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活死人
林淺從前那無數追求者的結果讓林遲明白,別愛林淺,沒結果。
所以,他真的很不希望路明深再執迷不悟下去。
可他寧願只做一個哥哥,也要守著林淺,曾經那麼一個驚才絕艷商業奇才,如今卻只能躲在這座莊園里度日,著實可惜了。
等安頓好了路明深,林遲來到了別院。
看到林淺正在給楚寧宴擦拭身體,林遲讓護工去休息,自己幫著林淺一起搬動楚寧宴。
「這傢伙瘦了好多。」林遲蹙眉道。
林淺無奈地道:「趙津說,如今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征,他會一直瘦下去。」
「那他如果一直醒不過來,豈不是……」
後面的話,林遲沒說完,結局仍舊是死亡,這是大家都清楚的結果,林淺的心裡也跟明鏡一樣。
只是不到那一刻,她絕不會放棄,絕對不會!
給楚寧宴擦拭完身體,林淺重新給他蓋好,繼而給林遲倒了杯茶。
林遲低頭喝茶,措辭了片刻才道:「一一,明深的事兒……」
林淺搖搖頭,「他太固執了,我也勸不動他。本來聽說他談了女朋友,我還挺為他高興的,結果,他突然就跑回來了,還跟女朋友分手了。」
看林淺也是一臉無奈,林遲也有些犯難。
他問道:「一一,要麼……你把明深收了吧?你看楚寧宴現在這樣……」
林淺的臉頓時就變了,「林遲,不會說話你就別說。」
林遲立刻就訕訕地笑道:「我就是給你一個建議,你也可以不採納。」
「林遲,你當我林淺是什麼?沒了男人就活不成嗎?」林淺瞪著他,眼圈泛紅,「楚寧宴用自己當命做賭注,保全了我和三個孩子的命,你就讓我那麼回饋他嗎?你可真有良心啊林遲!」
「哎瞧你,怎麼還急了?」林遲起身,連忙給林淺遞紙巾。
林淺倔犟地不肯接,轉身就進了衛生間,並且撂下一句話,「你走吧,你最近都別過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林遲目瞪口呆。
他怔愣了良久,這才緩緩起身,一臉凝重地離開了別院。
林淺躲在洗手間里,抱著浴巾嗚咽。
為什麼大家都覺得楚寧宴醒不過來了?為什麼?
她是不會放棄的!
她已經聯繫了很多中醫大家,正在等待著對方的消息回復。
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就算傾家蕩產,她也要讓楚寧宴醒過來!
*
一周后,管家通知林淺,有警方的人登門。
林淺連忙來到主樓,彼時林遲和路明深都已經到了。
「這場事故最終定性為蓄意謀殺,是你們家的司機趙某提前就對車子動了手腳。據罪犯口述,他早在事發的半月前就改動了車子。」
林淺喃喃道:「那輛車,是我丈夫常用的車,所以,是有人針對他?」
「至於幕後之人,還在調查之中,罪犯不肯招供,守口如瓶,我們只能繼續調查。」
林淺對警方的工作人員道謝,送他們離開了莊園。
「一一,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譜了?幕後主使是誰?」林遲問道。
林淺搖頭。
楚寧宴在商場這麼多年,也是有很多仇家的,她不敢輕易斷言。
但在她懷疑對象的名單里,肯定有蔣凡東這個人。
因為這段時間,他的種種行為都太奇怪了,指向性很強。
「哥,你讓可靠的私家偵探查查,蔣家,千萬別打草驚蛇。」林淺道。
林遲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最近這幾天林淺都沒好好理過他,還在為之前他言辭不當的事情生氣了。
他正想著怎麼戴罪立功,機會就來了。
「好,你放心,交給我。」林遲鄭重地道。
「淺淺,我能為你做些什麼?」路明深問道。
林淺看了他一眼,「明深,你該回家去。」
路明深頓時不說話了。
這段時間,林淺的拒絕之意越來越直接,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執著,是不是惹人討厭了。wenxueзч.
「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懂,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事情虛度光陰了。否則,你身上那些耀眼的光亮,會漸漸熄滅。」
路明深頹然抬眸,看向林淺,「淺淺,你真的,就連做哥哥的機會,都不給我么?」
「給,給你。」林淺無奈,「那哥哥,你能趕快回家去,趕快奪回屬於你的一切么?你總不能靠妹妹養活你吧?」
路明深這才笑了。
「好,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等他走後,林淺扶額靠在沙發邊上,心累不止億點點。
一直把一切看在眼裡,大氣都不敢出的林遲,這才弱弱地開口:「淺淺,你們女人是不是覺得,我們男人都特別幼稚可笑?」
林淺搖搖頭,「也不全是。呵,過早成熟的男人,都去做海王了,操作都老練的很。」
林遲:「……」還不如幼稚。
不過林淺是真的心累,她現在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狀態和情緒並不穩定,全靠一根弦綳著。
如果有一天,楚寧宴真的走了……
林淺的內心有多脆弱,自己心裡有數。
她根本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
「據我所知,你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林淺了吧?現在還說大話嗎?」
車廂里,蕭墨白一臉嘲諷地看著蔣凡東,絲毫不加掩飾對他的輕蔑。
當初,蔣凡東胸有成竹的模樣,蕭墨白還以為他會是個王者,給他透露了不少關於楚寧宴和林淺的私事。
現在看來,這傢伙也就頂多就是個白銀,比他這個青銅好不到哪去。
蔣凡東唇角勾著,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你懂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當初你剛回來的時候,不就是太心急,才打草驚蛇?」
想到那次林淺中招,他原本都要得手了,卻被楚寧宴壞了好事,蕭墨白不由咬了咬后槽牙。
「我聽說,那姓楚的現在就是個活死人。林淺不可能一直避世不出的。」
「她守著那麼一個活死人,心裡空虛寂寞冷到極致的時候……」
後面的話,蔣凡東沒有說下去。
蕭墨白的眼底閃過一絲黯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