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先生的偏袒
「誰和你開玩笑。」確認沒有臟污后她才放下心，重新坐下，放他一個人站那兒。
方何余餘光瞥過去，發現沙發上的污漬，眼神微收，「怎麼回事？」
「我與蘇姐姐許久不見，本想著和她寒暄，誰知道蘇姐姐直接推了我一下，沒注意咖啡灑在了沙發上。」曹新月先發制人，將過錯添油加醋地推到蘇越身上。
她聽著她一口一個「蘇姐姐」，噁心得不行，面對男人詢問確認的眼神，梗著脖子回答，「她想往我身上潑滾燙的咖啡。」
方何余眼神立刻深下來，腿動了動，按捺住衝過去檢查的衝動，目光不著痕迹地打量著她的身體，確認沒有明顯的傷痕，才轉頭質問曹新月，「是嗎？」
毫無防備被揭穿，曹新月無措地看了蘇越一眼，又偷偷看向小七，目睹全過程的小七自然不會幫她撒謊。
她仗著自己與方何餘三年的相處，以及蘇越的往事，認定方何余不會對她如何，轉而開始睜眼說瞎話，「我……我只是氣不過蘇姐姐對你做的事，聊起來的時候難免氣憤。」
行，說來說去還是蘇越的錯。
方何余後撤一步，無形中將蘇越擋在自己身後，眉頭微微皺起，盯著謊話連篇的人，「當初的事，我沒有深究你的過錯，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他與她青梅竹馬，看在兩家大人的面子上，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絕。
聞言曹新月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與惶恐，慌亂地在他臉上找著自己想要的信息。
「方哥哥，當初一口咬定蘇姐姐是我的錯，但我也是為了你，不是嗎？」她抖著唇，是博得同情，亦是間接試探。
方何余眼神閃了閃，仍然沒什麼感情，「走吧。」
當初若不是她在一旁煽風點火，而他出於信任蒙蔽雙眼，又怎麼會不給蘇越解釋的時間？
「方哥哥……」
「今天到此為止。」他打斷她軟軟的求饒，不留一絲情面。
蘇越心中暗爽，開開心心地做個吃瓜群眾。
曹新月依依不捨地望他一眼，背上小包包，背影單薄可憐，就連某吃瓜群眾都忍不住有些憐惜。
「小七，」在她走到門口時，方何余出聲，「送曹小姐回去。」
她驚喜地轉身，恰巧聽到他後半句，「順便把沙發扔了。」
眼中的光瞬間黯淡。
咦？蘇越的觀望轉為驚訝，雖然的確是髒了些，但送到沙發清洗的地方也還可以挽救下，不至於直接當廢品扔掉。
「是。」小七恭敬應著。
等兩人前後腳離開，吃瓜結束的人長舒一口氣，往後靠在沙發上。
方何余的視線瞬間鎖定在她身上，掩飾急切與求知，「你和她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她威脅我說要把我做的事捅給你，」蘇越跟彙報工作似的，一五一十地複述兩人的對話，說到某個節點時忽然一敲掌心，「哦，有一個我很奇怪的事。」
他眼神一緊，黏在她身上，以為她想到某個回憶片段，等著她的下文。
「為什麼她直接就把我當成你前妻了，難道我演的那麼像嗎？」她眨巴眼，大大的鹿眼很純真，不含任何雜質。
與從前的溫婉不同，裡面滿是活力。
「……」方何余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知該如何回答，與她大眼瞪小眼。
她自顧自地一點頭，「我的演技真棒。」
還站著的人手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剋制著不向她坦白，在她疑惑的打量里彎腰抓起她的手腕，皺著眉看了手背處紅紅的一片。
蘇越順著他的視線也注意到，恍然大悟似的，「可能是剛剛蹭到了咖啡。」
雖然躲得及時，但空間就這麼一點，她沒辦法完全躲開，多多少少會濺到手上，「問題不大。」她笑著要抽回手，沒抽動。
笑容瞬間凝固，對上方何余固執的視線，語速飛快，「約法三章第一條，前腳剛約好，後腳就忘了，原來方先生是屬魚的？」
他立即鬆開她的手，從茶几下抽出醫藥箱，不太熟練地翻找著燙傷藥膏。
「手。」
她乖乖地伸出去。
方何余垂眼認真地為她上藥。
「那個曹新月，是不是不太喜歡你前妻。」蘇越本著多了解的精神，趁他上藥間隙打探著「情敵」的情況。
他的手頓了頓，頭都沒抬，「什麼叫『你前妻』。」
「就是你前妻啊，很難理解？」她又不是前妻本人，稱「我」好像有點奇怪。
「記住一點，現在的你就是她，不要給我出亂子。」他扔掉棉棒，收拾著藥箱，字裡行間一舉一動透露著他的不悅。
怎麼說他現在也算自己的金主爸爸，蘇越清清嗓子，主動認錯，「我記住了。」
說話間小六進門，與蘇越對視后狗腿子地一笑，「老闆娘好。」
蘇越和方何余同時瞪過去。
狗腿子的笑容僵在臉上，逐漸委屈巴巴，表示不知道錯在何處。
「阿姨做的飯送過來了。」小六訕訕一笑，將飯菜擺盤裝好，一一端到餐桌上。
熱氣繚繞，確實是剛拿過來的。
只是家裡有廚房，這樣實在太麻煩了。
蘇越坐下后看著滿桌子的菜，忽然開口，「以後我來做飯吧。」
這哪能讓老闆娘親自動手，老闆不得心疼死了，小六急忙開口，「不用，小七負責家政。」
又被方何余掃了一眼。
「你要是想做，就做。」他拿起筷子，說話間默默將她愛吃的菜推到她面前，餘光觀察著她的反應。
一個人的記憶會丟失，但口味總不會錯。
蘇越壓根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大大方方地開始吃飯，嘴裡塞滿了，還嘟囔著說話，「小六小七不吃嗎？」
「他們不餓。」他接話很快。
「咕咕——」你看這就尷尬了不是，小六勉強一笑，隨意找個借口立刻溜了，再待下去可能工作不保。
她的腮幫子和倉鼠一樣，隨著她的咀嚼小小動作著，可愛至極。
「這就是本地菜的魅力嗎？」她心滿意足地吃完一大碗，雖然回國也有一段時間，但街道餐廳的食物遠遠比不上這樣專程精心烹制來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