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從容淡定
「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什麼東西了？」
「……」
又被發現了嗎？
他覺得自己藏得挺好的啊，到底是哪裡露餡了？
林裊裊問：「讓我猜猜，是不是看什麼毒雞湯了？」
哪有人談戀愛兩天就在問是不是太黏人了。
「……」
毒雞湯？
這個修鍊了千年的老男人沒有這個概念，他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林裊裊，然後說：「什麼是毒雞湯？」
「就是看起來很有道理，實則狗屁不通。」
燭隱露出瞭然的神色，看著像是在思考，但其實，他一個字也沒有聽懂。
怎麼辦？
現在說聽不懂會不會顯得很蠢？
看他的反應，林裊裊大概就懂了。
「反正，你這樣，我很歡喜。」
跟他解釋一遍什麼叫做毒雞湯，談戀愛的時候應該怎麼樣，實在是太複雜了，林裊裊打算採取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給予情緒反饋。
果然，這句話燭隱就很好理解了，笑容慢慢從他臉上漾開，「真的嗎？」
他不敢置信，仍在詢問。
林裊裊點頭，充分給予肯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兩個人對視時，燭隱總會有想擁抱她的衝動。
但現在是在大街上，他忍住了，再往前走，林裊裊拽了拽他的袖子，「太晚了，我們今天不做飯了，在外面隨便吃點吧。」
燭隱沒意見：「裊裊想吃什麼？」
林裊裊往四周看了看，目光停在一個蛋糕店上，想了會兒，說：「蛋糕吧，你呢？」
「和裊裊一樣。」
只要不是豬肝，什麼都行。
從蛋糕店出來，兩個人手上多了兩個紙杯蛋糕。
燭隱想買個大蛋糕，剛選好，林裊裊就捧著兩個紙杯蛋糕過來，趕緊攔住了他要付款的手，「那麼大吃不完的。」
「我們還可以帶回去。」
如果不想抱著的話，他甚至可以施法把蛋糕藏起來，然後再帶回去。
「只有我們兩個人吃不完的，再說了，這麼大的蛋糕一般只有生日的時候才會買。」林裊裊也看見了他選的那個蛋糕，很漂亮，精緻典雅，粉色的奶油上，麋鹿栩栩如生。
燭隱略有失望，裊裊的生日還得幾個月呢，「真的不可以嗎？」
林裊裊堅持道：「不行哦。」她晃了晃手上的蛋糕，「這樣就剛好了。」
於是乎，燭隱再不情願，再想給她買大蛋糕，也只能依林裊裊的話。
後者則很開心，吹著晚風，蛋糕在嘴裡慢慢融化，時光彷彿也慢下來。
「小時候，我特別喜歡吃蛋糕，但是，父母不習慣，每年也就只有生日的時候有機會吃。」林裊裊主動打開話匣子，如果這隻鳥對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關於這隻鳥的前半生自己就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而關於自己，他卻只能從寥寥幾句話裡面來分辨出哪些是有用的信息。
每次講到從前的事情，林裊裊的情緒都不太好，燭隱聽得很認真，想將每一件都記下來，「裊裊喜歡的話，早餐可以從麵包換成蛋糕。」
這就有點誇張了，林裊裊笑了，只是掩飾不了語氣里的失落，慢慢的，聲音里有無限愁思：「現在也還喜歡，但不用這麼誇張。」
燭隱用另一隻手緊緊攬住林裊裊的腰。
「燭隱。」
「嗯？」
「你不好奇我的從前嗎？」
他是個安靜的聆聽者，僅此而已。
林裊裊想講述的時候，他總能做最完美的聽眾。
「好奇，但什麼時候告訴我，以及想告訴我什麼，是裊裊能決定的。」
除此之外，他不想多問。
只要聊到往事，林裊裊就變得特別易碎，眉間的愁緒怎麼也撫不開。
「可是喜歡一個人怎麼會對她完全沒有好奇心呢？」
「……」
就，總不能說他是因為心疼吧。
聽著怪肉麻的，估計下一秒就要被嫌棄了。
事情是這麼個事情，說出口就變成了：「從前太遠，我想珍惜與裊裊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
這鳥突然叫她的名字，還以為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呢，結果就這，就這？！
氣氛烘托到位了，結果就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話一出口，燭隱也尬住了。
空氣詭異的沉默了三秒。
他沒記錯的話，裊裊好像不太喜歡這個風格。
果然，他捕捉到林裊裊眼裡一閃而過的尷尬，更自閉了。
「很，很好。」話說的磕磕絆絆，舌頭跟打結了一樣，但林裊裊只說得出來這個。
「……」
他還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吧，不要給裊裊帶來麻煩。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兩個人都十分默契，沒有提街邊的小插曲。
說了晚安之後，林裊裊才想起來在研究室與教授的那番話，「……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說的是那一摞筆記。
「如果裊裊也要一起的話，看裊裊的時間。」
「那等周末？」林裊裊提出一個時間等待他的反饋。
「好。」
既提到了這裡，林裊裊又提到了研究所里與教授的那番話，算是解釋為什麼耽擱這麼長時間。
燭隱聽完后問她：「真的是為了造福研究所里的其他人，裊裊才想著勸他嗎？」
他的眼底有笑意，也有讚許。
看著這個眼神，林裊裊覺得自己被鼓勵到了，「當然不是了，我怕李教授因為這件事情一蹶不振，他是個很好的人。」
才一次失敗而已，犯不上。
很好的人……燭隱細細思索這幾個字，點頭，「是這樣，裊裊做得很好。」
燭隱從兩個人的微信聊天能夠感受得到，他的確是個不錯的人，精益求精，也很有科研精神。
如果只因為一件小事而喪失了信心，是有點可惜。
「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不管怎麼樣，裊裊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盡人事，聽天命。」
貌似也沒有那麼嚴重……這樣一說宿命感就上來了，好恐怖的。
林裊裊深深的看了一眼燭隱，想說什麼，但由於睡前不宜說太多，便道：「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對，就是這樣，好了，我困了，晚安！」
「……晚安。」
難道又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