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克羅斯
楊顧純出院了，山崎帶著他做完出院的流程，看著楊顧純臉上情緒淡然，山崎想著應該帶他轉轉，路城很大，可以說是世界上第一個跨國城市，在歐洲的中心，交通發達的程度讓人不敢相信。並且有一點，這座城市雖然有法律，但沒有人實質的管制，都是背後幾個國家一同協商治理，所以十分自由，常有犯罪，暴力襲擊，不法交易，街頭火併，到處都是幫派，管轄地。
在街頭，兩人一前一後，在滿街人群中，這花襯衫人字拖的山崎實在是很顯眼。
楊顧純看著他的裝束，突然問道：「你平日里干任務也這麼穿么？」
山崎回道：「嗯，不然呢。」
好像對他來說這樣的裝束十分正常，而且穿著舒適輕鬆，很多人為了做任務穿的刻意隱蔽，反而變得顯眼，而山崎就這樣站著，一眼看去，只是一個街頭小混混的形象，不像是殺手，也不像是特務。
楊顧純看著街頭的全息顯示屏播放著絢麗色彩的廣告，路上時不時開過一兩輛帥氣超跑，倒也是感嘆，被關久了，出來有些不適應了，這刺目的日光，這嘈雜的聲音。
「顧純，這些日子，我會帶你認識很多人，這些人是生意人，我會帶著你接單，一起做些事，順帶讓你和這裡所有的管轄區負責人混熟。」山崎放慢腳步，和楊顧純平行。
他把手機抽了出來，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二十六分，隨後又說道：「會抽煙喝酒么？」
楊顧純搖了搖頭，可以說根本沒有接觸過。
「沒事，我會帶你一點一點學起來。」
「記住，只有一條原則，遇到事情，自保就行。」
山崎停下了腳步，他們已經一路上串了七八條街道了，黃綠燈都看了十幾個，楊顧純一路東看西看，在記一些商店的名字，什麼「果蕊搖曳奶茶店」，「普拉斯鐘錶店」，「綠色心情」，「三個火槍手烤肉」，對他來說，這些名字很新潮，很有意思，特別是普拉斯鐘錶，這名字似乎以前看過，很眼熟。
山崎一把拉住楊顧純，牽著他向一家叫「克羅斯」的門戶走去，門口站著兩個身材火辣的姐妹，一個穿著弔帶黑絲，一個抹胸熱褲，可以說女性的風采一覽無餘。
「這不是山崎小弟么，又來玩啦，今天又要見誰呢。」
「我好想你的，那天都沒好好陪陪我們。」兩姐妹顯然認識山崎，所以放肆的調侃。
不過後面的楊顧純顯然就不一樣，直接無視了，不過楊顧純也不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反而聚精會神的看著這紅藍燈光交替的店門，還有那充滿街頭色彩的塗鴉，上面是一隻碧綠的螳螂在進食，邊上還有一行字，寫的什麼「冷血鐮刃，碧青螳螂。」
「進去了。」山崎也是有些受不了兩位看門女郎，拉著楊顧純就要往裡入。
「等等。」兩看門女同時伸手「你可以不要門票，但後面這小子可不行。」
山崎眯了眯眼，從襯衫里拿出一顆紐扣遞了出去，兩女接過後看了看，隨後示意他們進去。
「小弟弟好好享受哦。」那穿弔帶黑絲的在楊顧純進門的一瞬間，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楊顧純只覺得臉一紅，一種從沒有過的異樣情緒湧上心頭，山崎則扭過頭白了看門小姐一眼。
「這裡，是克羅斯酒吧，這裡，是愛的天堂。」
走廊光屏閃著一些廣告畫面，五顏六色的酒水在高腳杯里搖晃，絢麗的燈光在人群的縫隙中透過，
那些人影在瘋狂的舞動著，一切都在告訴入場的客人，這裡是一個紙醉金迷的放縱場所。
楊顧純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場所，科技感十足，周圍的裝飾，銀質喇叭，腳下走一步會泛出藍色的光圈的地板，他觀察四周，很是好奇開這酒吧的是什麼樣的人，他身邊的山崎默默地領頭向前，邊走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從中抽出一根捲煙點燃，遞到口中，隨後又雙手插兜，一股子瀟洒勁，但是卻讓人安心。
「今天帶你見的人叫，傑森·沃爾，是路城城北的一個生意人，平日里我是他的顧客，因為他賣便宜又好抽的煙草。」山崎笑著說道。
一步踏入，藍色燈光籠罩的大廳，機械感十足的階梯，空曠的大廳中間有一座噴泉，用水霧和燈光製造了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影像，是一個戴帽子的年輕男子在跳著嘻哈舞蹈，動感的音樂伴隨著牆面燈光的變換，一抬頭，天花板是漫天星河，就像真實的夜空一般，外圈的燈光就像北極圈的極光，美不勝收，滿廳的人都舞動著，跳躍著，發泄著，雖然是白天，但依舊有這麼多人，而且誰會想到這大地之下，有這樣一個瘋狂的娛樂場所。
「看呆了吧，當初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就像走進了科幻片的場景。」山崎嘴裡吐著煙霧，笑著說道。
「不過別被它外表騙了，其實越是混亂的場景，越是可以交朋友，做生意，人在等我們倆了，走吧，就在吧台。」
山崎領著他在人群中擠過，楊顧純看著大台上的dj，一邊舞動身體，一邊控制著鍵盤，低重音音響震動著他的心臟，但他覺得奇怪，很眼熟，那台下有一個灰白頭髮的背影，逐漸他被山崎拉遠了，便沒再去想。
吧台里一個酒保將酒瓶甩來甩去，從身前甩到背後，用肩膀頂酒瓶旋轉，接住后倒入一個小杯子，再倒入調酒容器，將不同的液體混合，隨後倒出了一杯紅色漸變的雞尾酒，再用橘皮擦拭杯口提香，接過這杯酒的是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人，看上去很是溫和，像一個北歐貴族。
「喔，來了啊，快坐下。」他看到了山崎兩人，趕忙放下剛想品嘗的雞尾酒，示意他們兩人坐他邊上。
山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這是我的弟弟楊顧純，來顧純，認識一下，這是傑森·沃爾，我們也是老朋友了。」
「楊顧純。」
楊顧純笑了一下，伸出右手，傑森回禮握手，臉上帶著笑意。
「這家店，吵是吵了點，但是這位調酒師父的手藝很好，所以我經常來，也算是朋友，」傑森說道「小李，來給我朋友也上兩杯特調。」
傑森支呼酒保一聲，山崎和楊顧純則是同時在吧台邊上坐下，看著酒保華麗的動作演出。
「你們找我是想接一些小活做么。」傑森抿了一口酒，回頭看向二人，大拇指在摩擦食指上金色的骷髏戒指。
山崎接過調酒師遞來的酒，沒喝，先放在了桌上，一臉認真打開看向傑森說道：「要安全的，讓顧純熟悉一下。」
傑森眯著眼，又拿起酒喝了一口，摩擦戒指的左手大拇指停了下來，說道：「有的，最近有這樣的活，交接東西他做得來吧，而且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對了，先嘗嘗。」
傑森指了指桌上暗紅的酒，示意山崎碰個杯。山崎笑了笑，發現了自己缺了禮數，便拿起酒杯還禮，刻意壓低杯口高度，但傑森卻還是與他同高度碰杯。
「山崎老弟，我知道你的能力根本不用混跡人群，不需要當個小人物，可你偏偏喜歡，我該怎麼說你。」
「我不想出名。」
「......」
「明天在黃韻街頭接活吧，有人等你，任務是送一批人的資料。」
說完傑森把酒杯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起身拿起桌上黑色禮帽。
「你弟弟可要看好了，風頭緊啊，走了。」
兄弟二人目送那寬厚的背影離去，他很紳士，在出門時帶上了自己的帽子。
山崎把酒也一口喝完，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倒是還早，下午也沒什麼事情，想就帶顧純去買點生活用品，然後帶他去自己家裡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