她微微頷首,柔聲說道:「照顧好自己。」
包明明往前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看他。
他的笑正好斂起,眸子里的笑意散去,轉而覆上一層薄薄的霧靄,隱藏了心事。
葉簫扯動了下嘴角:「還有事嗎?」
包明明看了他兩秒后,突然小跑回去,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了他一會,下一秒,伸臂抱住他的腰身。
她心跳得很快,臉上還有幾分對未知的茫然和無措。
「葉簫。」
她聲音忍不住發顫,患得患失。
「嗯?」
葉簫伸手去抱她,抱得並不是很用力,卻讓她強烈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她的話染上了哭腔,沙沙的,軟軟的,讓人心疼。
「還有,等我回來。」
就這樣,二人靜靜相依了著,良久后,葉簫才用力抱了抱她。
「行了,別耽誤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