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哈哈哈哈！女鵝一如既往地耿直！】

【不愧是賀·省電·詠希。】

【此時她的OS應該是：踏馬有完沒完。】

【2333似乎從屏幕外都感覺到了她的怨念。】

導師半開玩笑道：「可以說你比大部分選手都出名，怎麼會想到來參加這個節目？」

賀詠希微蹙了下眉頭，溫淡地回道：「缺錢可以說嗎？」

導師開懷大笑：「我們節目直播，不能說也來不及處理了。」

賀詠希摸了摸鼻尖，說道：「那還是快讓我下去吧。」

【哈哈哈哈她果然煩了！】

【別人求著時長多一些，她倒好，不走尋常路，簡直操碎老母親的心。】

【好婊！看不下去！快點淘汰她吧！噁心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就是，裝模作樣，立什麼人設啊，yue！】

【出來看酸雞跳腳咯！正主flop穿地心了吧？瘋人院都關不住你們！】

賀詠希的表現時長相對來說比較多了，導師就沒再繼續打趣，說道：「既然沒有別的才藝展示，我們商量一下你的評級。」

場下開始叫喚：「AAAAAAA！」

賀詠希神態自若，反正她是一輪游。

片刻后，導師重新開麥：「我們商量后，給你的評級是A。」

A？就她？

賀詠希黑人問號臉，原來這節目這麼水。

導師淡笑著給她解惑：「我們要組建的是女團，自然每個人有自己的擔當，你的聲線跟唱功足以擔任女團的vocal。」

「那……謝謝肯定？」

「不客氣。上去坐吧。」導師真的被賀詠希樂壞了。

賀詠希迷迷糊糊就坐到了A隊的位置上，身旁正好是尹芮昵，她開心地拉住她的手，說道：「我們在一個隊誒。」

「挺好。」

賀詠希坐了一會兒，又有些倦怠了。

可這裡不比剛才的位置，隨時會被鏡頭掃到，蕊姐開播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是敢睡過去，沒她好果子吃。

但那些表演真的乏味，於是賀詠希便找尹芮昵說悄悄話：「還有多久結束啊？」

「流程是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導師的屁股不會坐爛掉？」

尹芮昵差點破功笑出聲：「你重點歪了吧？」

「這麼無聊，不得苦中作樂？」

「下一組就精彩了，有鍾冷雪。」

「誰啊？」

尹芮昵揉了揉眉骨，語氣無奈：「華創公司的啊，跟你一樣，算是出過道，不過她是歌手出道。」

「行。期待一下。」

鍾冷雪如她的名字那般，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若冰霜的感覺。

冷艷的表情搭配黑色系的表演服，就像天生為這個舞台而生。

導師的評價也極高：「鍾冷雪各方面都沒有短板，今天的首個S。」

「S」的評級瞬間掀起一波熱潮。

賀詠希倒不意外，憑鍾冷雪剛才的表現，值得一個「S」。

接下來又是一波掀不起波瀾的場面，直到場下開始叫喚「賀語蓓」。

尹芮昵像百曉生般跟賀詠希科普：「賀語蓓跟鍾冷雪應該是不相上下的水平，而且後台硬，有聽說她是內定C位。」

「內定C位？那你們還比什麼？」

「是我們，不是你們。」尹芮昵糾正道，「出道位除了C位，還有其他席位啊，總比不出道強。」

「還說我不思進取，你把她打下來啊。」

「臣妾做不到。」

賀詠希：「……」

賀語蓓她們這首歌算是可愛風，很能帶動現場氣氛。

不出意外，導師給的評級是A，A隊的席位就此滿額，接下來如果還有評級A的，就得找人PK，誰輸誰降級。

幾輪不溫不火的表演后，終於又有了A。

而這個「A」也讓氛圍重新高漲，大家似乎都很期待火花飛濺的場面。

尹芮昵悄悄問賀詠希：「你覺得她會挑誰？」

「這裡只有我渾身上下都是BUG，你說呢？」賀詠希漫不經心地回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響起了「賀詠希」的名字。

【……好茶！賀詠希說了不會其他才藝，薛思溪就挑她PK。】

【哪裡茶了？這是競技比賽，沒實力怪別人？】

【這麼有實力怎麼不去PK鍾冷雪？不去PK賀語蓓？還不是撿軟柿子捏？】

在彈幕爭論不休時，賀詠希輕抬眼瞼，精緻的面容有幾分促狹：「我能聽聽選我的理由嗎？」

【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薛思溪估計做夢都沒想到賀詠希會發出靈魂質問吧？】

【以為是軟柿子，結果是硬茬，這算是直播事故嗎？】

【T視頻：我踏馬才第一期節目！】

薛思溪的面容有片刻的僵硬，不過也算反應及時，微笑道：「我想大家都很想看看你其他才藝的展示。」

賀詠希也露出一抹明艷的笑：「你可真會強人所難。」

【哈哈哈哈鑒婊達人賀詠希。】

【賀詠希：看我不踢爆你這個矯揉造作的綠茶。】

【只有我覺得賀詠希這種下人面子的行為很沒品嗎？怕輸就直說！】

【沒錯，只有你覺得。】

【怕輸的難道不是另有其人？[翻白眼]】

導師適時地出聲緩解尷尬，並講了PK規則。

比賽共分三輪，唱歌，即興rap，以及舞蹈。

*

邵迆謙今天要拍攝一支腕錶廣告。

他跟這個品牌方已經合作了七年，拍攝團隊也很熟，所以即便有三套造型要拍，不到兩個小時也完成了。

「哥，你也太棒了。」助理小魚彷彿滿眼冒星。

不僅業務能力強，而且還敬業，以他如今的地位，就算偶爾擺個架子也是情理之中，可他從來沒有，一直都兢兢業業著。

邵迆謙上了保姆車后，溫淡地開口：「把平板給我。」

小魚從包里拿出平板，「要看什麼？」

「《創夢》」。

小魚驚愕了幾秒，還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之前邀你做導師的那個節目？」

「嗯。」邵迆謙打開T視頻，正好在放賀詠希她們的PK。

小魚看見賀詠希，嗤之以鼻道：「又是賀詠希這個現代妲己，陰魂不散。」

邵迆謙微抬眼瞼，嗓音低沉地問道：「你是不是嫉妒她長得好看？」

「我堂堂七尺男兒嫉妒她長得好看？」

「嗯。」

小魚：「……」

見邵迆謙看得認真，小魚也忍不住湊過去，而這時正好給了賀詠希一個特寫。

他莫名地慌亂了下，長得如此蠱惑人心，邵迆謙不會看上她了吧？

「我覺得吧……上天是很公平的，既然給了賀詠希一張好看的臉，其他方面肯定不過爾爾。」小魚試著吸引走邵迆謙的注意力。

邵迆謙不疾不徐地問道：「你覺得她會輸？」

「不然呢？」

「她會贏的。」

小魚這心更慌了，他這種莫名的篤定怎麼這麼像無腦尬吹？

不會真被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給蠱惑了吧？

他在邵迆謙身邊這麼久，也就見他對賀詠希有過關注。

思及此，他便遷怒地瞪了眼屏幕上的賀詠希，長那麼好看做什麼？

第一輪是尬舞，賀詠希站在那兒巍然不動，反倒襯得賣力跳舞的薛思溪突兀尷尬。

小魚直接笑出聲：「就她這樣還來參加選秀？？確定不該去隔壁的喜劇人？」

邵迆謙極淡地瞥他一眼：「你要是閉不上嘴就下車。」

小魚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用宣布結果，也知道這輪是賀詠希輸了。

第二輪是唱歌，賀詠希贏得不費吹灰之力，薛思溪估計也知道賀詠希的實力，沒在這局上太花心思。

那麼懸念就到了即興rap這關上。

rap是薛思溪的強項，無論是詞還是節奏，都很不錯，贏得觀眾很大的歡呼聲。

這時，邵迆謙看見賀詠希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是她要戲弄人的標誌。

果然下一秒——

「有人的心機真的很厲害，以為能輕易將人打敗，我本想與人相親又相愛，偏偏遇上醜人愛作怪，說什麼想看看我有多才，其實恨不得將我往死里踩，又裝又婊還當惹人愛，定睛一看是□□怪，如今被我用rap埋汰，想必在心裡罵我godie，可惜除了無能狂怒外，也就只能對我磕頭和膜拜。」

彈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

邵迆謙慵懶地動了動頸肩，見小魚瞠目結舌的模樣，若有似無地笑道：「讓她聽見你說她壞話，下回她diss的對象就是你了。」

小魚：「……」好可怕的妲己！

*

薛思溪被賀詠希的rapdiss得臉青一陣紅一陣，如同川劇變臉般。

最後賀詠希還朝著她優雅地做了個結束動作，挑釁意味完全不加掩飾。

她是不介意被人挑戰，還樂得降級去休息。

可是有人婊就婊了，還裝模作樣，誰要慣她的臭毛病？

賀詠希挽著嘴角，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薛思溪一副「我踏馬氣炸了，還要大方微笑」的慫樣。

導師對結果商討了半晌，最終還是將賀詠希留在了A隊。

【這是不是叫輸人又輸陣？哈哈哈活該。】

【薛思溪大型社死現場，趕快換個星球生活吧。】

【難道沒人覺得賀詠希很恐怖嗎？尬舞可是第一輪，她動都不動一下，這是料到了後面兩輪肯定贏？】

【思及惶恐。】

【笑死人了，賀詠希的粉絲真是臉大如盆！贏了一場PK而已，跟已經C位出道了般。不會跳舞就是不會跳舞，還說得像能掐指會算一樣，要是讓她出道了，才是丟盡了國人的臉吧？一個不會跳舞的女團隊員？呵。】

【而且人品還如此不堪，公然在舞台上diss學員，導師還將她留在了A隊，這是助長霸凌之風？】

【先撩則賤唄，薛思溪要是婊得大大方方，還能贊她一句好漢。現在輸了，又開始不講實力講人品了？黑子的腦仁果然只有指甲蓋這麼小。】

導師：「賀詠希已經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席位，接下來的學員就不能再挑戰她了。」

【賀詠希一副「哀家終於可以歇息了」的模樣，23333】

【xswl想必也沒人願意再找她自取其辱。】

賀詠希坐回原來的位置，尹芮昵是掩蓋不住的亢奮：「詠希，我要忍不住粉你了。」

「記得超話加一下。」賀詠希眼尾輕挑。

經歷了三個小時的直播，90個學員都劃定好了隊伍。

A隊9人，也就是最後成團的9個席位。

B隊15人，C隊17，D隊19人，F隊30人。

下一輪是主題曲表演，由每個隊自行決定誰來擔當C位，很明顯C位會有更多的曝光率來贏得導師們的注意。

而導師們會根據每個學員的表現，對她們的評級進行再調整。

導師：「好了，今天的直播時長比較久，相信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到宿舍報到。接下來就是為期三個月的集訓，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隨著賽程的進行，隨時會有人離開。」

賀詠希慵懶地舉起雙臂，一邊欠著身軀一邊問尹芮昵：「可算是結束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鍋？」

尹芮昵正襟危坐，笑容大方，只是語調顯得含糊不清：「鏡頭好像在拍我們。」

賀詠希很是從善如流地將伸懶腰的動作改成了揮手，然後對著鏡頭輕歪腦袋，莞爾一笑。

【哈哈哈哈像極了周五下班，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領導抓個正著的本社畜。】

【老婆伸懶腰都那麼美，總感覺情敵又要多了，哭唧唧。】

*

水色瀲灧的浴室。

賀詠希慵懶地泡在浴缸中，瓷白的手指輕捻嫣紅的花瓣，摩挲過滑嫩如玉的肌膚。

「洗好了沒？」蕊姐在外催促。

旖旎的氛圍瞬間被打斷。

「知道了。」賀詠希不甘不願地應道。

十五分鐘后，她走出浴室。

海藻般的長發垂落在精緻的頸肩處，縈繞著淡淡幽香。

肌膚經過牛奶的浸泡，看上去晶瑩剔透，白嫩無暇。

蕊姐跟喜兒見狀，都禁不住怔愣了幾秒。

賀詠希從她們中間穿過，懶洋洋地陷進沙發里，渾然天成的氣質讓她整個人嬌艷又高貴。

她輕抬眼瞼，卷翹的睫毛顫了幾下，納悶地問：「不是找我有事？」

「希姐，今晚的熱搜被你霸佔了。」喜兒興奮地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賀詠希的面容倒是不驚不瀾，「我終於要紅了？」

蕊姐難得沒有打擊她，「你的初舞台效果很不錯，剪刀手剪了你的合集，現在都出圈了。」

「哦？給我看看。」

喜兒立刻將沒關閉的頁面遞過去給賀詠希看。

賀詠希一看，結果是一溜的表情包。

她偷懶打盹的截圖，配字是【看我表演一個呼呼大睡】。

聽完薛思溪的回答，笑得明艷動人的樣子，配字卻是【孫賊你找死】。

對著薛思溪挑釁的截圖，配字是【囂張是我的座右銘】。

最後伸懶腰的截圖，配字是【擺爛我是無敵的】。

賀詠希輕扯嘴角，「這就是所謂的出圈？小仙女的照片是這麼用的？」

「錯了錯了。」喜兒又趕緊將剪刀手的視頻調出來給賀詠希看。

視頻中賀詠希在舞台上演唱《FirstLove》的畫面將氛圍感拉滿，全開麥沒有修音的LIVE，連細微的瑕疵都沒有。

彈幕全在替她瘋狂打call，偶爾有幾條例如「不用去了解這位姐的過去，否則濾鏡會碎一地」「做她的舞台粉就行，其他別抱希望」等她就自動忽略過去了。

後來放到她diss薛思溪的rap部分時，彈幕風格突變，就像從優雅高貴的音樂廳來到了喜劇人現場。

蕊姐：「你現在熱度高，節目組的人跟我溝通過了，希望你能堅持到十六強。」

「那可能堅持不住。」賀詠希輕眨了下澄澈的雙眸，講得理直氣壯。

「價格我都談好了，你是覺得靠自己賺錢養活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呢，還是伸手朝賀總要錢？」

賀詠希可憐巴巴地望著蕊姐，用哭腔控訴：「不帶這樣威脅手段都不變的。」

「手段有用就行。」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賀詠希一臉的生無可戀。

蕊姐：「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們再過來。」

賀詠希咬牙切齒道：「給我準備兩大箱零食！」

「可以。」蕊姐笑著應道，反正這位小祖宗天生麗質，根本不怕卡路里。

就在她們要開門離開的時候，大門從外推了進來。

看見來人，蕊姐跟喜兒都是一怔。

好在蕊姐反應快，朝邵迆謙微微頷首，便拉著一臉「我是塌房了嗎」的喜兒迅速地離開了別墅。