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塵封舊死懼成灰

一朵花的綻放，預示著萬草的凋零，這是個黃金大世，無數強者林立，這是個證道成帝最容易的一個時代。

如今…

東荒聖地中，號稱斬道的王者，卻是在太玄門，拙峰上，與若愚老人大戰。

轟隆！

一道道雷霆怒焰噴射天空，撕裂天幕，絢爛的光華，不斷的碰撞裂放，綻放出「悲」的歌譜，浩瀚的天劫之光，照徹晝夜！

「師弟！」

遠方似是有著，一道縹緲道影微微凝聚，仙輝映照，神光繚繞，踏立天地，劍斜九天，彷彿是古之大帝親臨般，諸天萬界都似是被他踩在腳底。

「師兄…」

李若愚微愣，平靜的心海掀起漫天波瀾，他雙目射出兩道明亮的光芒，蒼老的白髮披散肩頭，神光艷艷，欲是要脫離戰場般，雙手開始撕裂虛空。

頓時，虛空翻湧，烏光騰躍。

可就在此時，天地失色！

萬物都好似已經寂滅了般！

「轟！」

李道清雙目發紅，影過天穹，猶如遮蓋了天地般的偉岸，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似如潮水席捲！

一百零八道神環凝聚周身，被神輝包裹，神聖的如同神祇般，他冷喝一聲后，身軀竟是沉浮在無盡光華下，朦朦朧朧間，一縷縷混沌仙氣，噴薄爆發。

這股力量，澎湃到了極點！

竟是直接將虛空破滅！

「咳…」

李若愚喋血一片，跌撞著，虛空都被染紅，被掩蓋在這股無盡的浪潮中，眼眸中的光黯淡下來，似是要走向生命的盡頭。

「是要死了嗎？」

他微微沉吟。

「有些可笑啊…怎麼會幻聽到他的聲音…畢竟在多年前，他也算是我的「仇人」啊。」

他笑著，閉上了雙目。

再次回憶起以往，這一次，似乎不同以往生死之間，時間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凝固了。

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在回溯，匯聚一方，大海無闊，那是一條通往時間的長河。

「這是…」

李若愚有些愣住了，白髮變黑髮，是青年的樣貌，有著一副俊秀的模樣，身穿灰衣道袍，持著一竹書卷，溫文爾雅。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可在下一刻，他回眸看去，目中有淚流出。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小若愚啊，師兄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了。」

他置於一方詭異時空，一位年輕青年，身著白色衣袍，拉著還是年幼的李若愚，走向繁華的街市。

「走，上太玄門。」

一位年輕青年摸著一位髒兮兮的孩童，眼中充滿著溫和，有些冷峻的面龐，竟是有些動容。

「師兄…你在哪？」

「師兄在吶。」

太玄門，拙峰上，一片漆黑，一間屋子中，燈火通明。

「以後他就是你的師尊了。」

「那師兄怎麼辦？」

「我？自然還是你的師兄啊。」

拙峰上，一座大殿上，一位年輕青年指著一位老人，笑道。

「師兄…」

李若愚雙目微紅，隨後，他抬手想要觸摸，迎來的卻是一場破碎，一場無比恐怖的大戰，席捲了整座拙峰。

「師尊！」

長成少年模樣的他，無力的痛哭，懷中是他日日陪伴的師尊，戰火紛飛，天地都昏暗了。

他雖是這場記憶的過路客，但心卻是被深深的揪起，一股難言的無力與痛苦湧上他心頭。

他漫無目的的踱步時間長河，心似乎陷入了冰冷，他有時碎進幻夢，有時醒來，再次陷入沉寂，似是一種名為「亘古」的變化。

他不知過了多久。

那雙眸子靜如大海，冰冷的如同零度，毫無波瀾。

「這是場夢，好好休息吧。」

突然間，他有些麻木，抬著頭，那雙淡漠的眸子，似乎有了一抹明亮。

「休息…」

一抹天光耀九闕，飛揚四處是草木。

「發生了什麼！」

一間屋子中，他驟然睜開雙目，發抖的環顧四周，喘著粗氣，頭、掌心皆是流著冷汗。

「咚咚咚。」

一道道婉轉的琴音響起，盪起無邊的草葉，流轉出一種驚人的意境，他循著聲音走去，他有些跌撞，有些咳嗽，卻還是推開門。

「師尊…」

那邊彈琴的源頭，竟是個俊秀少年，見李若愚走出，他白皙的手指都是有些一頓。

「雲飛…」

他輕聲道，可隨後又有些咳嗽，見狀，華雲飛慌忙攙扶著，直到一步步扶到一塊青石上。

「那日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已經被李道清給…」

李若愚欲要問下去，可華雲飛卻是躬身，英俊的臉龐，有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嘴唇緊眠。

「若是弟子，未回，請師尊，就將記憶封存，就當是不曾有我這個不孝子弟。」

「你怎麼…」

李若愚微驚，可還來不及，他要問下去，拙峰腳下，便是傳來雜雜碎碎的聲音。

「這就是搖光聖子要挑戰那弟子的師門？」

「真是落敗不堪。」

姬家有弟子，出言嘲諷，腳下眾人笑而不語，也有甚者，直接無視了太玄門弟子，直接盤坐在一座山峰上，等待著搖光聖子的出現。

「拙峰？」

「這不是那個號稱有仙法傳承的破峰嗎？如今卻是如同老鼠般，躲在家裡，不敢出來了…」

「就跟以前，搖光聖地的那位太上長老，打上門來，那廢物峰主才敢一戰。」

姬家的那位弟子，冷笑著，一言一句，揭開了拙峰的悲痛序幕，也如同刀鋒口子般，實實的扎在華雲飛的心頭，痛心疾首。

「他們憑什麼！」

他雙目微紅，雙掌緊握，無盡的殺意在他的眸子間，化為一層層血色雷霆，演化出可恐景象。

「憑什麼！？」

「污衊我的師門？！」

半息過後，他冷冷笑著，心境歸一，那雙淡漠的眸子，充滿了煌煌殺意，彷彿是要凝聚成實質，橫跨了數座山峰！

「雲飛你若是…」

「師尊！」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命運，我華雲飛即使是血濺九天，屍橫一地，也絕不會向它低頭。」

言罷，他轉身而踏，懷抱古琴，身上那身輕靈白衣，已經換成了黑色衣袍，那英俊的臉龐，此時竟是格外的冷峻。

塵封舊死懼成灰。

拙峰腳下。

「聒噪。」

一股帶有純粹的殺意浪潮，席捲天地，無盡的神華與星光凝聚琴浪，波動天岳，撼動漫星空！

「啊…」

那姬家弟子頓時慘叫一聲，被那股殺意浪潮淹沒，臉色驟變，口噴血光，蒼白幾分了。

「你…你！」

那姬家弟子微怒，欲要出言，卻又是被一股琴浪震飛，頓時，霞光四射，血流四地。

那人竟是直接被生生震死！

腳下眾人皆是面色一變，四散而退，少有甚者依舊靜如磐石，安與山峰，不過，當那股琴浪掠過後，他們的眉頭還是微皺。

「此人不簡單。」

一位盤坐在山峰上的年輕天驕開眼，直目前方，有些驚訝。

「可惡！」

姬家的人，此時都是臉色變的有些難堪，心頭微震，以姬家的弟子的眼界，都不難看出，那盪起琴浪的主人，實力絕對不弱！

轟隆！

天空轟隆一聲，猶如是有神祇在嘶吼發泄，驚雷劈落，猶如一場無上的演變。

一道黑色身影赫然浮現，眼帶殺意，令滄溟變色，懷中古琴，錚錚而鳴，散發出滔天魔威！

猶如一尊魔神般，那雙淡漠的眸子虛眯起來，低沉又帶有鏗鏘的聲音在他口中微語。

「既然來了，就何必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