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師姐請坐
剩下的幾天,杜謙命人做了幾面角旗,在上面畫上宣傳語還有一些菜品的彩畫,又找幾個幫閑每日在大街小巷遊走,尤其要多在富貴人家聚居的巷子里穿梭。
在傳單和各式宣傳的狂轟亂炸之下,元豐樓一時間聲名鵲起。
尤其一些街邊頑童看著角旗上的「照片」,饞得直流口水,紛紛都打著滾哭喊,要去元豐樓吃飯。
那些慈父慈母只能哄著道:「元豐樓要明日才開業,小寶再等一日,明日爹爹一定帶你去。」
隨後又在路邊的攤子上買一些吃食,給自家小祖宗解饞。
元豐樓內,杜謙與江詩雨正在逐層巡視。
自上次與小師弟有了一次親密接觸后,江詩雨羞於見對方,便未再來過元豐樓。
而明日便是元豐樓再開業之時,她雖害羞,終是放心不下,只得硬著頭皮來看看進展。
畢竟這也關係到自己的終身大事。
初見小師弟,對方隨性洒脫,笑容依舊,如那次的輕吻未發生過一般。
她放心地舒了口氣,「忘記也好,許是小師弟想明白了我並非良人。」
腦中是這樣想的,心中卻隱隱有些失落。
二人身邊的工頭不時解釋著:
「宗主、總管,修整已接近尾聲,只剩包廂的幾盞燈具未安裝,明日斷不會耽誤了開業大事。」
杜謙點點頭,讚賞道:「你做得很好,與我想象的差別不大。」
一樓大堂中,牆壁粉飾一新,地面的青石重新平整過,一些破舊的門窗、裝飾也翻修、更換了,座椅也安了軟墊,十分舒適。
整個大堂有些暗,但卻在各種射燈、泛光燈的照射下,將環境營造得高雅、華美。
一些該亮堂的地方,由射燈重點照射,一些無關緊要的犄角旮旯,便用些火燭照明。
工頭搓搓手,感慨道:「起初總管命我們封了窗戶,陽光都照不進來,弄得屋裡暗搓搓地,老朽不知其意,直到這些燈具點亮后,將堂中襯得分外……總管怎麼說來著?」
「高級。」
「對,高級。總管真神人也,此種修整之法,工期甚短,花銀又少,老朽真是大開眼界了。」
江詩雨聞言輕輕一笑,小師弟總有些奇思妙想,當初她聽人彙報說元豐樓封了窗戶后也是驚訝萬分。
此世酒樓商鋪都是絞盡腦汁的要引陽光入內,將屋中照得亮堂堂的,哪怕皇宮大內也是如此。
哪裡想得到,原來還能這樣修整。
「這種只適合商鋪,人如果長時間待在這種環境中,難免心生壓抑,但酒樓嘛,最重要的就是翻台率。」
「翻台率?」
又是一個新詞,江詩雨頗為疑惑。
「就是讓客人們快些吃,快些走,最好吃飽就走,若人人都在酒樓中待小半天,咱們還賺什麼錢?走咱們上樓看看。」
江詩雨一聽上樓,身體便下意識的一頓。
她每次與杜謙上樓,都會發生些讓人著惱的事,大上次是被他佔了口頭便宜,上次更是……
但見身邊有工頭,後面還跟著三個歸元宗弟子,便心下一寬,也隨著去了。
二樓、三樓逐一看過,皆是黑咕隆咚。
工頭解釋道:「二、三樓包廂還未安裝燈具,所以看不出效果。待裝好會較大堂雅緻一些,燈火也更明亮。
請宗主、總管隨我上四樓。」
上了樓梯,便見一隔成兩丈見方的開間,幾個大座椅分列兩側。
正對樓梯丈許有一張桌案,桌案側後有一道門,門上掛著一個小牌子,上書:『總管辦公室』五個大字
座椅低矮,整體皆是由布料包裹,看起來特別暄軟,讓人忍不住想去坐上去試試。
杜謙哈哈一笑,走上前狠狠地躺坐下去,那坐墊彈了幾下,又將杜謙包裹起來。
「舒服,真舒服,師姐也來試試。」杜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極盡勸導。
江詩雨雖然也想坐上去試試,但這奇怪椅子甚是柔軟,定然無法正襟危坐,她怕自己失態,便拒絕搖頭。
杜謙見師姐不動,便對吳氏三兄弟道:「這叫沙發,你們也來試試,這個房間是用來接待商客的。以後若我在辦公室做事,你們即可在此稍坐。」
三兄弟聞言試探著坐了下去,紛紛出言誇讚。
「哈哈,走,去辦公室。」
杜謙推開案旁的門,眾人頓覺豁然開朗。
裡間的窗戶未封,十分亮堂,更適合人在此常待。
正對門一長條大書案,案后是軟包的書卷椅,背靠一排書架,十分氣派,房中各式擺件、綠植裝飾,幾隻沙發依牆擺放。
古今結合,雅緻簡潔。
「我這辦公室如何?」
江詩雨與吳氏三兄弟左看看右瞧瞧,紛紛讚不絕口。
杜謙走到案后,愜意地坐在椅子上,如大企業的老總一般開口道:「趙工長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待全部完工,便給你結了剩餘銀子,另外青州的分號也交由你去做,你先下去吧。」
隨後又對吳氏三兄弟道:「你們三個去待客室等候,沒我命令不得進來。」
幾人應是而出。
江詩雨見狀也轉身欲走,杜謙立即道:「師姐,我還有事與你相商。」
江詩雨緩緩轉身,警惕道:「你有什麼事便快說。」
「明明是六品高手,看你那副膽小的樣子。」
杜謙微微一笑,沏了一杯茶,放到沙發前的矮几上,「師姐先試試這沙發,舒服得很,方才人多,師姐可能不便試坐,現在人都走了,你放心大膽的坐便是。」
江詩雨防備地盯著杜謙,似乎想進入他的腦子了,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杜謙嘆息一聲,「師姐啊,我只是一個二品的小蝦米,我敢有什麼壞心思?」
江詩雨心說你壞心思還少了?每次與你單獨在一起都要生出些事端。
經過杜謙一再鼓動,江詩雨也的確想試試沙發的感覺,便應言坐了下來。
這叫沙發的東西甚軟,坐下去整個人是半躺著的,舒服是真舒服,只是小師弟怪怪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說不出的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